簡介



「喂,聽日咪撚遲呀!」
你覺得佢係睇死你實唔會準時。

「頂你個肺,又遲左半個鐘!」
你話:屌,咁塞車呀嘛,唔好意思囉。

「你個仆街仔,一句唔好意思就算?!」
事實又真係你錯:得啦,冇下次。
但你把口對住佢又點會認輸:我百忙之中抽時間出黎陪你做乜呀?



「屌你,梗係冇下次,今晚同你食最後一餐飯呀!」
你唔明咩叫最後一餐飯,以為佢係講笑。
所以你選擇調侃番佢:而家醫學咁昌明,咩性病都有得醫家喎。

「乜撚野性病呀?我就黎去外國讀書啦。」


每個人,中學入面,都至少有一個人——佢約你,你可以放心咁遲到;佢失戀,你可以放聲去笑佢;佢有錯,你可以放膽咁屌佢——喱個人,稱之為老死。
點解好多人都話,人生入面中學係一個好爽既一段日子?
你每日番到去見到一班人,見到自己老死。你終於明白,個句野點解會咁講。唔多唔少,都係因為有老死喱個人存在。



你地會一齊FF——
「喂,咁樣可能有啲gay。但係,第時一齊入U,一齊出黎住啦,實會好撚爽,哈哈。」

你地會一齊恥笑對方——
「嘩,你仆街呀。哈哈,喂,佢仆左街呀,埋黎睇,有野笑呀。」

你地會一齊抽對方水——
「有野唔開心呀?屌,我心情都唔多好,講黎俾我笑下!」



佢同你講野既時候,明明唔係嬲,明明係笑笑口,但都唔知點解會夾雜住啲粗口。粗口橫飛,理應好哽耳,但係由老死講出口,唔知點解你會聽得特別窩心。

初頭你唔明白點解。番學,要晨咁早起身,為既係等放學。你口口聲聲話麻煩,話好想畢業,話番學真係好辛苦。老師講既書,你大部分都可以唔記得。但係一啲無厘頭既爛gag、暗戀既人既電話號碼、老死做過既柒事,只要係發生過,幾年後,你都可以講得出。其實中學時期既學業,有幾辛苦,你心知肚明。初時,你害怕畢業,你怕畢唔到業;而家,你依然害怕畢業,害怕畢左業。

曾經,你以為拍一拍對方膊頭,就可以做一世既兄弟。但係而家你的確係拍一拍佢膊,係佢去外國之前送佢一程。
正常既話,你一定會話:「你終於走啦?!我終於唔洗再忍你啦!」
佢係你老死,你咩都可以同佢講,愈
侮辱性既字句,講得爽快。你同佢既交談,從來都唔係有個句講個句,永遠都要兜一個大圈,將最難聽,最能夠奚落佢既一句同佢講。

——「喱科咁易你都考成咁既!?你個腦裝屎家?裝屎既都考得好過你啦。下年repeat啦,傻仔。」
你知道,成績唔好,又點入到U。但係你偏偏唔肯講,唔肯講叫佢努力啲。
卒之,佢要離開香港,去外國探覓佢既前途。

口不對心係一個好好既掩飾,咁樣先唔會有人知你下一步又諗緊咩。咁但係唔係話咩都可以同老死講家咩?
咩口不對心既野,都可以同老死講——男人要型,係老死面前,更加要型。有時,你都好想gay番一次,想拍拍佢膊頭,情深款款咁同佢講:
「唔好走啦,屌你。」



佢會覺得你食錯藥,甚至認為你係雙性戀。你唔理,你照直答:
「我驚你唔記得左我呀,屌你。」

型既代價,其實幾沉重。
但係你諗深一層,自己又有咩資格阻人前途,叫佢放棄佢既前途。即使真係gay,都唔可以。你好混亂,佢係你老死,唔係喱個人,你既中學唔會咁開心,唔會有咁多回憶。
歸根究底,你都想佢好,橫掂都懶型開,不如型埋最後一次。你決定左,決定希望佢可以安心上路。

係佢上機個日,你準時到左。
即使途中有塞車,你都準時到左。
因為真係冇下一次。

見到佢準備曬,企係「離港」兩隻大字前。
明明係走,你都笑住咁行過去,拍一拍佢膊頭:
「我最期待既一日到啦!我終於唔洗再忍你啦!」



而佢,依舊笑笑口,係臨走前,佢話:
「屌你,我唔想走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