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因為這幾天情報網沒有新的發現,「底線」這兩個字乘虛而入,讓我十分困擾。
 
雖然伍姑娘口說不再替我抹身,這幾天我們還是重複著前幾天的韻律,到了「底線」就點到即止。
 
埋頭在Panna Cotta裡打滾,得到了思緒的緩衝,但畢竟肉體的負荷是有限的,解脫的時間也是有限的。「底線」的困惑揮之不去。
 
我嘗試看書來轉移視線,看到睏了,就自然的入睡。不知何故,七彩斑斕、變幻莫測的北極光充斥在我的夢裏,我無法釐清這算不算是美夢,無論如何,好像北極光撫平了我的萬千思緒。
 
半夜醒來,百無聊賴,我終於下定決心在書堆裡把那綑陳年信件拿出來看。全都是北極光十多年前寄給我的明信片。
 


我按時序把那些明信片排列好,寄出日期全都在十多年前的一個十二月,來自8個歐洲的地方。
 
內容大概是這樣的:
 
12月2號
奧地利維也納
昨晚我們在維也納金色音樂大廳表演啊!像做夢一樣⋯⋯
 
12月4號
義大利羅馬


Audrey Hepburn 在《羅馬假期》裏面的場景我都去過了!下一站是佛羅倫斯,我會替你跟大衛像say hi 的⋯⋯
 
12月7號
瑞士少女峰
生日快樂!
你的生日怎麼過呢?跟Clara在一起嗎?加油加油加油!
空氣很清新,雪景很美喔, 如果可以的話,真的希望帶一瓶白雪回來給你當禮物⋯⋯
 
12月10號
德國科龍


啤酒很苦⋯⋯誰發明的?明天又要表演⋯⋯
 
12月15號
荷蘭阿姆斯特丹
你敢去紅燈區和抽大麻嗎?買了一雙小木屐給你⋯⋯
 
12月18號
比利時布魯塞爾
巧克力和 waffle 超好吃!Yummy⋯⋯
 
12月20號
法國巴黎
太漂亮了!!!鐵塔、凱旋門、羅浮宮⋯⋯不想回來喔⋯⋯今晚要表演呢⋯⋯
 
12月24號


英國倫敦
最後一站,今晚是最後一場表演喇⋯⋯你會和Clara一起過聖誕嗎?如果你追到Clara,不要欺負她,我不會放過你的!你不要誤會,我沒有甚麼特別意思哦。你收到這封明信片的時候,我應該已經回來了⋯⋯Merry X'mas & Happy New Year!
 
這一刻的我茫無頭緒,印象真的很模糊⋯⋯
 
在那個年代,偶爾都會收到同學或親戚朋友從外地寄來的明信片,但連續8張真的十分罕見。好一個歐洲精華遊!
 
我開始記起一點點了,她比我低一年級,我們是通過她哥哥北極熊認識的。她是我們學校管絃樂團的成員,負責大提琴。
 
我記憶中的北極光,當時的形象是身材瘦削,戴著厚厚的塑膠眼鏡的哨牙妹,我當然沒有特別留意她。而且,我當時的女神是Clara。
 
所以,那時我收到這8張明信片後,應該是連內容都沒看過就隨便掉在一旁,是由老媽幫我把它們綑起來藏好的。
 
現在一次過看完8張明信片,我終於懂了⋯⋯可是我當時除了這些明信片,在平常的相處是完全沒有的感覺到她對我有意思嗎?
 


應該是我那時裝作收不到、選擇看不到吧。我還有意無意把這段事情在記憶中刪除。
 
漠視比拒絕更殘酷,更讓人難受。
 
在自己心上人的心裡永遠不是第一位的感覺,我很清楚。也難怪那天在機場重遇時,她會逃跑。換成是我,如果現在忽然碰見Clara,肯定也會驚惶失措⋯⋯
 
現在北極光是我的救命恩人,我體內流著她的血,我該怎麼面對她呢?
 
翌日。
 
在午飯時,伍姑娘跟我說:「今天開始九姑娘有空替你抹身了,她可是大忙人呢!其他起居飲食還是我來照顧你。」
 
終於不再有Panna Cotta了,我還想要喔⋯⋯
 
我想,大忙人⋯⋯是紅牌耶,還有比Panna Cotta更厲害的嗎?⋯⋯yeah!


 
未見人,先興奮,小OJ已經不受控制在展示它結實的肌肉!
 
傍晚的時候,一個護士進來,是個慈祥的老婦。
 
「你好!」
 
「九⋯⋯九⋯⋯姑娘⋯⋯嗎?」
 
「正是。」
 
紅牌?
 
我決定閉上眼睛,接受紅牌的專業服務。她雖然身形瘦削,雙手卻充滿勁度,像庖丁解牛一樣,從容自若地把我翻來覆去⋯⋯
 


「啪!啪!啪!」
 
她的手法像泰式按摩,把我的關節弄出清脆的聲響。
 
「嘩,九姑娘,妳懂泰式按摩的嗎?」
 
「是喔,我媽是泰國人嘛。這不光是泰式,是暹羅古法!你現在行動不便,血氣不通,我幫你按完之後,保證你脫胎換骨,生龍活虎唷!」
 
「那麼,麻煩妳了。」
 
「嗨,小子,我看你屁股翹翹的,女朋友挺多的吧。」
 
「嗯⋯⋯沒有⋯⋯只有一個而已⋯⋯」
 
「嘻嘻⋯⋯別裝蒜喔!我告訴你喔,你下面的穴道塞得很嚴重,除非你天天打飛機,否則一個女朋友肯定被妳弄死了!」
 
「沒有⋯⋯」
 
「這樣塞下去,再過幾年你就不行嘍⋯⋯」
 
「不行?!怎麼辦?」
 
「小子,你走運了,你知道多少達官貴人排著隊找我抓龍筋喔?我你幫抓一抓龍筋,把經脈通了以後,你到時就不用羨慕大象用象鼻搬木頭了!」
 
我不禁哽咽:「謝謝妳喔⋯⋯九姑娘!」
 
「開始嘍!」
 
「哇!」
 
「忍一忍!」
 
簡單來說,抓龍筋就是把小OJ分體再重組,然後再分體,再重組,總共七七四十九遍⋯⋯我咬緊牙關,十指把床單抓緊⋯⋯
 
小時候,我爸曾經跟他的一幫男性朋友去泰國旅行,應該都是蘇富比之流。我懂事後,我問我媽:「妳相信他們長途跋涉就是去看大象和鱷魚嗎?」
 
我媽攤攤手笑說:「反正我就信了。」
 
所以我對這個令人神往的奇趣國度自小就有憧憬⋯⋯
 
「好了!」
 
「變象鼻了嗎?」
 
「別焦急,夠用就好喇!」
 
「是的⋯⋯Khorb Khun Kabm!」
 
玄之又玄,
眾妙之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