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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也不要讓我成為「他們」
- 04話 -

科技大學．學生飯堂

「所以呢？你說的急事是甚麼？」我咬一口油雞問。

今日詩雅一早傳訊息召集大家一起吃午餐，說有事宣佈。貝瑩中午開始有社團活動、檸檬高中畢業後已出社會，今日要上班，兩人無法參加；我上下午有課，中間只有一個小時吃飯時間，詩雅索性與莫少過來找我邊吃邊聊，說他們結束上午的課後就沒事好幹。

莫少一臉疑惑地盯著詩雅，果然他也是不明不白地被抓過來。

「這個這個，」她把手機放在桌子上，唸出報紙App版面上的標題：「天水圍殺女友分屍案！」

「這案子昨日被報導後你不是即時在群組分享了嗎？我們都知道啊。」莫少說。「兇手是前幾日宣稱身體不適沒有上班的Roy嘛。」

簡略地說，Roy在「尖沙嘴黑社會黨鬥事件」的三日後，忽地發狂斬死居住於天水圍的女朋友，傳媒沒提及他與尖沙嘴那事的關連，卻大篇幅地描寫他有多殘忍地分屍。

「可是事情背後的真相，你們卻被矇在鼓裡，我可是有獨家新聞喔。」詩雅挑起眉說。

莫少不服氣：「不就是情殺案嘛。女生移情別戀，男方不肯，最後錯手殺死對方。」這是報紙上提供的消息。

「事實是，Roy在尖沙嘴一事後，整個人不太對勁。」詩雅說。「他並沒有住院，而是失蹤了！連警方都找不到他！」

「咦？」我吃了一驚問。「當時警方趕到海港城後，不是抓他去警局了嗎？」

她搖頭：「那時他已經逃走了，無法逮捕。最奇怪的是，警方沒有發通緝令之類的，畢竟他也是算是殺人嫌疑犯之一喔。」

「然後呢？過了幾日突然出現於女友的家，並殺死她？」莫少問。

「聽他雙親是這麼描述，事件發生後他沒有回家、也沒跟家人交代甚麼。如此失蹤三日後，就收到警方通知說他們兒子跟另一宗兇殺案有關，請他們到警局。」她說。

先不論她如何從人家父母取得消息，我有更大的疑問：「查出兩宗案的殺人動機了嗎？」

「這正是我覺得怪怪的地方。」她皺眉。「關於女友那案子，聽說他們最近有結婚的打算，這樣絕不會是情殺案才對啊。」

整件事朦上一團疑雲……先是集體殺人案的發生、Roy離奇地加入、到警方刻意的隱瞞，現在還要加上女友分屍案……

「你覺得呢？仍覺得是殺人地下組織所為嗎？」詩雅問我。「Roy是其中一員之類的。」

莫少問：「還是這只是Roy的反社會人格突然極端化，想把所有人殺光？」

咦？這是……

我全神貫注地盯著詩雅還未收起的手機，她說了些甚麼我統統聽不入耳……

「不是這般簡單，」那些報導令我有種模糊的感覺，我相當擔憂地道。「事情好像一發不可收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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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號登機坪．航班CX826

來不及，他們到了！

四個人隨著襲擊空姐長那人一併從機艙前端衝了過來，他們當中有男有女，每個人雙眼通紅、滿身血跡、握緊拳頭瞪著我們這邊十多人。

「天！快走！」前幾排比較靠近他們的那些乘客一湧而上往我們這邊逃跑，不少人直接跨過座椅，踩倒他們面前的人。

該死，有他們擋住前路，看來不能從飛機出口離開。對，緊急出口！幸好上機後趁有時間，飛快讀了逃生指南一遍。

我猛地向最後排的乘客們大吼：「打開逃生門！」

不管混亂中他們聽不聽得見、不管逃生門能不能輕易打開，莫少已經推著詩雅從座位跨過來，我幫忙扶住她。走廊通道狹窄又滿滿是人，我們只好爬過一排一排座椅慢慢靠近緊急出口。

被其他人推推撞撞之時，有人唐突地捉住我的小腿！一回頭，是一名咬牙切齒、臉上有血賤過痕跡的中年婦人！

她雙眼像是完全失去了人性的理智，頂著亂得一團糟的長髮憤怒地瞪向我。口裡傳出那「嗚嗚」聲，跟狗對人發出要攻擊的叫聲一模一樣！

糟糕！我要死在這裡嗎？！

儘管我整個身體怕得僵硬起來，還是硬著頭皮在她動作前一腳喘上她的臉，想甩掉她。她卻比剛剛看起來更猙獰地舉起手，手上拿的是一把菜刀！

「呀！」我不禁放聲大叫，如果這時受傷就有染病的可能！還豎都要死，我豁出去般撲向她，揮出小刀插向她右手，整把刀就這樣刺穿她手腕拔不出來。

她痛苦得扭曲著臉，沒力的手拿不穩菜刀，讓我順利地把血淋淋的刀奪得，可她迅速地張開大口要向我啃來！

有夠難纏！我連忙以菜刀擋住她那血盆大口。

「我來！」莫少不知何時來到我身邊，緊握著槌子奮力打向女人頭頂。一下、兩下、三下……轉眼間，女人像是洩氣的氣球般，四肢攤軟下來掛在座椅上。

我緊張得連吁一口氣的時間都沒有，趕緊擦掉濺在莫少和我臉上的女人的血。不小心被傳染就麻煩了。

「咦？」我們轉身想說繼續往後爬時，發現詩雅在慌忙而逃的人群裡失去了蹤影。「詩雅呢？」

莫少瞪大雙眼：「明明在我出手前她還在逃生門那邊啊！」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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