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終於知道,墨早就已經知道那段新聞的存在。

雖然她以不慍不火的態度提問,但我仍然要小心的回答。

「我早幾日俾電話妳,就係想同妳講英琦約咗我出去。我已經同佢講清楚,我地暫時都唔會再見面。妳可以睇下段片,我…我冇掂到佢。」

「我知呀。」墨微笑著說

「但係妳唔嬲咩?」我奇怪的問,雖然我是準備了大量解釋,但墨的反應也不至於那麼平淡吧。



「你係咪覺得我好似唔識嬲你,好古怪咁?」墨問我。

「唔係…只係我覺得妳應該會有小小小小唔高興…」

墨主動的坐到我身邊,跟我並排著。雙眼一直看著前方,感覺很幽怨似的:

「睇到新聞嗰一刻係有小小嬲,所以我冇打電話俾你,直接打電話俾世伯同伯母。」

「原來係咁。」



「不過呢,好快我就冇嬲嘅感覺。我唔想因為覺得自己需要嬲,而去故意用力嬲一個人。」

墨的說話,我不能立即明白。

「即係咩?」

「即係話,我唔想嬲你…如果要大家都要嬲,我諗要計返阿朗去我屋企嗰一晚。最後我丟低咗你喺我屋企,我周圍走就係唔想阿朗搵到我,最後我去咗個朋友屋企過咗一晚。」

「我冇事。」我不想墨太自責,所以故意說成沒事。



「你點會冇事,嗰日俾阿朗打到嗰個位仲痛唔痛?」墨用手指戳戳我的面。

「咁耐喇小姐,就算爆骨都好返啦。」

「哈哈,低能仔……純,我係咪好古怪?」墨再一次問我這個問題。

「其實,可能只係妳諗法同其他女仔唔同。係呀我有事問妳,點解妳中心真係會搵阿爸做導師,呢個原因唔係我地作出嚟咋咩?」

「我同高層班老闆講,佢地覺得幾有趣咪照我意思交俾我做囉。」

「多謝妳,我見到阿爸好有自信。」

「今晚係咪食飯呀?」

「好呀。」



講座完結之後,阿爸阿媽跟我們一起晚飯。飯局中我們有說有笑,阿爸有特意感謝墨的邀請,而且他不停說著剛才上課時的情景。我知道他感覺到驕傲,我也以他為傲。

「世伯,如果你可以嘅,每個星期都可以嚟。不過車馬費唔會太多,希望你唔好介意。」墨邊為阿爸倒茶邊說。

「唔好咁講,爾墨,妳覺得世伯冇搞亂檔嘅,我日日嚟都得呀,哈哈。」

「點會呢,我地飲杯丫。」

今晚很高興,阿爸喝了一點點的酒,最後由我和阿媽送她回家。臨走之前,我在暗角處摟著墨親了一親,時間長度大約是難捨難離的一分半鐘。

「妳自己返屋企要小心呀。」

「知道喇。」



我吃力的陪著阿媽,把阿爸送回家後,第一時間便是把他放到床上。我扭扭自己兩臂,阿爸的體重真不簡單。

「純,咁我沖涼先,你睇住你阿爸先喇。」

「知喇阿媽,妳沖涼先。」

阿媽去了洗澡之後,我坐在床邊看著阿爸。我已經很久沒有試過,跟他的距離有這麼近,我看著他入睡的樣子,想起小時候我也是坐在這個位置做著同一件事的。

看著看著,我發現了一點東西。在床底附近的位置,有一個盒子,那個安放阿爸舊照片的盒子。上一次我看到那張舊報紙,我知道也會在裡面。

我站起來,走到那個盒子前面蹲下。我在想,我應不應該冒這個險,去找出那張舊報紙,將以前的事翻弄得一清二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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