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療室

「你咁搏命做咩呢?」

「你又冇欠公會啲乜...」

「又冇欠哩班香港人啲乜...」

玄空旁邊坐了個穿著黑色連身裙的女人。



全身只剩外露的白色領子、看上去十分斯文,全然不那個喪禮之上對諾亞大打出手的女孩。

劉伶看著已穿戴著呼吸器的玄空抱怨著,就如一個母親,看到自己孩子因為貪玩而摔倒、苦口婆心的責備著。

玄空身體的復元速度驚身、已經比送來的時候好很多,但他仍然難以說話,是以他對義 妹的話無法反駁。

「對付諾亞果陣,又唔見你咁盡力..............」

劉伶說得平淡,可眼神卻令玄空感到心寒。



玄空但覺他的義妹....愈來愈嚴重。

他想開口勸說些什麼,卻無能為力。

劉伶將手上為玄空擦拭的毛巾扭乾, 溫柔的為他抹身。

在外人眼中,她們就如同一對模範的父女,兄妹。

只因劉伶眼神當中只有憐惜,完全沒有越界的男女之情。



「如果早知你會咁博命,我就唔要你去搵諾亞啦...」

「寧願你留係屋企陪我安胎好過…...」

「...!」

玄空的樣子很是驚訝,劉伶懷孕的消息他此時才知道。

劉伶撫了撫自己的肚子,臉上掛上一個詭異的笑容:「...阿瞬既手尾,嘿。」

那笑聲使得玄空的皮肉一緊,那絕對不是一把母親應有的笑聲。

「
我批個蘋果你食。」

玄空躺在床上,默默看著表面斯文正常的劉伶服侍自己。





自血柱的存在至今已過了20個小時。

政府不斷向公會施壓,可公會卻無動於衷,毫無任何解決方法。

運送補給品的部隊因為血塊阻撓,令不少避難中心出現缺水缺糧的情況。

市民咒罵之聲四起,民怨沸騰,卻無可奈何。

公會方面,其實也無能為力。

追捕諾亞的任務,實在損害了公會大量戰力。



由於傷亡慘重、各國都不願意再提供使徒幫助香港,是以公會無法組織行動消滅血柱。

天幸,女皇的吸血鬼護衛已抵達香港;或許可以替公會的形勢帶來一絲希望。

但這不代表公會可以放鬆「戰力回收」這重要的一環。

當中,便有人為了回收公會寶貴的戰力而日以繼夜。


伊凡正在黑夜之中狂奔。


這兩天他一直在追蹤尼娜,不眠不休的搜索她的位置。

雖然他失去了追蹤器的信號、尼娜身上的魔法氣息也被人一一掩蓋住;但公會之所以會 派伊凡來追捕身繫魔劍下落的尼娜是有原因的。



伊凡確實有種天賦....他有一種無法解釋的感覺,往往能夠從身邊發覺得出異樣。

他在追查尼娜下落的時候發生了些意外。

他發現了一些不應該發現的秘密。


他正在逃命。

作為一個戰鬥人員,伊凡脆弱得令人可憐。

即便他拚命狂奔,他的一舉一動依然被一雙散發著淡黃色的眼晴監控住。

那一把與其身形不成比例的巨斧正被眼睛的主人一手握住、似乎隨時就要從天台跳下去,一舉將伊凡斬殺般。



「
詛咒,他還在跑?」

「嗯。」

「可惜了這麼一個體能健將,黑衣人有這種程度也算不錯了。」

「.......」

「詛咒妹妹,你....想出手了?」

「嗯。」

「不急。他通訊器毀了,待他再跑多一會。」

「嗯.........」

「我們就再等一會....看看結局會不會是我們所期待的那一個。」

「噁心......」

「沒辦法....繼續幫我留意。」

切斷通訊過後,這個名叫「詛咒」的小女孩真發現到一些有趣的畫面。

「嗄.....嗄....嗄.....」

伊凡沒辦法再跑下去了,他正站在一條暗巷裡大聲喘息。

即便天色已黑、街燈又昏暗得緊,他仍可以清楚的看到一顆顆豆大的汗珠,從自己濕透的頭髮滑落在地面。

怎麼辦?

那些正獵殺他的怪物.......完全擺脫不了。

他身上所有電子儀器完全失靈,完全沒有通知公會的方法。

「該怎麼辦.....」

—「
那地方....是血魔的...」

他誤打誤撞、竟撞進了血魔的大本營。

他一早就該發現那地方的不妥....

待他想要通報公會之時,已經太遲。


忽然,一些無法想像的事情在伊凡面前發生。

「
....啊?」

那是一截熟悉的裙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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