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面頰紅紅的美女,她衣著暴露,一個人站在行人寂寥的街道上。

「呢一年」

她步腳不穩,向走近的男子招手。

「發生咗一啲」

男子走近後,美女拉下摟屌裙的衣領,露出一對雪白的乳房。



「好可怕既事...」

男子忍不住,伸手去捏,女子不住大聲嬌喘.....

「我地好多親人......」

女子臀部突然破出尖腳,一一插在男人的身上。

「朋友......」



刀風四濺;一度怪風吹過,斬斷一個個行人的頭、手、腳。

「係呢次事件中喪生。」

旋風經過,一個個行人傷重倒地,一身盡是刀痕。

「呢一年」

「係好不幸既一年」



一個頭憑空飛起來,撲向一個女途人,不斷咬嚼她的身體,將胸前兩團嫩肉吞噬。

「但,作為一個香港人」

「我地係...一路接受挑戰」

一隻牛...下半身透明,在半空中遊蕩。

「一路越過難關」

整條街...盡是倒下來,胸口被刺了兩個大洞的屍體。

「一路跨過去、堅持拚搏」

一身白衣的女子,口中吐出冰雪,看著一個男人慢慢凝結成冰......打碎。



「喱啲,係我地既香港精神」

高高紅鼻子,他身材高大,手執一把團扇;穿著一件武士冑甲。

「相信,係末來喱年,我地...」

他腰間纏著一把武士刀,遇人即拔,刀身不沾一點血。

「一樣能夠」

一個穿著和服的老婆婆,拿著一把菜刀,走在大街之上。

「共渡艱難」



菜刀沾著血、她口中唸唸有詞,卻不懂她說著什麼。

「守望相助」

當有人喊住婆婆,問婆婆手上的刀為何沾著鮮血之時...他的鮮血將成為婆婆刀上的新血。

「迎來,更美好既一年」

「新一年......將會係香港,更美好既一年!」




除夕夜,旺角雖經歷兇襲慘劇,但除夕的氣氛依舊。



只因政府舉辦了一個...所謂盛大的跨年節目,廣邀一眾歌手名人參與, 寓意掃除2015 年,那場災難帶來的不快。

表演正正便在旺角球場舉行。

這一次是球場遇襲以後首次開放給予民眾進場。

這兒人潮洶湧,歌星們在搭好的表演台上唱歌助興。

同樣的地方,同樣的矚目。

數個電視台都有份轉播這個盛事。

這兒.....正是一個合適的大舞台!

「嘿...。」



諾亞忽然出現在表演台上空!

沒有障眼法、也沒有通知使徒公會。

公開的展露於人前!

「咩黎架...?」

「有人飛緊...!!」

「你睇下...」

「唔係又有咩事發生呀嘛?」

還在表演的歌手,看著諾亞的身影,看得呆了。

民眾開始起哄。

諾亞手一揚,撥開雲霧,一道白光射在自己身上。

群眾一見他舉手,馬上便開始尖叫!

看著那一班惶恐至極的群眾......諾亞隱沒在斗篷之下的那張臉,笑得不可開交。
— 這是諾亞一直以來所策劃的事情 —


那一次彩虹爆炸,他任由無人機受爆炸所波及,浮在半空之中、任那底下的群眾發現、 拍照。

狩獵樹妖任務時,諾亞以天火將無人機擊落;雖然是為了隱沒將小桑從樹靈中搶過來的 事實、防止公會插手,但諾亞要拒絕公會染指小桑,又有何難?

他有心將無人機擊墜、讓那漫天飛火劃破夜空,引起民眾注意。

而在旺角兇襲事件當中,他就更加大條道理的以天降雷法術破壞無人機......他成功給民眾 紀錄了自己運用魔法、飛行的影片,流傳於網絡。

讓使徒公會的秘密公諸於世,以往諾亞就有跟沙耶訴說過這個想法。

他有自己的理由,必須實現這個想法。

這一刻、沙耶的破壞...其實反而幫助了這個想法的實現。

使徒公會的實力積弱、諾亞的影響力愈發強大、香港的亂局......

無一不是他的籌碼。

現在,他可以大條道理,將使徒公會的存在曝光。

而且,不需要面對公會方面的審判。

他輕輕巧巧,落在表演台上。

向那歌手伸手:「俾支咪我。」

「....吓?」

「俾你手上支咪我
!唔該。」

「啊..呀係、好。」

「我有個朋友...幾鍾意聽你啲歌。」

「吓...?呀、多、多謝。」

虧這位歌手還敢回答。

「各位...我唔會傷害你地,請你地放心。」

先不說會飛,單是衣著打扮,諾亞白色的斗蓬其實跟沙耶黑色的長袍遠看有點相似。

「11月17日,係呢度......一個黑袍女人係度放出食屍鬼、腐屍...大肆殺戮市民既生命。」

「而阻止佢地
襲擊市民既組織......」

諾亞一躍而起,飛到半空中: 「
就係我地......使徒公會。」


———

「你果然......」會長看著平板屏幕上的諾亞暗忖。

「J。」

黑衣人慌忙衝到無人機測察室。

「嗯...。」

J按下按鈕,無人機的監察屏幕登時變成某台的突發新聞報導。

「就連保密協議的魔力也束縛不了你...諾亞,你果然是個好強大的魔法師!」




「我地使徒公會,一直係黑暗中...秘密保護住人類既安全!」

「我知道大家喱啲日子一直揣測我地既身份。」

「我只想同大家講,我地係正義既一方;我地會盡力守護市民、大家既安全!」

諾亞的演說,稍稍令市民平伏,至少知道他不是又來放食屍鬼的。

但對於諾亞如此自說自話,相不相信他又是另一個問題。

「但係...我想同大家講!」

「一直保護住大家既力量...已經俾果一位黑袍女人破壞咗!」

「更多...更多既怪物......會無聲無息地出現係香港、出現係鬧市、出現係我地之間!」

「砰!」

諾亞手轉身一看,見有人在表演台上向天放炮。

—一個普通警察。

「阿Sir...盡忠職守唔係唔好、但唔該搞清楚...」

「你收聲!」

「你公然係度妖言惑眾,製造恐慌!快啲同我落黎!」

諾亞看了看他的肩頭:「難怪......」

諾亞一彈指,天上的閃雷馬上電暈了這名警察。

「所以我其實對你地呢班偽善既人感到好反感。」

「你地...只不過係度搞緊一個維穩Show;完全冇理過無難者家屬既感受。」

「佢地...一個個都仲被隔離咗係包圍網之外;而你地!」

諾亞的手往觀眾席一掃:「每一位....我敢保證都係同死難者完全...」

「
冇﹒關﹒係!」

「你地根本就體會唔到死難者家屬既果份痛。」

「當然...會有咁多人傷亡,其實算係我地既一個失敗。」

「但係,之所以我地救援黎得咁慢、咁冇效率完全係因為呢個世界,社會上既大家.....」

「怕我地既存在、邪惡生物既存在既事通天之後...你地會有所謂既恐慌。」

諾亞冷笑,笑得很令人心寒。

「但恐慌.....會比心痛好咩?」

「就係為咗要抹煞我地存在過既痕跡,需要各方面既配合、我地既救援先會被拖慢咗。」

「亦因為世上各個國家既自私自利...佢地唔願意借出佢地既使徒...先會令到香港今次事件 傷亡咁慘重。」

「我可以同大家講,今後、香港將會迎來更多既恐怖襲擊......一日其他國家都係咁自私的 話,旺角既傷亡,將會一日、一日咁...?」

諾亞突然感覺到自己身後,出現了很巨大的魔力反應。

他轉身一看......魔力正憑空而生,開始凝聚、擴張。

 
—有些不得了的事情正要發生。

「大家...快啲走。」

觀眾都一一看在眼裡。

諾亞身後,竟出現了一個巨大的空間漩渦!

紫紅色的漩渦,裡頭盡是魔力!

「
快啲...離開!」諾亞大喊。

他疾飛至攝影機面前,說道:「快啲通知你地係街度既親人朋友...唔好再慶祝、即刻番屋 企、匿入建築物度...!」

他看了看錶:「十一點......」

「日本...」

日本比香港早一小時,那邊已過了年。

「百鬼夜行!」


百鬼夜行......被轉移來到了香港。

————

一個扎著高高馬尾,武士裝束的中年人,看著月光,問道:「彥一...現在幾點了?」

「12時04分,師父。」

「嗯......回去,問公會去!」

「是!」

「我們回去!」

一名較年輕的劍客大喊,身後十數名劍士同時應聲。


「哎呀...真難得;那群妖孽...遲到啦?」

一個身穿白色狩衣,頭頂烏帽的美艷男人搖著扇。

他身後一班同樣穿著打扮的陰陽師正等候著他的命令。

「百鬼夜行...明明從不逾時,他們是不是.....去錯地方了呀?」

男人又復以扇子遮掩著嘴,呵呵一笑,目光忽然變得銳利:

「
看來...香港那邊真出事了。」



諾亞的眼中開始展現出恐懼。

恐懼的,不是面對百鬼而帶來的。

而是......因為市民的安危。

他想到了一個十分可怕的假設。

假如,百鬼知道自己並不是身處於日本...

立於不同的鄉土,面對不同的國人......

香港人,在百鬼眼中將被視作異族。

又假如,因保護咒的破解,使得百鬼可以接近港人...獵殺港人,直接從他們身上獵取生命 精華...... 百鬼會對異族下手嗎?

.

.

.


答案是肯定的。


諾亞輕嘆:「香港人......真係多災多難。」

「希望...仲有人睇電視啦。」

他知道,更應該擔心的,該是藉由電視屏幕,看著自己演說的J。

他能夠做的...他會好好去做。

眼神一變,他已準備好作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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