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說海汙涯日以繼夜,夜以繼日鍛造新赤靈,有一天他突然收到一個消息,令他不停下手上工作跟學校請假回老家去,因為他收到程湘的一封飛鴿傳書,信中說海濘沁順利誕下一個嬰孩,不過,這卻是一個女嬰。
 


海汙涯氣急敗壞的趕回海氏,回到家門前卻偷偷從後門溜進去,免得給海宗主發現了。

他躡手躡腳的走近海濘沁的房間,還未到達就聽到一把響亮的嬰兒哭聲。

「寶寶乖,寶寶乖,你爹很快就會回來了,乖,乖......」海濘沁續道﹕「湘兒,相公是否正在回來了? 他的傷還未好嗎? 孩兒還未取名字呢!」



程湘的聲音有點哽咽﹕「放心吧,呀南他很就會回來看我們了。」

海汙涯剛走進房,海濘沁就嚷道﹕「怎麼他這麽久還未回來的? 他是不是發生甚麽意外了? 」

程湘有點不知所措,海汙涯見狀馬上道﹕「姐,姐夫有給我飛鴿傳書呢,他說一切都很好,很想念你和孩兒,他很快就會回來了。」

「真的嗎? 那他為甚麽要給你寫信不給我寫信? 」

「這......姐夫本來不讓我說的,他說要給你一個驚喜,但我見你這麽想他,唯有跟你說了。」



「是嗎? 他這人,快點回來就好了,弄甚麽勞雜子驚喜呢? 孩兒還在等他取名字呢!」

海汙涯和程湘面面相覷,心知陳浩南不會回來,難道這小女娃以後就沒有名字嗎?

海汙涯忙道﹕「姐夫說過名字想由姐姐你來取。」

「那怎麽行? 他是爹啊!對吧,乖寶寶。」海濘沁一臉慈愛的哄著懷中女嬰入睡

「表姐......」程湘唯有道﹕「其實之前呀南有跟我說過將來的孩子改甚麽名字的......」這當然是程湘騙海濘沁的,免得她繼續糾纏下去。



海濘沁嚷道﹕「怎麼他只跟你說過這事情? 不過是湘兒你就算了,哼!看這傢伙回來後我如何對付他!」

程湘有點哽咽﹕「表姐,孩子的名字就叫念南好嗎? 」

「念南? 嘻~湘兒你就這麽想念這傢伙嗎? 」海濘沁輕輕搖著懷中的小女娃﹕「你看你二娘多想你爹,以後你就叫陳念南了,好不好? 」

一把威嚴的聲音從門外響起﹕「哼!陳念南? 這個孩子是屬於海氏的,我不管她叫甚麽名字,她一定要姓海!」

「爹......」「舅舅......」

海宗主和海夫人同時來了,頓時嚇得海汙涯噤若寒蟬。

海宗主斜睨著海汙涯﹕「你這小子回來了正好,免得我派人到書院抓你回來。現在那個陳浩南死了......」

海濘沁聞言訝道﹕「爹,你說誰死了? 相公怎麽會死了? 相公死了嗎?相公......」說罷突然嚶嚶的哭泣起來。



「老爺!」海夫人狠狠的瞪了海宗主一眼,然後馬上安慰海濘沁﹕「乖女兒,浩南他當然沒死,你爹亂說而已。你們的女兒這麽可愛,他怎麽捨得丟下你們? 」

海宗主看見自己的女兒半瘋半癲的,頓時氣上心頭,只可惜始作俑者陳浩南已死,一道冤氣無處發洩,海汙涯正好成為他的發洩對像。

海宗主厲聲道﹕「汙涯!跟我出來!」

海汙涯臉色鐵青,他自然知道海宗主想說些甚麽,只是他卻想不到任何辦法忽悠海宗主。

「汙涯,你也猜到我要跟你說甚麽吧? 」

海汙涯自然心裏明白,當天陳浩南和海濘沁失蹤以後,海宗主曾說要取消他和神綵兒的婚約,因為再也沒有人代替海汙涯延續海氏的血脈。

當時海汙涯就指出兩人只是失蹤而並非死亡,要求海宗主給他時間尋找兩人。說實在,海宗主也不想就此接受女兒已死,於是以兩年為限,在海汙涯於書院畢業前找出兩人下落,否則畢業後他就要回來繼承海氏。



海汙涯當時沒有辦法,只好無奈接受,希望程湘的情報網能於限期內找到兩人。

只是沒想到海濘沁突然出現,但陳浩南卻沒有活著回來。當時海汙涯知道這個消息後也是百感交雜,一方面因為敬重的陳浩南死去而傷心,另一方面慶幸著海濘沁安然無恙,而且還懷著陳浩南的遺腹子,只要這個嬰孩是個男的,海汙涯就可以入贅神藥氏和神綵兒成親,只是事與願遺,海濘沁卻生了一個女的,這下讓海汙涯失了方寸,匆匆留下訊息給神綵兒後,就馬上從書院趕回來希望和程湘商量一個辦法出來,只是才剛回來,還沒跟程湘說上一句話,就給海宗主給抓住了。

「爹......我............」

「哼!不用你你我我了!既然你姐誕下的是一個女娃,你和神綵兒的婚約自當取消,你也不用回去書院了,明天你就跟程總管學習管理海氏去!」

「爹!......」

「不用多言!我意以決!你今晚就擬定一封解除婚約的信,我明天過目後就給你送給神藥氏!」海宗主完全不讓海汙涯說一句話,就這樣拂袖而去。

海汙涯抱頭蹲下,完全不知道該怎樣做,難道真的要寫分手信給神綵兒?
 




卻說海汙涯整夜不能成眠,就這讓拿著筆呆坐在書桌上,桌上的信紙只寫了「綵兒」兩字上款,就無以為繼了。他有找過程湘商量,但兩人根本沒有任何可行辦法,除了解除婚約外,就只有解除婚約。

直至天空泛起魚肚白,海汙涯還沒有想到任何辦法,而且手上的信除了「綵兒」兩字外,就只是一張白紙。

他嘆了一口氣,放下手上筆墨,打算到庭園裏走走,看看這封信該如何寫。

才踏進庭園一步,就有一團物事撞上海汙涯的額頭,他來不及閃避,就這樣給撞跌在地上。

海汙涯定睛一看,那物事卻原來是他和神綵兒通信用的信鴿。

他馬上將綁在鴿上的紙條解下來一看,這一下可不得了,神綵兒在信上竟然說,陳浩南在書院出現了!還叫海汙涯快點回書院云云。

海汙涯得到這個消息當然大喜過望,一來自己敬重的姐夫沒有死去,二來姐姐也可以回復正常,三來他和神綵兒的婚約亦不用解除了。
 




他馬上將這個消息告知程湘和海宗主,程湘當然大喜,她本想馬上告訴海濘沁的,但轉念一想,海濘沁得知消息定會跟著到書院去找陳浩南,而她剛生產完畢身體虛弱實在不宜舟車勞頓,所以程湘暫時沒有通知海濘沁。

海宗主得知這個消息後卻不盡相信﹕「陳浩南那小子復活了? 卓飛陽等人不是說他死了嗎? 」

「爹!卓大哥等人也只是說姐夫受重傷而已,根本沒有人找到他的屍體,他定然傷癒後自己回來了!」

「哼!別以為編這樣的大話就可以敷衍我!你這樣拖延時間根本沒有用。」

「爹!姐夫是否回來了,你派人跟我回書院走一趟就會知道,若我是騙你的話,我馬上跟綵兒斷絕關係然後回家!」他深信神綵兒不會無端開這樣的玩笑,所以他深信陳浩南一定是回來了。

「好!程總管,你就跟汙涯回書院去,看看陳浩南那臭小子是否死過返生了,若他真的沒有死,就帶他來見我,否則,你就給我綁汙涯回家!」
 


就是這樣,海汙涯和程總管就馬上出發回五材書院去,本來程湘知道這個消息也想跟著一起,不過她既要管理已經初有成績的生意,又要照顧海濘沁,所以她只是派出情報人員到書院打探情況。
 


海汙涯和程總管馬不停蹄的回到書院,回去後第一件事就是找神綵兒。

「綵兒!我回來了!」

「啊!你終於回來了!快!快跟我來!」

他們來到了學生宿舍,神綵兒在宿舍內左轉右轉後來到了一間房門外,然後敲門。

依呀一聲,房門打開,開門的,卻是那面目可憎的炎杰。

炎杰的賊眼在神綵兒身上流轉﹕「哦? 原來是綵兒妹妹,你是專門來找我的嗎? 」

海汙涯雖然沒跟炎杰打過交道,但這人既然和張焌鴻是一伙的,現在眼神又非禮著神綵兒,他自然就不是好人。

海汙涯踏前擋住炎杰的視線,道﹕「我們要找的是南大哥,不是你!」其實海汙涯也正納悶,怎麽炎杰會在陳浩南的房間裏出現的。

「哦~我認得你,你是海氏的長子,你叫海汙涯對吧。來來來,請進請進,這是我和你姐夫的房間,別客氣。」然後炎杰側身邀請他們進去。

海汙涯聽見炎杰所言萬般不理解,明明炎氏就是陳浩南的對頭人,怎麽他們會在一個房間裏的?

不過事實放在眼前,陳浩南正在房中的床上打坐練功。

「大哥!你沒事吧? 」

「汙...汙涯? 是你嗎? 」

「大哥你沒事真的太好了!怎麽小白他們說你死了? 你知道姐姐很想念你嗎? 」

「呃......你姐姐? ......海...海濘沁!...她...她怎麽了? ......」

海汙涯發現眼前的陳浩南好像有點不對勁,他對於重遇他們好像不太熱情似的。

陳浩南似是醒起了甚麽﹕「汙涯,我受傷過後失去了記憶,所以有些事情不太記得清楚,而且我的武功和五行術都一併廢掉了。」

「甚麽? !」海汙涯抓起陳浩南的手腕把脈,雖然他不懂甚麽醫術,但亦從脈搏中得知陳浩南所言非虛。

神綵兒也抓起了陳浩南另一隻手,片刻後她問﹕「南大哥,你是受了甚麽重傷嗎? 」

「是...是的......我醒過來後已經是這樣子,從前的事也不太記得,你...你是神綵兒? 綵兒? 」

「是啊大哥。」神綵兒道﹕「可能是重傷傷到了大哥的腦子,所以他才想不起從前的事吧,不過現在身子無恙已經是大幸了。」

海汙涯要旳只是陳浩南平安無事,他道﹕「南大哥,姐姐還有你的孩兒在家中等你呢!我們快回家去吧!」說罷就拉起了陳浩南。

「回...回家? 回哪裏去? ......」陳浩南不知所措,以求助的目光瞟向炎杰。

炎杰笑道﹕「南兄弟,就是回去海氏啊,你的妻子海大小姐正在家等著你呢,你這就去吧,不過你應該記得,甚麽時候回來書院吧。」

陳浩南打了一個寒顫,勉強展露出一個笑容﹕「記...記得......我當然記得了炎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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