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像播放完畢後,水晶又變回我們一開始見到的那個模樣。
 
「喂!池道,沒事吧?身體有沒有感到不舒服什麼的?」
 
「嗯?沒有啊?」他上下打量了自己全身一遍:「什麼事都沒有,我反而想知道剛剛那些影像到底是怎麼一回事?」池道不解地看着水晶:「看上去明明就是普通的水晶嘛……為什麼可以做到現今科技都做不到的事?」
 
「我覺得……這個島以及島上的一切都已經不能用科學來解釋了,我們只能認為那些曾經存在過在這島上的居民掌握了不少超自然的技術。」
 
我用食指輕輕地點了水晶的表面一下,果然也像剛才一樣泛起了漣漪,在漣漪減褪後又有影像出現了,這一次是我們從通道走到這祭壇上的影像,也就是剛剛都發生的「事實」。
 




「怎麼了?樂樂?」
 
「先別吵我,讓我想一下。」
 
莫非這水晶是可以像一台攝錄機把在整個島上所發生的事情全都記錄下來嗎?雖然只是一個猜測而已,不過很有嘗試的價值。
 
我這一次用手掌輕輕地拍打了一下水晶,而泛起的漣漪比起剛剛的那兩次的要強烈,而漣漪消褪所需的時間則更長。
 
在水晶表面平靜過來後,影像再次出現了,是我們在岸邊跟那浮死屍戰鬥時的記錄!
 




我總算是搞清楚了,再來測試一次就能下定論了,我用力拍了水晶一下,在漣漪消失後出現了池道第一天夜裡如何奔跑十小時的片段,果然那一夜他除了被僵屍追外還被那女鬼纏着…….還真是可憐。
 
「嗯……我想我稍為搞清楚這水晶的用途了。」
 
「真的!?」
 
「嗯,我認為這是一個類似記錄議之類的東西,它能把在島上發生過的一切事情全都記錄在水晶之內,想要看回以往的影像只要觸碰一下水晶就能讓收藏在裡面的影像再生,而且出現的影像必然是觸碰者心裡希望看到的,但是需要滿足一個條件的。」
 
「條件?」
 




「嗯,這需要根據觸碰者接觸時提供的作用力來決定播放多久以前的影像,舉個例子來推論吧,池道,我問你,這些日子裡你覺得最深刻的事是哪一件?」
 
「是……」
 
「是掉到大坑裡來的這一件事吧?」我沒等他說完就先一步把答案說了出來。
 
「欸?你是怎麼知道的?」他好奇地問到。
 
「因為水晶『出現的影像必然是觸碰者心裡希望看到的』,雖然這形容好像有點不太切合,但看來你最深刻印像的事情被水晶當成是你心裡最希望看到的,不過根據你摸下去的力度它也只能播放這段最近發生的影像了。」我頓了頓休息一下又繼續說:「我剛剛用手指點了一下的那一次好像也是因為力度問題,所以只能播放我們進來時的影像了,我用手掌輕輕拍打的那一次是想看你第一晚是怎麼跑足十個小時的,不過力度不足所以只播放了我們在岸邊跟浮死屍戰鬥的片段,接下來我改為用力一點打了水晶一下,而那一次施加的力度足夠所以能播放出我們剛剛來到這島上的影像。」
 
我着迷的看着這世界上最了不起的發明。
 
「那麼你明白這是一塊多麼神奇的水晶了嗎?」我興奮地又轉過頭去問池道。
 
「完全搞不清楚!」池道自信滿滿地對着我說。




 
唉……這石頭一般的腦袋。
 
「簡單來講,就是這水晶會顯示你心中想看而且是跟這個荒島有關的影像,根據施加於水晶上的力度不同,顯示出來的時間段也會有所不同,力愈大就能看到愈久以前的影像。就是這麼簡單!」
 
「可是……這對我們來就好像沒什麼用吧?」
 
「笨蛋!我們現在不就可以透過這水晶知道那女鬼的墳藏在哪裡,逃脫者是怎麼從『勇士的第三願望』下逃離這個荒島了嗎!」
 
「唔喔!!!!」池道恍然大悟:「那麼我們趕快試一下吧!」
 
其實也許能透過這水晶得知更多有關這荒島的訊息。
 
「不過要顯示四百多年前的影像,或許要用上相當大的力量才可以呀。」我搔了一下耳背:「這就交給你來幹吧!池道!」
 




「沒問題!看我的表現吧!」他卷起雙手的衣袖露出了強壯結實的手臂。
 
「記住!打下去的時候一定要想着島上的歷史!」我再三叮囑他。
 
「沒問題!」他說完後就一記重拳狠狠的打了在水晶上發出了「噹!」的一聲。下手竟然這麼重……拳頭沒事吧?
 
但我沒有第一時間去慰問他,反而專心地留意着水晶的變化,在泛起的漣漪褪去後顯示的是我第一天來到荒島的情況,並不是這一個島四百年前的影像。
 
「喂!你有好好的在想我要看的東西嗎?」我不滿地說。
 
「有呀……不過打下去的那一刻我變成想看你第一天是怎麼過的。」池道搔着頭不好意思地說。
 
「你看這種無聊的東西幹什麼!」
 
「可是你剛剛不就看了我第一天怎渡過的嗎?我也只是好奇你是怎麼過而已……」




 
「別發傻了!趕緊認真一點吧!」
 
池道呶着嘴巴不樂意的朝水晶又打了一拳,這一次泛起來的漣漪極為強烈,看來這回會出現我想看的東西了。
 
我興奮地期待着漣漪完全褪去的那一刻,等了十多秒後,水晶的表面終於平靜下來,而影像開始慢慢顯示出來。
 
居然又是我第一天來到這荒島的影像……
 
「池道!!!!!!」我生氣了。
 
你到底是有多喜歡看我第一天是怎麼渡過的???
 
「沒有啊……這一次我有乖乖聽從你的吩咐!」他摸着紅腫的拳頭,一臉無辜地對着我說
 




看他這模樣,倒又不像在說謊……難道是我對這水晶的理解出錯了嗎?是池道施加的力量不足還是這水晶最遠就只能顯示我們到荒島的那一天?
 
我咬着下唇:「我來試一下!」說罷我就走到水晶前舉起拳頭狠狠地一拳打了下去!
 
結果顯示出來的還是我第一天的影像……
 
難道真的是我的推理出錯了嗎?
 
我苦惱地坐了在地上,唉……好不容易找到的線索又落空了。
 
而池道見到我這樣子後開始安慰我起來:「別這麼快就氣餒嘛!說不定只是因為施加的力量不足而已,我們多試幾次看看吧?」
 
「……也只能夠這樣子了。」我失落地說。
 
池道得到我的同意後又站回剛剛敲打的位置,他用嘴巴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慢慢地呼出來,口裡喊着:「噢────啦!」就又一拳重拳打在水晶上,這回的力量大得連水晶都抖動了一下。
 
雖然播放的還是第一天的情況,但這回漣漪出現的時候有些許的不同……我依稀能見到漣漪中好像夾雜了一些光芒在裡面。
 
是我的錯覺嗎?
 
「池道,這回來兩拳試試看。」
 
他又深深地吸了一口然後「噢───啦噢啦!」朝水晶打了兩拳。
 
而漣漪中的確是夾雜了一些怪異的光芒!這回強得能很清楚地看到那些光在漣漪中閃動着!結果雖然還是一樣,但在過程中開始有些不同的東西出現了!
 
「池道!這回試一下連打的!!」我着急地說。
 
而這回他朝已經紅得發腫的雙拳各呵了一口氣,然後一邊深呼吸一邊紮好自己的馬步………
 
「噢───啦噢啦噢啦噢啦噢啦噢啦噢啦噢啦!!!!!!」
 
他毫不愛惜自己身體似的不斷擇動拳頭打在水晶上,而每一拳都把重達幾百公斤的水晶打得震動起來!
 
而這時候,水晶表面的漣漪激發出炫目的光芒被我們兩人都包圍起來!
 
「哇!!!」我們兩個不約而同的大叫了出來。
 
一股強光照得我連眼睛都無法睜張,到……到底發生什麼事了?我是中陷阱了嗎
?難道我現在已經…….已經死了嗎?
 
在我感到身邊的光芒已經完全消退後才慢慢地張開眼睛,我第一時間就把自己全身換了一遍…….還好沒事。池道和我還是站在剛剛的位置,但水晶卻消失不見了!這時候我才發現我們周圍的環境已經改變了!
 
我們由原本昏暗無光的地下廣場變成到處都是綠油油一片的青草地,烈陽正在我們頭頂上散發着光明。
 
這…….難道我們被轉移到別的地方去了嗎?可是剛剛還是在深夜之中,怎麼就突然變成正午了?
 
我搔着頭正搞不懂發生什麼事時,池道卻突然驚慌地大叫着我的名字。
 
「樂!你……你看!」
 
我聽到後就馬上把頭轉向池道那邊看看發生什麼事,沒想到我居然看到池道的手變成半透明的狀態穿過了他旁邊的樹木!
 
那感覺……就好像……就好像……
 
幽靈一樣。
 
「樂!我是不是死了?」池道緊張地問。
 
我走到了那棵樹旁邊也把手伸往樹幹,而結果也跟池道的一樣。
 
手輕易而舉的穿過去了,而且把手抽回來樹幹上也沒有任何被傷害過的痕跡。
 
莫非……
 
一股陰冷的感覺突然由後頸湧入然後侵襲全身。
 
「我……我們……」我突然因為害怕講出真相而變得口吃。
 
在我徬徨無助之際突然有一個身穿異族服裝的男人從旁邊的草叢跳了出來!
 
我現在的狀態彷如空氣一樣……雖然存在但不會被人意識到,他就那樣直行直走的穿過我的身體朝我身後的方向走去。
 
等等!這男人的衣服我見過!可是在哪裡見過呢?我咬着下唇努力地回想有關這一服裝的回憶。
 
對了!我想起來了!在那女鬼附我身咀咒我的那一夜裡,我曾經做了一個跟她生前記憶有關的夢!而在夢裡那些島民身上穿的就是這男人身上所穿的衣服!
 
可是……他們應該在四百多年前就已經消失了才對啊……
 
不管了,跟上去看看吧。
 
「池道!走吧!我們跟上去看看!」我說完後就跨起腳步走了起來。
 
「啊?」池道好像還沒有搞清楚發生什麼事。
 
那異族服裝的男人腳程非常的快,而且能在樹木中自由的左穿右插,沒走了多久我就跟丟了,那男人跟丟了就算了,而更糟糕的是原本應該乖乖地跟在我後頭的池道也不知道在什麼時候走丟了。
 
現在只剩下我站在這樹林裡不知道在幹什麼……
 
這傢伙……果然就是一個麻煩製造機。還是不要管那男人,先沿路走回去找回池道再說吧。
 
但是在沒有做任何標記的情況下,想要在一座自己不認識的樹林裡找到回去的路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而且那男人還不停的在各種樹之間鑽來鑽去的,回去的路早就記不得了。
 
我只好在樹林裡大喊着池道的名字,一邊尋找着他的踪影。
 
「喂!池道!你死到哪去了?」
 
「聽到就回答我啊!」
 
「喂!!」
 
就那樣,我重覆着以上這三句句子就在樹林裡到處瞎走着,希望迷路的池道可以沿着聲音找到我,或者他聽到後作出回應好讓我找到他。
 
在走了一會兒後,我見到有一個人正安靜地坐了在一棵被砍倒的大樹的樹幹上,我急忙走過去一看,果然是池道那傢伙!
 
「喂!你這傢伙!我剛剛叫你怎麼就不回應一下呢?」我不滿的對着他說。
 
可是池道並沒有理會我,視線直直的穿過我的身體瞪着我的後方看。
 
嗯…… 這傢伙什麼時候換了那些島民的衣服?而且臉上還刺上了奇怪的圖騰。
 
「我說你這人怎麼不理我……」
 
我的話還未說完一把熟悉到不行的聲音從我背後傳來:「哇!樂樂!嚇死我了!你怎麼掉下我一個人跑了……欸?」
 
是池道!從身上的打扮和看到並會跟我講話這一點來看,他無疑就是我所認識的池道!
 
那……那……眼前這個長得酷似池道的人……又是誰啊!!
我起初還幾以為是自己眼花看錯了,所以我馬上用手揉了揉眼睛然後重覆盯着兩人的臉來看。 

見鬼了!除了服裝打扮外,兩人還真的是長的一模一樣! 

這到底是發生什麼事? 

「池道……你看!這人……這人跟你長得好像啊!」 

池道看了那人一面以後,也睜大了眼珠子! 

「沒想到,跟我長得一樣帥的人還真的存在啊!」他驚訝地說。 

…………………………… 

…………………………… 

…………………………… 

你到底是哪來的自信讓你有勇氣敢說出這一句話? 

「這就是你的感想嗎?」我無言了。 

「還有他臉上的刺青好酷喔!我也想弄一個!」 

算了,跟他討論這東西根本不會有任何結論,還是我一個人去弄明白好了。 

我們現在到底是處於一個怎麼的狀態,還有這些人的身分。 

在我正準備進一步調查這酷似池道的男人時,剛剛我跟丟了的男人卻突然再次在我面前出現了。他興奮地從嘴裡吱吱喳喳的講着一些我聽不懂的語言,然後池道二號就從地上拿回自己的劍站了起來跟他走了。 

而我們二人當然也不會放棄跟蹤他們的機會,在他們離開的同時我們也追了上去。 
在樹林裡池道二號跟那男人以靈活的身手在樹與樹之間穿插着,恐怕是長年在樹林裡活動才練就出來的好身手吧? 

有了上次跟丟了的經驗後,我不多不少也掌握了一點在樹林中快速移動的技巧,這一次我領着池道成功的跟着他們的後面來到了他們的目的地。 

只見有四個獵人打扮的男人正拿着長槍包圍一團白色的東西。 

起初我也看不清那是什麼動物,走近一點才發現那白色的東西是一隻全身上下都長清白毛的猩猩! 

我記得曾經聽別人說過,當一隻猩猩活到差不多年齡時全身的毛都會變白,而且還會擁有不亞於人類的智力。
 
莫非眼前的這隻白毛猩猩就是那人嘴裡所說的猩猩嗎? 

那些獵人見到池道二號來到後就開始高興地舉着長槍起哄起來,而那白毛猩猩看上去好像是不懼怕人類的樣子,即使是被一群人包圍着牠也沒有絲毫想要逃跑的樣子,反而選擇沉靜地坐在地上觀看着這一切。 

「樂!你看!你跟他長的好像喔!」池道突然指着那些獵人興奮地說。 

「什麼!是哪個人?快指給我看!」我聽到他說有人跟我長相相似,不由得也想看一看。 

可我把那四個獵人的相貌全看了一遍都沒有找到一個像我的,該不會是被池道給耍了吧? 

「喂!你不是說有人長得很像我的嗎?怎麼我沒看到!」我皺着眉頭說。 

而池道這時候卻指着在地上坐着白毛猩猩笑得合不攏嘴! 

我看了那猩猩一眼……X的!還真有點像! 

我立馬轉過身指着池道那傢伙開罵:「你才長的像猩猩!你全家都長得像猩猩!」 

在我還沒罵夠的時候池道二號推開了獵人們走到那白毛猩猩的面前,他一邊說着話一邊把鋒利的劍從腰間拔了出來。 

而那白毛猩猩居然好像聽懂了他在說什麼,臉上露出了詭異的笑容,而且還「咔咔」聲笑了出來,那聲音充滿着無比的怨恨好像正在咀咒什麼似的。 

「啪滋!」 

還等猩猩笑容池道二號手中的利劍已經深深地刺進牠的胸口內,牠沒有作出任何掙扎就斷了氣倒在地上,口中流出了一淌鮮血,而臉上還是保持着令人心寒的笑容。 

而池道二號接着就揮劍砍下了那猩猩的雙手,還帶有溫度的血液從斷肢處噴了出來。他先是水清洗了一下沾滿鮮血的劍,然後用布仔細的把水珠擦乾。 

……在愛洗東西這一特點上跟池道還真是挺像的。 

在他把利劍別回腰間後才隔着布把猩猩的手放進一個盒子內。
 
池道二號把白毛猩猩的遺體曝屍荒野後就拿着盒子跟獵人們離開了,我本來是想多看看那猩猩幾眼的,但由於害怕再次跟丟目標所以就把那念頭打消了。 

正當我準備跟上去的時候,周遭的環境卻突然變得模糊,過了一會兒更化作一團白霧阻擋了我的視線! 

這又是要怎樣了…… 

過了大概十秒鐘後,白霧慢慢褪去,天色突然由大白天變成了黃昏!我們身處的位置也不再是樹林,而是一個村莊裡!池道二號正拿着盒子和獵人們從村外回來,村民正熱烈的跳着舞唱着歌來慶祝他們的歸來。 

「看來我終於搞明白一點東西了。」看到這時空的跳躍後,我突然想通了一件事情。 

那就是……我們還應該沒死。 

這嚴如記錄片的剪接般的跳躍…… 

加上彷彿根本不存在的我們…… 

「怎麼了?」 

「我們的意識可能是被藍水晶的那道光帶回去四百多年前的影像裡了!」 

「什麼意思?我聽不懂!」池道還是摸不着頭腦。 

「我的猜想是我們根本沒有死,摸不到那些樹木和那些人看不到我們的原因並非我們是幽靈!而是我們壓根兒就不存在那個時間與空間裡!他們對我們來講只是屬於四百多年前的影像!」 

我沒有理會池道有沒有理解我所說的事情,因為池道二號他們已經開始新的行動了。 

一個看上去十多歲身上作巫女打扮的女孩恭恭敬敬的從他手上接過盒子然後就把白毛猩猩的雙手拿了出來放到了一個祭壇上供奉起來! 

難道說……這白毛猩猩的手就是傳說中可以實現願望並且為這個島帶來厄運的「猿猴之手」嗎? 

看到這裡……我全身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我終於明白為什麼有人可以在「勇士的第三願望」下從這個島上離開了…… 

因為……一隻「猿人」有兩隻手。 

因此猿猴之手也理所當然的…… 

有兩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