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八點鐘到街上周圍跑真是頭一次,我又一次衝動了。
因為自己的女友本來約好來我家的小萌竟然遲遲也沒來。
電話沒接,臉書也沒開。內心抱着「都七點鐘了,大概不是出了什麼事吧?」的念頭就跑上街上尋找她的身影。
我連單車也沒想過要踏就衝到那昏黑的大街。

關於這件事情的起因本來是因為...
「吶吶?不如我們就像現充一樣來拍個接吻照吧?」
「喔!這個主意不錯嘛!」我說,「看到身邊的同學也這樣做,終於有一天是輪到我做了。」
然後女友就正面給我的唇一個吻,然後她試著用她的IPhone將我們的接吻圖拍下來。嗯,很好!
「我說,阿慎,這圖片看上去真像跟鏡子接吻阿...」女友吐槽著。


因為大家的角度剛剛好在反射的水平,不過仔細看還是看的清是兩個人來著。
「你的嘴唇真乾阿...」她說。
「那麼幫我讓它濕起來吧?」我強吻著女友。
「討...討厭啦...♥」
經過一段擾攘之後我們將照片放在臉書上面。
不知道為什麼換來金魚那邊的人在吵著我們。
像是說我們在難為法師和金魚他們之類的,而我完全搞不懂發生什麼事跟他們吵起來了。
然後就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我跑往上水的大街,舊墟、龍豐以及上水中心也不見蹤影。


我出門前也發過尋人啟事,也刻意走到PCCW的電機臺用活動提供的免費WI-FI上臉書、Skype看有沒有她的情報。
可惜,就是半點也沒有。手提電話完全不通,家居電話又沒人接聽。我組織出了手提電話沒開,家裡沒人的說法。都晚上了啊,一個女生在街上太危險了。
我很擔心令她造成心理陰影的事又發生在她身上。Whatsapp被友人問到她不高興會去的地方,就只有北區醫院後面的天主教教堂和淇淇家。我並沒有選擇到教堂,因為這段時間大概也不開放才對。
我沒有選擇致電給淇淇,如果她有因為跟大家的誤會而心回避我的話,我致電給淇淇她知道的話可以避開我。所以我不作聲訊下選擇去淇淇家。

淇淇家,真令人懷念阿。到底幾多年沒去過呢?我也記不起了。我從她家門外按下門鈴,接我的竟然是姨姨。
「咦?Jason?都怎麼晚了到底是怎麼回事?」
「姨姨,淇淇在嗎?我有點很緊急的事找她。」
「她的話吃完飯以後就和朋友到公園了喔。」
「這樣啊,不好意思麻煩了。我到那兒找她。」


公園嗎?那就一定離不開百福田心公園,我這樣子告訴自己。
我在公園的長椅上找到她們的身影,哭哭啼啼的女友和一個的青梅竹馬的少女們。我還是向她嘆氣一下說了一句:「終於找到你囉。」

當時女友用了個驚呀的表情看我,我看到她沒事就已經感到很欣慰。
「你知道我在擔心你嗎?電話完全又不聽。」   
她沒有回答我, 淇淇就站來向女友說道:「我都說他很擔心妳啊,不過真的沒想過被他找到就。抱歉。」
「妳知道我擔心為什麼不告訴我?」
「因為萌萌不想你知道她哭。」
「啥?」
「萌萌不想自己太依賴你啊。」 

依賴我?什麼傻話啊。

淇淇又言:「你來了我也沒理由在這做電燈泡。我先回家了。」
「什麼電燈泡啊?」


「反正我都知道了,為什麼自己會...」
「啥?」
「沒什麼,你不給我好好哄她別想要見我喔。」
「知道啦。」
這樣淇淇就從黑暗下消失了蹤影,回家去。我卻坐在Helen旁邊。
她的目光沒有望向我,我知道她因為我和某人為了她吵架感到不好意思。我輕撫她的頭。
「竟然為了自己做了的事感後悔?不像妳喔。」
她還是保留淚容滿面。
我將她頭拍向我肩膀,讓自己肩膀成為她的枕頭。
「妳這樣我很擔心妳啊。」
「不過…不過…」
「別『不過』了,最重要妳沒事。」

她是為了這那場誤會已感到傷心,但為甚麼會因為這就不想見我?



  『萌萌不想自己太依賴你。』

也許這樣就是不想見我的原因。如是真的話,我這個女朋友真是個笨蛋。
「Helen,告訴我,為甚麼因為這樣而不想見我?」
「因為…因為…我自己不想依賴你。」
事實証明她是個笨蛋,戀人之間就是互相幫助,互相依賴。就算她真的依賴我,我也不覺得是什麼問題,因為我愛她。
「笨蛋,什麼依賴?我們是戀人,一心同體的存在。」
我再一次輕撫她的頭,好讓她心情平伏下來。
也許因為臉上的淚珠,她顯得比平日秀麗好幾倍。
「就算是依賴,也是我依賴妳喔。」
對,我精神病病發時她留在我身邊照顧我,就算突然驚慌失措叫着「救命」、拿着刀自言自語甚至嚴重到失去自己像野獸一樣,她都留在我的身邊。要說到單方面依賴,那個都只是我。
盡管我們都比一般情侶發展的快,她還是為了我犠牲,所以我可以肯定自己內心都已經離不開她。
「我不想你見到我為了這件事哭,我不想你知道我因為自己的任性破壞了朋友關係而後悔,就算我被冤枉,你還不管是非對錯保護我,選擇放棄朋友們阿。」她又言:「我這個時候情願自己像以前躲在一邊痛哭,哭到忘記事情的悲痛失去為止,向自己重視和身邊的人隱藏不開心的事。」

她以前有段時間過痛不欲生的生活,知道那真相的人都對她有「真堅強」的評價。她表面的確是顯露出不要緊沒問題的表情,但真正的她根本不是別人堅強而是逞強,我愛的人也只是個普通的軟弱少女。



「別逞強了。妳又不是我,對不?」
「嗯…」
「Helen,妳想哭就哭吧,不用在我面前逞強了。」

她又一次我身邊哭了,這次雙手抱緊我手臂,我的衣領吸收了她的流水。
不知不間間,她睡着了。還記起她第一次在我面前哭,她在我床上在我懐抱下睡着,雖然當時我也太累睡着了。



她睡着這段時間,我要用手提電話在臉書告訴大家她平安無事,也不想弄醒她。呆坐公園一會兒
直到自己突然考慮到時間都記起太晚回家不太好這回事,打開手提電話就見到時間也不算早。盡管多不想打擾她睡覺,還是要告訴她時間才行。
我輕輕的遙她呼喊她的名字:「Helen,是時候醒過來了。」
「嗯…嗯?」
雖然帶點睡意,不過還是我愛的女友。


「回家囉。」
我是內心抱着惡作劇的心態想看她什麼反應。
「咦咦咦?!今天都沒怎交流過,唉。竟然怎麼晚,沒辦法...都已經這個時候了。」
「這個時候妳那有車回家了啊?就算有妳回家都太晚了。」
因為自己的感覺、希望我作出這個要求:
「今晚,到我家睡一晚吧。」
「咦?」
「就是說,今晚到我家住,反正妳家裡也沒人。對不?」
「嗯,謝謝。」
「那我們回家囉。」
「不是回你家嗎?為甚麼是『我們』?」
這句,我出自己內心的感覺還有我惡作劇埋下的結局:
「只要那裡有自己深愛着的人,那裡就是家。」
對,那是出自自己對她的愛而說過來的一句。
雖然話是這樣說,不過我還是要先通知一下父母這回事,當我們得到父母同意以後,我們就乘坐的士回家。
「阿慎,我愛你。」
「嗯,Helen,我也愛妳喔。」
就算是簡單的「我愛你」三字,我了解到那獨一無二的意義和感情。
那是我亠輩子也絕對忘不了的這個晚上,絕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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