限期只剩一星期,女孩只希望到時不用再擔心失去男孩、說話不用有所避諱、不用因突襲的憂傷而低落、不用因而說服自己要強顏歡笑、不用再雙眼紅腫地醒來、不用再為紅腫的眼窩找不同的籍口。

「真的,一定得分開嗎?」

「你能提早解決就不用了啊!」

「你不明白,情況太複雜了。」





「我明白啊,她想跟你復合,你媽因為喜歡她而討厭我,因為討厭我而跟你吵架。我很想、但我不能叫你反抗你媽媽。既然你不能選擇,我幫你。我退出。」

「她覺得你挑釁她。」

「我說了很多次,我只是不小心在手機向她發出了交友邀請,我已經立刻取消了請求……算了,我知道她仍然會看到,她要這樣想我也沒辦法。我不介意與她對質呀,我於心無愧,有愧的是她。」

「這樣於事無補呀你明白嗎?」

「我知道呀,所以我才說算了,要是我真要挑釁,一定不會這麼簡單。我不做,不等如我不懂做。」





「給我多點時間好嗎?我會盡力解決的。」

女孩給的還不夠嗎?女孩和男孩一起兩個月,就讓男孩的前度糾纏着足足一個多月,一直以來女孩讓步、忍耐、體諒……

女孩每天泣不能成聲,不想在男孩面前哭,怕給他更大的壓力,於是咬緊牙關握緊拳頭地微笑;
不敢在家人面前哭,怕害他們擔心,於是趁洗澡時擰開比洗澡水更滾燙的眼淚;
不敢在自己面前哭,怕自己耐不住去催谷男孩,於是拚命為熒幕上的劇集電影情節獻上一張又一張濕透的紙巾……

還不夠嗎?





還不夠嗎?

「說吧,」女孩接下來的回答讓我差點想殺了她:「你要多久?我不介意等,但至少你讓我知道這個等待有盡頭。」

折騰人的,從來都是不知何時才能結束折磨的絕望。

「我不知道。」

「我再給你一星期、不,十天、不,兩星期吧,最後兩星期了,可以嗎?」

「我只能說我會盡力解決。」

「還要多久?」女孩吞下中間的「拖」字。

「那時她說要試拍一個月拖,只要我這個月不和她見面不找她不回覆她,一個月後,一個月後一切就可以結束了。」





「好,就一個月,這是我能忍受的極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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