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寞,究竟能引發多少事?

  一個由寂寞為開始的故事,大概也因寂寞消失了而結束吧?

  大學時期,我認識了一個女孩,雖然大家學科不同,但很談得來,熟了以後經常互相聯絡。她是有男朋友的,本來我只把她當作普通朋友,對她沒什麼非份之想,可是和她相處過程中我不知不覺間喜歡了她。

  她很願意花時間在我身上,幾乎每次我約她她都應承。原來她男朋友比我大三四年,已經是上班一族,因為工作關係沒有很多時候陪她,這間接給了我和她的發展空間。不過她當初真的也是把我當作朋友,亦認為自己不會做一些對不起男朋友的事。可惜後來我們過了朋友的界線,她才發現有些事發現得太遲。

  男朋友的冷落,衍生了她的寂寞,這個契機雖然不算好,但我認為喜歡一個人是不用執著於如何開始,加上我本來就不是以君子自居,我認為自己喜歡的女孩就應該自己搶過來。





  到了我認為時機成熟的一天,我向她對白,而結果……

  我的兄弟對我說,我這是明知不可為而為之……

  初初我以為我的愛可以凌駕於她男朋友對她的愛,然而,我漸漸在了解,她是愛我的,但,她更愛她的男朋友……

  最後,我放棄了,我離開了她,我走了。她選擇了他,我選擇了她,所以我選擇了離開,我走了。

* * *





  我的房門響起了敲門聲,然後有人說:「阿寒,九時了,你醒了沒有?我們差不多要梳洗出發了!」我略提聲線:「知道了,阿雲,讓我多睡一會。」阿雲回應:「好的,那我先去叫阿留,你別要拖太久,否則我們到達時漂亮的女孩都被人泡光了!」

  是的,這就是我的生活,白晝工作,然後每星期有三兩晚到酒吧、的士高等地方去,可以的話再找個女孩睡一晚……這就是我的生活。自那時開始,這就是我的生活。那天轉身以後,我的生活也轉了。

* * *

  今天我們三個又去了一間相熟的酒吧,打算喝喝酒,如果看到不錯的女孩就搭訕。我們都是熟客,酒吧的負責人和職員都知道我們不會玩得過火,而且不時帶新朋友來喝酒,所以跟我們的關係很不錯。

  酒吧侍應招呼我們坐下後,阿留就跟我和阿寒說:「右手邊貼牆那一桌。」





  我低調地向那邊一看,坐了三個女孩,其中有兩個看來還可以,有搭訕的價值。我向阿留點點頭。

  不過我們沒有作具體行動,因為如果剛坐下就過去搭訕會顯得太猴急,而且說不定晚一點會看到質素更好的女孩吧。

  侍應端上我們要的酒,我們三個拿起杯,「乾杯!」

  「對了,前天我在中環看到你那個 Angela。」阿留對阿寒說。

  「Angela?哪個Angela?」阿寒一臉疑惑。

  阿留奸笑說:「高手,把她吃了連名字也不記一下。」

  「你卻記得?」

  「那晚她的朋友不停笑她『Angela好好笑,Angela好笨喔』,他媽的煩,都進腦袋了。」





  「是嗎……」阿寒抓抓頸,「但你說『那晚』到底是哪一晚?」

  「應該是上星期五在 xxxx Bar 那晚吧。」我說。

  「你記得?」阿寒問。

  我若無其事地說:「Angela 其中一個朋友身材很好。」

  阿寒跟阿留對望,然後忍不住哈哈大笑。

  這時調酒師阿南走過來放下四個骰盅說:「趁現在客人不多,跟你們玩一會。」

* * *





  玩了一會,有幾個熟客來了,認得我們,便坐在一起和我們一起玩。

  「十三個五?我不信!開!」我喊道。

  「阿雲你有難了!」其中一熟客說。

  骰盅打開,媽的!竟然有兩組圍骰!

  大家都狠狠地笑。

  我拿起酒杯站起來,「媽的!非常好!」一飲而盡。

  這時另一個熟客說要去洗手間,遊戲暫停。

  我放下酒杯坐下,正想拿張紙巾抹一抹嘴巴時,一個女孩走過來問我:「你……是不是阿紀?」





  我抬起頭,正是右手邊貼牆那一桌我們察視過的女孩之一。

  「你是……」這個女孩是誰?一定不是我曾經睡過的女孩,因為她們沒可能叫我「阿紀」,這女孩怎知道我以前的名字?

  「我是恩晴!林恩晴!你真的是阿紀吧?」

  「林恩晴……啊!是你!好久不見。」我想起來了,是初中時的同學。

  「真的好久不見,你給人的感覺變了很多。」這是一定的吧。

  「來,你先坐下吧。」我讓了一個位置給她,「你怎樣會在這裡?」

  恩晴在我旁邊坐下,說:「我跟朋友來喝東西聊聊天而已。」看來也是,她穿的是簡單的襯衫和牛仔褲,並非有覓食意圖的裝扮。「這幾年過得怎樣?還好吧?」她繼續打開話題。





  印象中恩晴是個頗熱情的人,但說實話中學時我跟她算是友好但還沒到深交的地步,我回應她:「不過不失吧,打著一份普通的工作,沒有什麼特別。」白天的我的確是這樣。出於禮貌,我也問:「你呢?」

  「算是不錯吧,生活穩定……啊,我會不會阻擾你跟你的朋友?」

  其實阿留阿寒跟我也是同一間中學,但那時不同班而且恩晴在初中就轉了校,所以他們不認識。「不會,不介意的話你和你的朋友其實可以過來一起玩。」

  「嗯,我去問一問她們吧。」

  恩晴回自己那一桌跟她朋友說了幾句,然後三人各自拿自己的酒杯走了過來。

  眾人坐下後,又不免一番互相介紹,喝了幾杯之後大家就一起繼續玩。

  阿留不時跟我打眼色,我明白他的意思,我微微搖頭表示不是。

  玩了一個小時左右,恩晴和她的朋友要走了,臨行前恩晴對我說:「給我你的電話號碼,保持聯絡吧!」她拿到我的號碼後就走了。

  阿寒問我:「真的不是舊相好?」

  「不是。」

  阿留也問:「以前沒有任何感情轇轕嗎?」

  「沒有,真的。」

  「會對她出手嗎?」阿留再問。

  「是以前認識的人,不好。」我承認現在的恩晴還不錯,但她應該不是隨便的女孩,而且為免有什麼麻煩,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而且,我們應該專注現在吧。」我以眼神示意他們看看近酒吧門口的那一桌,五分鐘來了幾個女孩,質素不俗。

  我們三個對望一眼,然後都笑了。

(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