臭淫蟲一見到子孫根受到威脅,隨即臉色一沉:「縮開把交剪。」

「同佢講再見。」夏林回覆。

「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冷不防!荒屋受到了外面的襲擊,一個手持M14步槍的男人突進入來!

是上次在《懵貓Coffer》跟我交易的那一個男人!如今他斯文的臉孔已經不再,取而代之的是一張惡喪得歇斯底里的表情。

我跟夏林為了躲避子彈的攻擊,都一同進了一間小房尋找掩護。





「果然…佢唔係自己一個人。」靠在牆後的夏林已經從大衣中取出一把十分個性化,印滿了貼紙的史密斯威森M500左輪銀鋼手槍。

「你應該一早就知道,我唔會真係赤手空拳、毫無準備咁入嚟。」還被綁在鐵架床上的臭淫蟲淺笑著。

「黎明,見唔見到佢哋?」夏林望住我的赤紅左瞳。

「上次我哋咖啡館見個到個嗰男人…佢瞄準緊門口,唔好伸個頭出去。」我說。

「都估唔到個嗰男人冇咁簡單……」夏林握緊左輪,問:「佢咩方位。」





「北面一點位置。」

夏林聽畢,馬上伸出一隻手房外一點鐘位置開槍,「砰!」的一聲,那斯文的男人就如中了鐵錘一般往後飛倒。

就當我們返回出去的時候,臭淫蟲已經偷偷地用「死靈飛盜團」的獨特骷髏指環割斷了縛住雙手的繩子,原來那骷髏形狀的位置按上後是會彈出一個細小的刀刃,是一件暗藏陰險的武器。

夏林握住後座力極大的史密斯威森M500左輪一下一下的射擊,可惜都被已經跳窗而出的臭淫蟲躲去了。

「夏林,我冇諗住走……」臭陰蟲把自己陰森的臉容亮出一秒後,又把頭縮回入牆壁之後:「因為我要捉你返去好好虐待一番。」





「砰!砰!!砰!!!」

夏林沒管到臭淫蟲的說話,只管開槍往他躲藏的牆壁同一個位置,一連三槍的槍聲過後,躲在牆後的臭淫蟲居然痛吟了一聲。

「你未見識過左輪嘅威力?」夏林得知把他射中之後便淺淡一笑:「你太大意。」

對了,左輪的威力可是不遜於大部份長槍,亦因此它的後座力是異常地大,火力猛得可以用來在戶外狩獵。

「你…」中槍後的臭淫蟲連聲線也虛下來了。

而我則撿起了那斯文男人的步槍,以防他突然發爛:「就估到你唔簡單。」

「我…我想……我想救番…我……老婆…同個女…」中槍的他說話也是一頓一頓。

「唔?」夏林亦望住他。





我們把臭淫蟲與中槍的斯文男人都拉到去荒屋中央,我像個保鑣一樣握住槍站在一旁看守住他們二人,而夏林則負責盤問。

「咩意思,你老婆同你個女。」夏林問那男人。

臭淫蟲聽到後只淺淺一笑,那男人卻一副哭喪的樣子:「佢……捉咗…我老…婆同女……」

「唔?」夏林轉望臭淫蟲。

「哈…只係……只係好好調教下,我玩完自然會俾番你…」因為中槍,已經面色蒼白的臭淫蟲仰天嘆笑一聲:「你啊……係我哋組織嘅私人助理,依啲小事……就唔好計較咁多…」

「你係死靈飛盜團……嘅私人助理…?」夏林又望回那斯文的男人。

「夏林啊……你仲當我哋組織係你仲喺到個陣嘅規模?犯罪要商業化、國際化……點少得有大學畢業、有專門嘅…商務技能、同埋冇良知、獨立思考嘅私人助理去幫我哋管數、溝通同運作…」





難怪他一副文質彬彬的樣子,卻跟「死靈飛盜團」這伙聞風喪膽的組織有所關聯。

「個日…我個老婆帶住個女……去辦公室探我…佢咁啱都喺辦公室入面……就捉咗我老婆同個女…我反抗唔到…我……」說到此處,斯文男又吐出一口血。

「你個賤人!」夏林把槍管對準壓在臭淫蟲的頭上。

「哈……?咁佢就係個好人…?佢都係幫我哋…組織做事嘅人……佢都知自己做緊乜…走私、偷盜、暗殺,佢只係一個埋沒良知…比起我哋依班行動派稍為收歛少少嘅人……私人助理…嘖。」

「講!你哋組織地址喺邊。」夏林問那私人助理。

「…」

「我會救你老婆同個女。」

可能斯文男知道自己命不久矣,因此為了家人都把一切說了出來:「……佢哋有分幾個地方嘅總部…紐約、倫敦、香港…每個成員都俾上層分派……去唔同地方執行任務…咳…我原本喺倫敦…不過……我俾佢威迫要一齊過嚟香港……要幫佢瞞過組織…」





「哈~夏林…我原本喺英國收命令謀劃偷一批血鑽……先唔想過嚟香港同你面交…」一直以欣賞眼光凝望住夏林的臭淫蟲,又嘆笑道:「我嘅弱點……果然係你。」

「香港總部喺邊!?」夏林急問。

因為這是鳳凰最有可能被藏住的位置。

「興發街……」就正當助理要把地址說出的同時間,臭淫蟲說出了一句話,令他愣住了。

「死咗。」臭淫蟲他說。

「…」

「我話,死咗。」





「你…講咩……」助理他的瞳孔又開始擴大。

「你老婆同個女已經一早死咗喇!!!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臭淫蟲以極高音貝的聲音仰天大笑著,這笑聲既可惡又難聽。

夏林二話不說,一槍打在他的右膝上才令他止住了笑聲。

「…死…死咗…!?」助理又似乎要發瘋了。

「你冷靜!」夏林捉緊他雙肩,說:「佢只係講假話!唔好俾佢影響到……!」

「喺…喺佢手上……嘅性奴…冇一個生存到…一個禮拜…」助理越說越慌,到最後又變回歇斯底里的模樣:「我…我成日幫佢上……暗網購買…好多性奴……冇一個生存到一個禮拜以上!!!!!!!!!!!!!!」

「你一直只係俾緊假希望自己佢哋未死…但係為咗呃你……等你繼續幫我做嘢…同隱瞞組織我用公司錢買咗咁多性奴…當然要俾假希望你話佢哋未死啦!哈哈哈哈……!!!!」臭淫蟲大笑不停。

「砰!」

這一槍,夏林打在臭淫蟲的子孫根之上。這一次他再沒有痛喊或大笑,而是帶住一副愣然的面,閉眼傾倒,沉靜死去。

「應該都逼唔佢供,殺咗佢反而更好。」夏林的槍管還冒著煙。

「死咗……死咗…」助理還未回復冷靜,回憶著臭淫蟲的說話。

「興發街邊到!?」夏林追問助理。

就在此時,我右眼的紫毒之眼的瞳孔急速收縮……

我望到…屋外…屋外有成千上百的有毒蜈蚣正在爬行進來,無論窗戶、大門,任何地方能進來的它們都爬著過來,四方八面的溜進來包圍住我們……!

到底發生什麼事!!?

「夏林,小心!」一隻行動比較快蜈蚣不知何時已經溜到夏林的腳邊,我用步槍瞄準便向它發了一槍!把其射殺。

「點…點解咁多蜈蚣……」夏林回神過來,亦注意到了荒屋的異況。

我們被蜈蚣包圍了。

「夏林…你小心,佢哋每一隻都有毒。」我兩腳齊飛,踏死兩隻想快速爬往他們的蜈蚣。

「砰!」夏林一槍打在其中一隻蜈蚣身上,再對我說:「黎明,俾枝步槍我!」

我把M14步槍拋給夏林,她便立即向地上亂射,把急急迫近過來的蜈蚣都一一射死!但它們就好像有數之不盡的多,永無止盡的爬著進來……

就連想放出大門也沒辦法,因為蜈蚣大軍連那邊的天花板都有著且正在爬行,它們只要往下一跌到你的頭上,便能致人於有生命危險。

「黎明點算呀!!!你玩毒嫁喎!!!你就唔洗死姐!!!我會俾佢哋毒死嫁!!!!」夏林似乎很害怕這種昆蟲。

「殺一百隻嘍囉…都及唔上殺一隻蜈蚣之王。」我周圍觀察住情況,分析著:「咁多隻蜈蚣……背後肯定有隻王操控緊佢哋,而蜈蚣之王佢特性係擁有比一般蜈蚣多幾倍嘅足腳,因為咁樣佢先會成為到領袖……」這些種種的事,都是在真理山中習得的。

除了真理老師會授課之外,我當然還有看一下他私藏關於毒物的書籍。

「咁仲唔快啲靠你隻乜柒之眼搵佢出嚟!!!!!!」夏林越來越驚慌了,一跳一跳的踏著地,又不斷往地上亂開著槍。

「等我睇下…」我專注會神地環視四周,紫毒之眼的視覺瞬間變為魚眼效果且進入了一個可以望到毒物的世界。

事物的毒性強度會借由顏色分判,由紅、橙、黃、綠、青、藍、紫組成,越靠近紅色即為毒含量低,越是靠近紫色那邊即為越毒。

現在屋內普遍蜈蚣的毒含量為青色,但都足以令正常人癲癇一段時間後再死亡,所以蜈蚣之王肯定是藍色級別或以上的毒物。

終於!給我在萬蜈之中,發現了一隻紫色級別的蜈蚣,它身長五吋半,身上足腳多得令人看也發麻,而它也就這麼捲縮在屋內角落的天花板上。

那是萬腳足!

雖然單單看上去有點嘔心,我應該會吞不下入肚,但為了變得更強……待解決它之後才放入口或者會比較好。

「夏林!你右手面兩點鐘方向!!」我向她喊道。

夏林聽令後,立即往該位置射擊,沒料到那條萬腳足靈性十足,夏林一舉槍它便好像意會到一般,並馬上爬行離開目前的位置。

「頂!!」夏林連續幾槍射失。

不過向來醒目的夏林在用步槍快速掃射幾下之後,左手便猛然地執起自己的左輪手槍預判萬腳足的路線,再開了一槍!!!

「砰!」這次打中了,左輪的火力更大得把萬腳中一分為二,折斷了一半的掉在地上。

「啍,睇多幾次就知你淨係識S型跑法。」夏林居然自傲地對住萬腳足說話。

忽地出現一些磨牙拉絲的聲音,被一分為二的萬腳足「嘎啦嘎啦」地發出嘔心的聲音,然後分為兩半的身體也不約而同的在地上抖動著,其餘普通蜈蚣聽到這種聲音更是瘋狂,開始亂跑亂跳……

「黎明…?」夏林不確定是什麼情況。

「蜈蚣一接觸到類似聲音會異常驚恐,依家佢直頭咁叫法……睇嚟會有場蜈蚣亂舞。」我沉住氣說。

「我…我唔濟吖!!!!!我唔想掂到蜈蚣啊呀!!!!!!!!!」夏林居然發起脾氣來。

「萬腳足。一為二、二為三、三為四,生之不盡、生之不息。」望住萬腳足抖動的屍身,我憶起《五毒寶鑑》中的一句。

「夏林。」我脫下自己的西裝外套,把它披到她的頭上:「披住佢離開!」

「吓?」夏林愣住。

「情況已經變得危險。」我望住四周:「你去救鳳凰先!」

「都未問到佢!」她盯了意志消沉的助理一眼。

「你去興發街個一區所有辦公室都搵一次,單計個一條街嘅辦公室應該唔會好多……」我說。

「咁你…」

「我留喺到。」我舉起姆指。

「點解……」

「因為…你就當我唔想俾你睇到我野性嘅一面。」

「…咁我」

「唔。」我點頭,向她會一笑。

夏林也點頭,然後就披住我的西裝大褸擋住頭部的跑出荒屋。果然一經過大門的位置,天花板便有無數的蜈蚣毛動掉落到夏林的頭上位置,幸好她用我的西裝擋住了髮膚,成功離開此地。

我望住終於重生,且化為了兩條生命的它。

接下來……

就換我們的時間了。

萬腳足。

「喀…喀…喀…喀啦啦啦啦啦!!!!!!!!」它發出怪異的響叫聲。

一瞬之間,數百上千的蜈蚣都一同撲向爬上了我的身體!!雙眼視線幾乎不需三秒就已經被它們都掩蓋住,然而……

毒霧化模式。

「呼──」變化為毒霧的身體時,體內的毒一次過釋出。一股紫毒的霧團正圍繞住我的身體,感覺有如浴後吹風的快感。

不少有毒蜈蚣開始承受不了毒性更為高的我,而漸漸逐一地從我身體掉下縮捲死去。兩條萬腳足見此也不敢貿接近,正待在原地等候。

人家打的都是活生生的人類,我一直以來打的不是什麼九頭蛇便是現在的萬腳足,我到底是當上了他媽的狩魔獵人嗎?

不久之後,兩條萬腳足終於都有著共識,以兩極形狀在我身旁徘徊著,過多一會我才發現這兩個傢伙明顯地在消耗我的毒氣……

話雖毒霧化模式強大,但如此燃燒著體內的水份去蒸發毒霧出來,身體本身也是需要有極大的毒含量才辦得到,而我又不是日服夜食毒物的人,因此這種狀態對我來說是緊急關頭才會用到……因為往往使用完畢之後我都會極為疲勞且虛弱。

見兩條萬腳足久久未來靠近,我上前接觸靈活的它們又會立即跑走,因此我決定暫時停止毒霧化模式,轉為徒手對付它們。

果然一停下了,它們又囂張起來,想要逐步進逼。我一個猛撲把前方其中一條捉住,再扯成兩斷!不出所料,它們又再分裂,形成第三條新生命出現了……三條萬腳足。

對付它們要用火燒……

但我何來有火…

因此盡佔上風的它們又再向我施襲,有些時候我為了防治被它們攻擊到某些位置,都必須逼不得已的將它們踩碎、撕開,亦因此,它們的數量不跌反升,現在已經有十多條萬腳足在屋內游走,還未計算一般的蜈蚣數量。

「死咗…死咗…」那名助理還在發著呆,手腕更被一隻普通的蜈蚣觸碰到,使得精神更為異常:「死咗呀……哈哈哈…啊嗄……」

其實我大可以一走了之,不過萬腳足及數之不計的蜈蚣的來源恐怕莫後有人,因此我一走了之也不是辦法,那傢伙定是在這裡附近。

能擁有萬腳足的,莫非對方也是毒術之人?但最主要令我留下來的原因,是我必須吞食到這裡的萬腳足……我必須,要變得更強!

那些被分裂成數十條的萬腳足只稍為走過去捲食臭淫蟲全身的屍體一下,就立即更增活力和長度,而屍體亦在十秒之內變成了一副白骨。

「既然你哋死咗…我都冇存在嘅意義……」一直沒為意到那名助理的我,此刻才發現他已經走向了之前臭淫蟲帶來的手提袋。

手提袋裡…裝住的……是炸藥。正當我想叫住他的時候,已經再也來不及,因為他死意已決,我腦中的本能告訴我必須要跑出荒屋。

「如果你……」那助理拉開手提袋引爆炸藥之前,對住我說:「當初肯賣俾我…或者……或…者佢唔……會傷害…我家人…?嬲到殺…咗我家人……!!係你呀!!!!!!!!啊!!!!!!!!!!!!!!!!!!!!」

他對我憤怒地猛喊一聲之後,便拉開了手提袋,把屋裡盡數的蜈蚣包括萬腳足都一同殲滅炸死!

「砰──!!!!!!!!!!!!!!!!!!!!!!!!!!」

荒屋一秒之間,變成了碎屋。

煙霧迷漫,火光四起。

裡面的蜈蚣及分裂成十多條的萬腳足都已經被這名悲劇的助理活生生炸死,在場餘下的除了碎瓦,就只有焦屍。

「嗄……」我失望地按住額頭。

看來變化成第四階段百毒,是失敗了。

但我都沒時間在這裡待惋歎了,要馬上下山去追趕夏林的腳步。

* * * *

一段時間之後……

在煙火冒起處,一個穿住法師大袍的連體嬰正走往那裡:「我哋條萬腳足……」

「唔會放過佢!!!!!!!」另一個說:「條萬腳足我哋搵得咁辛苦……」

他們正是虫蜈和虫公。

「不過都算殺死咗依個,亂用組織資金買性奴嘅垃圾~哈哈。」虫吳踢一踢臭淫蟲的焦燒,然後一跳一跳的喊痛:「好熱呀~!!!」

「唯有繼續追蹤古夏林,同佢朋友嘅下落。」虫公認真地說:「百毒人……果然同蛇皇講嘅一樣有趣。」

就正當二人轉身離開時,樹林揚起一片烏鴉的啞叫聲,漆黑的葉影亦隨風擺動,一陣陰冷寒風拂起。

一個走路完全不帶一點聲息的人,出現了在虫吳公他們二人身後,顯然地……是個不了起的人物。

「哦喔~?睇嚟有個不速之客。」虫吳笑嘻嘻地說。

但當他們二人轉身望到對方之後,面上的笑容隨即就冷卻下來,完全笑不出聲。對方是個閉合住瞳孔,穿住一身長袖的全黑冬季修身外獵輕裝,配上連衣帽子後縫住的森黑羽毛的人……而其手指上戴有一隻「古薇艾兒」家族的戒指。

「……」虫公吐了一口唾液到地上:「嘖!古薇艾兒家族嘅人嚟依到做咩,我哋同你無仇無怨。」

虫吳小聲地提醒「虫公……古夏林係佢哋家族成員。」

虫公大無畏地說:「有咩好驚!?就同佢死過,佢屋企係我哋組織叛徒!」

虫吳盡量叫停虫公,並問前面一直閉合住眼睛的他:「你嚟有咩貴幹?」

然而,他沒有答話,只是一直合住雙眼。

「睇嚟佢係啞!就打到佢出聲!!」說畢,虫公就想前往那邊。

虫吳強行踏住了地,阻止自己兄弟愚昧的行為:「停啊…佢係「古薇艾兒」家族戰力最高個一嗰……人哋稱佢為「沉默死神」…從來冇人見過佢講嘢。」

「唔好,返去先!今日我哋唔係嚟打架!」虫吳決心要離開。

「留喺到啊!你知唔知點解我哋成日俾人笑副身體?因為我哋唔夠人恐怖啊!!!人哋見到我哋唔係畏懼呀!!!!!」虫公怒喊著。

「……」虫吳一聽到這句話,內心就軟化下來。

「我哋唔可以自卑!!就等我哋殺咗佢……!」虫公進一步打動自己的兄弟。

「咁……」

「放心,我有帶武器!」虫公亮出一把小刀。

「好!!」虫吳終於被其打動。

兩人想也不想就衝上前打算刺死對方,就在此時林中傳來一陣口琴聲,曲樂開始時極為蒼涼悲傷,直到後來便開始極之迷亂,就如同讓人走進一個迷宮之中。

虫公把小刀直刺入對方胸口,可是卻沒有傳來刺穿的聲音,就如同刺進空氣一般。

「!?」他們二人也吃了一驚。

他們眼前的人旋即如同幻影般消失不見,酷如鬼魅一般。

「點…點解……」虫公呆住了。

「係…係用古艾薇兒家族獨有嘅薔薇花粉做成,我哋依家見到嘅有可能都係幻覺……」虫吳怔住了,完全不知如何應對:「我哋組織曾經都諗過偷佢哋家族依批獨家罕有嘅薔薇…不過實在太困難,所以我哋放棄咗……」

「咁走喇!」虫公說。

「虫公最恐怖嘅唔係咁……」虫吳幾乎要雙腳發軟了……

「做咩啊!!?只係會出現少少幻覺都驚!?」

「我哋可能都身處緊幻覺之中…依一切可能都只係幻覺…或者夢境……因為依一種迷幻花粉一接觸到人體…就會令人神志虛迷,攝咗入夢境都唔知……」虫吳一想到這裡就嚇到了:「可能連你都…連你都係假!!!!!」

「你唔好諗太多……我哋係連體嬰…一出世就同你連埋一齊,我哋同生共死!一齊搵出個賤人!!」虫公說。

「鴉──鴉──」烏鴉在天空中飛翔,徘徊在他們的頭上。

「佢係個邊。」虫吳望到一塊裂牆之後站住了他。

他們二話不說,便衝上去利用小刀刺向對方!不過又是刺個空,對方會如同幻影般扭曲消失。兩兄弟一起在這森林之中亂刺一輪之後,終於喘住大氣來想要休息。

「假…點解一切都係假……」虫公望住四周,還有數個跟那個人相同模樣的人,躲在一旁等待他們行刺似的。

逐漸地,那數十個相同模樣的人從躲藏的位置走出,凝視住蜈蚣兩兄弟。虫吳可能再也忍受不住這一種壓力,一聲怒喊之後就怒刺這數十個人,刺到最後一個時居然成功了……有刺入物體時的實質感覺了!

「終…終於……殺咗佢真身。」流著大汗的虫吳坐了下來。

此時,又有一陣口琴聲從樹林中奏起。

虫吳對住自己兄弟說:「虫公,我哋係時候返去……」

虫公閉住雙眼,點一點頭,沒有答上一句話。虫吳見狀心裡多少有點驚嚇,因為自己兄弟平日總愛惡言相向,現在卻反奇道的閉眼不答,有些詭異。

但他還是選擇相信自己已經把對方解決,而揚步離開。

人,總是喜歡相信夢境裡的現實。

在山林中走著走著,虫公總感覺走路時比平常要吃力得多,但他只道是剛才中了幻覺要亂刺很多幻影,才使得浪費很多體力造成的。

不過,天空上一直跟著他們兩兄弟徘旋的烏鴉,和隱約傳來的口琴聲卻令虫吳極為不安,最終……他選擇停下來。

握住了小刀的他,滿額是汗的說:「你果然係出名嘅幻術師同催眠師……不過我就唔信你會咁勁…單靠啲花粉就會令到人神志迷亂,入到你隨心所慾嘅夢境!」

最終,虫吳承受不到自己到底是活在夢還是活在真實中,所以決定用小刀自刺一下。如果有痛楚,就是說他活在現實之中。

反之,剛才做的一切也是白費……因為他只是活在夢境中。

「啊!!!!!!!」虫吳把小刀自刺手臂。

「渣──」虫吳下一秒張開眼睛,沒有感受到任何痛楚。

他眼前的景象跟剛才下山的道路完全不同,而眼前站住的正是古薇艾兒家族的「沉默死神」。

「點…點解……啱啱都係夢…!!!?」虫吳這才恍然大悟,原來剛才自己都活在夢境!

現在處於真實的自己正身處於西貢山頭一處沿崖之前,只要多走一步……便會摔得個粉身碎骨!更令他驚訝的是,他的兄弟虫公原來早已死去……皆因他的胸膛插住了一把小刀失血過多,正好跟剛才自己在夢境刺中對方,感到有質感時的位置是一樣的。

「我…」虫吳極為慌張:「我殺咗……自…自己兄弟!?虫公!!!!!!!!」

此時,他眼前的這個男人才收好剛才一直吹奏的口琴,與一直向對方施予催眠幻境的吊咀頸鏈。

「到底…到底我幾時就中咗你嘅幻術……」虫吳驚愣的望住了他。

恰好,又有一陣怪風掠過。虫吳才方恍然大悟,由他們兩兄弟一到來荒屋時遇到的一陣怪風起,便中了幻術。

因為亂風當中混合著令人迷幻的花粉,他們二人就是這般進入了夢境之中。之後的一切情景、幻影也是對方用音樂與催眠的方式控制出來,就是說……他們從一開始就蒙在鼓裡。

眼前的人,令虫吳不自覺地折服下來。但他,沒有取去虫吳的性命,轉身便沉默地離去,令虫吳掠起一絲生存的希望。

可是這希望的火光,很快就被吹毀。

一直在天上盤旋的烏鴉終於飛向了虫公的屍體,身為連體嬰的虫吳被無辜受累,在沿崖的位置不斷與一群烏鴉擾攘著:「走呀!走開啊…!!!」

那些烏鴉圍成一團黑罩般,不讓其離去,誓要啃吃到屍體為止。皆因烏鴉的習性就是喜吃屍體腐肉,所以它同時代表不祥,因為它的出現就代表有死人的出現。

「呀!!!!!!!!!」精神開始恍惚焦躁的虫吳拔出了兄弟胸膛的小刀,對烏鴉亂揮。

可是那些烏鴉實在太執著倔強,一不小心便把虫吳迫到崖邊盡頭踏了個空,然後直摔下山。在半空中之前,烏鴉們還搶著爭吃屍體。

一直摔跌到崖下之後,「砰──」的一聲響徹全山。有數隻烏鴉就如同虫吳虫公兩兄弟一樣粉身碎骨,黑色的羽毛在空中飛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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鴉之送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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