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座普普通通的紅瓦頂白墻身教堂,它靜靜地坐落在村子的一角,看起來毫不起眼。可是算起來,這座教堂已是村子裡最高的建築物。
 
「雖然還是有點早但是神父應該起來了,先敲敲門吧。」來到教堂面前,伏熙的行動也開始謹慎起來。

畢竟,這也是他敬重之人所在的地方。
 
「咯咯咯,咯咯咯。」伏熙特意收起力氣,在木質的大門上輕輕敲了幾下,不過他那過人的力量還是產生了響亮的敲門聲。
 
等了一會,他便聽到門後傳來一陣腳步聲。看來有人來開門了。
 


來開門迎接他的人是一位穿著深色袍子,頭髮已經漸白的老人家。他的面型明顯與身為華人的伏熙不同,那輪廓分明的樣子,肯定是外國人才有的特徵。而他也是伏熙這程要找的人。
 
「早啊小熙!這麼早來找我有急事嗎?」開門的老神父一口流利的粵語,他用關切的眼神望著伏熙,生怕有什麼要事似的。可他灰白的雙眼其實再也看不到任何東西了。
 
「噢沒什麼特別事,想找神父您聊天而已。」伏熙正經八百地回答他。
 
「平安就好了,快點進來吧。」老神父露出釋懷的表情,邀請伏熙進到教堂裡去。
 
他打開了教堂的大門,簡樸而莊嚴的教堂正堂便出現在他眼底。木質的巨大十字架掛在門口對面的白牆上,十字架下還有一些銀色的燭台,裡面都盛著嶄新的蠟燭。
 


踏在紅色的地毯上,伏熙穿過一排排的木質長椅。他就這樣跟著神父往教堂內部走去。
 
老神父的背影還是那麼高大,儘管伏熙知道他的年紀已經過了一個甲子有餘。高大的身影和溫暖的笑容就是老神父的標籤。而他也是在師傅死後照顧了伏熙好一段時間的人。
 
在聖壇前神父轉過頭來對伏熙說。
 
「小熙,你先去副堂等我吧,我一會就來。」神父看起來有事在身,一時半會忙不過來。
 
「好的。」伏熙向他點點頭,然後就往教堂的右邊走去。穿過一扇門後他便進到副堂裡,副堂裡面有一張小桌子、幾把椅子和一張舊沙發,這裡的感覺不像正堂那麼莊嚴,反而給人舒服溫馨的感覺。
 


他毫無疑問地走到沙發前一屁股坐下來,那裡可是他的「專屬座位」。伏熙就這樣癱在上面,安靜地等著。
 
坐下來沒多久,神父就進來了。
 
「小熙啊,好久都沒見你了,近來還好嗎?」神父開口就是問候,他還是十分關心伏熙的近況。
 
「很好啊,身體健康,工作順利。」伏熙不以為然,爽快地回答了神父的問題。
 
當神父聽到工作這個字的時候,他的表情有些微妙的改變但很快就恢復原狀。換是以前的伏熙,恐怕未能留意到這麼微小的改變,如今的他已今非昔比,現在他那過人的動態神經能夠捕捉到眼前極細微的變化。
 
說起來奇怪其實師傅早認識神父,然後因著師傅的關係伏熙才認識到神父。到底師傅和神父有什麼關係,伏熙也不太清楚。

一個二十歲到尾的年輕人,怎麼樣才會認識一個六十多歲的老神父?而且神父應該是英國人,雖然他早在幾十年就來到了伏熙所在的國家,中文也說得很熟練,不過歸根究底他也是一名英國人。到底神父是為了什麼才來這裡,又為什麼不離開。伏熙一直也沒有答案。

師傅與神父的關係真是耐人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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