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鋒芒畢露
第四十八章 宗門?

永祥洞府內,廖永祥正在觀察寵物們吸收內丹的情況。

除了喵喵外,標童、杏霜、薑汁都走過來纏著廖永祥,就像跟他問好。

「內丹還有不少……你們體內也開始有聚氣成丹的跡象,很好。」廖永祥滿意點頭。

「你回來了?」駱嘉怡慢慢走過來。





「對,在外面的一方世界很費神,打算休息一天再慢慢深入。」

「你覺得他們如何?」駱嘉怡問到。

廖永祥看著四個小毛孩,「他們進展很好,大約在三年內可以凝成內丹,壽命會大大增長,以後就能慢慢修練,學習各種神通。」

駱嘉怡幸福的看著他們,輕撫標童。

「嘉怡,我現在實力一日千里,我猜只要突破至第六重,我就能與徐靜煙交戰而佔有上風。」





「不用急,那些人的底細非我們能想像,怎知道有沒有其他比他強大得多的敵人?」

廖永祥點頭,垂頭望著地板輕嘆。

一天過去,廖永祥恢復體力後再次出去探索,目的地是快將到達的《分靈功》收藏處。

枯葉,整地都是枯葉,離開城鎮區域後,就是一片枯葉的古怪區域。

「會有妖獸偷襲嗎?」





看著一望無際的枯葉海,廖永祥總是覺得在枯葉下會有妖獸突然跳出來攻擊他。為免被人偷襲,他持續使用心之力鎧甲,此舉使他疲憊不堪。

「還是先休息一會兒……」

廖永祥在枯葉堆上盤膝而坐,體內的真元力有種被抽取的感覺,雖然很微弱,但是確確實實感受到正在喪失真元力。

「有古怪!」廖永祥往天上一跳,人就站在虛空。

地上的枯葉出現異樣,聚集成一條枯葉巨蛇,張嘴對著他怒吼。

巨蛇是遠古妖獸枯葉蛇,天生擁有吸收真元力外皮的牠,常會化作一大片枯葉海來捕捉獵物,只要獵物沒有發現牠的本體,就會在枯葉堆中被吸成人乾而不自知。

廖永祥試探的對枯葉蛇揮出一劍,劍身砍入枯葉中,與普通枯葉質感無異,完全沒有攻擊到牠的感覺。





「既然鬥不過你,我走。」

說罷,他腳踏仙劍飛遁而去,枯葉蛇雙眼兇光暴露,卻沒有阻攔。

不是枯葉蛇不想攔下廖永祥,而是牠沒有法子可以留下他。擁有近乎不死身的枯葉蛇,攻擊力卻是低的嚇人,用人類水平來說,就算化神期受牠全力一擊,也只會得個輕傷,還是沒主動防禦的情況下。

牠只能眼白白看著獵物飛走,變回一望無際的枯葉。

遠方,廖永祥小心翼翼地飛行,時常警戒後方,害怕枯葉蛇會跟上來。

「那頭蛇真恐怖,受了蘊含破天劍氣的一劍也毫髮未傷,就算用到心之力恐怕也難佔便宜。」

離開枯葉世界後,他飛到去一個湖泊島嶼世界。

島與島之間最少有五十公里遠,不過在仙劍的幫助下,橫越大海也花不了多少時間。





「我肯定功法在前方某個小島上。」

大部份小島上都長有不同的植物,也有幾個小島光禿禿的。

眾多小島只有一個共通點,就是都沒有妖獸生活在島上。當然也有可能是一些能夠擬態的妖獸(如枯葉蛇)隱藏在各小島上,不過單以肉眼觀看,方圓萬里的小島上都沒有任何生命跡像。

廖永祥飛到半空上,俯視腳下數以千計的島嶼。

「嗯?」

看著島嶼的排列,腦海內的靈魂竟然有種顫動的感覺。

「是一種陣法?」





廖永祥拼命記下各小島的位置,再在腦海內把每一個位置轉變成真元力的運行方向,靈魂的顫動變得更強。

「是靈修陣法!難道殞落的前輩就是知道這個一方世界的主人是以靈修得道,所以才身陷險地……?」

這個一方世界的主人確實是以靈修一道升仙,此人除了是靈修高手外,還是一名煉器高手。

靈修一途除了靈魂強大外一無是處,所能使用的真元力比起其他修行之途少得多,本來靈修一途就不適合兼修其他法訣,但是此人卻能夠以他有限的真元力煉製出各式各樣的一流器具,當中也包括廖永祥所身處的一方世界。

「道友。」一虛幻身影出現在廖永祥之前,他的狀態與在谷底遇到的第三任觀主極為相似。

廖永祥拱手道:「前輩你好。」

靈魂體點頭道:「能夠處變不驚,看來你也知道我是甚麼東西……」

「晚輩同為靈修者,自然理解。」





靈魂體驚訝的說:「靈修?靈修的你,竟可同時修習劍修?」

靈魂體見到廖永祥踏著飛劍,猜想他是劍修之人。

「晚輩先以劍修入道,及後散功重修,轉靈修一途。」

「哈哈,看道友劍修的感悟堪比返虛,能到返虛期仍然散功重修,你是瘋了吧?」

廖永祥微笑不語。

修真者選定修行之路後就要專心一致,只因往後再修習其他功法法訣時只能取得一半,乃至更少的成效。不過,散功前的感悟在實力回復後自然會重現,所以廖永祥劍修法訣仍有返虛水平。

事實上,就算廖永祥現在兼修其他修行法訣,也能夠得到最佳的效果。別忘記《探天卷》才是他的第一本修真法訣,天道才是他所修之道。平常人天道三千各取其一,修天道者,天道三千盡歸其中,修天道者得一道而得萬法。

「既然你是靈修者,應該是虛靈觀之人?」靈魂問道。

「沒錯。」

靈魂體雖然失去了肉體,但他繃緊的臉容卻能使任何人都感受到他心中的焦慮。

「虛靈觀……現在情況如何?」

「前輩,虛靈觀連我在內有五名弟子,加上師尊,合共六人。」

「六人……唉,要是當年我沒有殞落,要是當年我能夠取得陣法,今天虛靈觀又怎可能落得如斯田地?」

「敢問前輩,前輩是否定本觀多年前消失的一名弟子?」

「正是……」

「請問前輩能否告知晚輩《分靈功》所在,好讓後輩能振興虛靈觀。」

「甚麼?原來……可惡!可惡啊!!!」

靈魂體彷如暴走一般,恐怖的威壓從四方八面壓迫著廖永祥,透過心之力鎧甲抵銷威壓後,他才能回過氣來。

「前輩!」蘊含真元力的一聲呼叫,平息了靈魂體的波動。

靈魂體激動的說:「難怪!難怪虛靈觀會落得今日下場!原來《分靈功》在我手掉失,我是千古罪人!可狠……可狠!我明明以九成功力作為代價送走了《分靈功》,竟然還是失敗了……一定是斷谷宗那群混蛋!不但害我殞落,還害我不能送回功法,斷我宗門未來!」

靈魂體氣得雙眼變得血紅,恐怖威壓不停散發,廖永祥感受到對方心中悔恨,並沒有阻止他發洩心中的怨恨。

十多分鐘後,靈魂體終於稍為冷靜下來。

「對不起……我也不知道《分靈功》所在……」靈魂體無奈的說。

「前輩放心,我會取回《分靈功》。」

「小友,不用安慰我……天大地大你又到哪去找?」

「它在這裡,我能感覺到。」

「你能感覺到?難道,難道你學習了《廣靈功》?」

廖永祥點點頭。

靈魂體激動的握著廖永祥雙手,「天待我虛靈觀不薄!竟然找回流落於外的《廣靈功》!!」

靈魂體右手化作一片白光,瞬間把廖永祥完全覆蓋。

「前輩!你這是?」

靈魂體把僅餘修為聚於右手,把右手部分化為純粹力量,連同一式秘法傳入廖永祥體內。

「靈魂體雖然永遠不滅,卻和死去沒有分別……倒不如用盡最後力量,讓小友往後的路易走一點。」

一個靈魂秘法從廖永祥腦海萌生,是靈魂體在生時自創的「勢」字訣靈魂秘法。

勢字主氣勢,能倍大靈魂威壓,使氣勢增強至足以影響他人,面對弱小敵人更能直接以氣勢制敵,是一種牽制秘法。

白光淡去,失去右臂的靈魂體若隱若現,就像遇上春風的冬雪,快速流逝。

「前輩……」

「哈……能夠在心智消逝前遇到虛靈觀的人,也算是上天的恩賜……」

靈魂體雖然能夠超脫死亡的約束,但是也失去了修練的機會,只能永遠停留在殞落前的水平。伴隨無情的時間沖刷,實力還會慢慢消失,對於修真者來說,這樣比死更難受。

「你要努力,虛靈觀的未來就靠你了……」

「啵!」靈魂體化作一堆幽光,直至最後一刻,他的嘴角上仍然掛著一抹微笑。

「看來我把宗門一事看輕了……」

甚麼是宗門?

對廖永祥來說,宗門好比學校,是一個能夠讓人學習的地方。可是,經過一次又一次的經歷,使他重新思考何為宗門。

宗門有何魔力使人死後仍掛念著?
宗門有何魔力使在生的人為它獻出生命?
宗門有何魔力使它存在千百年仍受人敬仰?

第三任觀主的委託,終於令廖永祥感到有點壓力,一種名為「責任」的壓力。

「好!先取《分靈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