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我住在屋邨的時候,我口袋裏只有幾個零錢,但每天都過得很快活,能夠偷看一次女生的裙底都會樂上半天。但現在我幾乎每天都吃最貴的海鮮,隨便也可以挑一個最高鐘的PR陪我過夜,旺角最惡的古惑仔見到我都叫我一聲風哥,男人想要的錢銀女人Face我全部都有了,但我卻不懂得開心。

我發覺自己原來是個孤獨的人,這可能就是幹這一行的報應,我們盡力不在女人身上投入真感情,結果求仁得仁,她們也逐一離開了我,似乎唯一可以有感情的人只有男人。
這一晚,我約了阿彪出來大牌檔宵夜。阿彪這半個古惑仔,他根本就不是黑社會的材料,反而在讀書上他似乎有點緣份,他父母打算送他到英國讀書。
「可以識鬼妹應該很開心吧!」我喝下一啖喜力後對他說。
「我不想去的,只是父母逼我過去,我想跟你闖天下呀!」他說得蠻認真,也帶點天真,其實他所接觸過的古惑仔只有火輪和我。後來我發覺很多新加入組織的年青人比那時的阿彪更天真。

我的中學同學除了幾個被我介紹去做PR的女生之外,阿彪是僅有一個還有聯絡的。我驚覺原來自己的青春期基本上完全是在組織裏面度過,別人結識朋友的時間,我去結識PR,別人去新界露營野火,我去時鐘酒店乾柴烈火,我開始懷疑自己是得的比別人多,還是失的比別人多?

「咦!郭家銘!」




正當我在一碟鵝腸前面思考得失這個哲學問題的時候,有把聲音這樣叫我。在旺角,根本沒有人會這樣叫我,我抬高頭望過去,見到兩個男人行近。
「阿洪!」我認出一個有個大肚腩的男人,他跟從前那個在屋邨教我偷雪條的阿洪相比,明顯是胖了很多。而明眼人特別是幹偏門這一行的都可以看出來,他們是便衣警察。
阿洪笑着臉向我走近,但旁聽那個卻不怎麼友善。阿洪拉一張櫈坐我身邊,而他的同伴則站在一角抽煙。我當時腦內立即升起一個不好的預感,我素來很少跟差佬打交道,阿洪雖然是我的同邨朋友,但他出來做事之後也沒有聯絡。正所謂:人心隔肚皮,我覺得還是小心一點好。
「洪Sir,好耐無見。」我笑着臉向他舉起啤酒,說:「來,請你宵夜。」我將酒倒滿他面前的酒杯。
「真是好耐無見啦!」他舉起酒杯一飲而盡,說:「我初初在差館見到你張相,也在想:是不是你呢?烈風?我記得你不是叫甚麼烈風呀!後來再查一查你的File,郭家銘!果然是你!」
阿洪的說話嚇了我一跳,甚麼File?我連去差館報失也未試過,他們怎會有我的資料?
阿洪再次說話:「大家都是聰明人,不如我直接些啦!現在我是旺角的掃黄隊,上頭已指明要掃某幾個比較張揚的卡啦OK。」
他刻意不再說下去,似乎以為我會明白他的意思,但其實差佬查牌也不是新鮮事,雖然偶有一、兩個未成年少女或過期居留會被帶返差館,但也不是甚麼嚴重的事,組織業務一直不受影響。
「我收到風……」阿洪繼續說,但聲線壓低了:「你組織有幾間卡啦OK裏面,有人賣4仔。」
我終於明白阿洪找上我的原因,他希望我可以放消息給他。但很抱歉,我只管我的PR,其他一慨不知道。




但阿洪似乎對我的答覆並不滿意。
阿洪臨走前,將他的Call機冧巴寫在一張落單紙上給我,說:「得閒找我飲茶。」
這是我加入組織以來,第一次惹上皇氣。姑爺仔不同一般的古惑仔,打交講數等粗重工夫從來沒有我份,接觸得最多的當然是女人,不是幫我揾錢的PR,就是管理一班PR的媽咪。所以阿洪會找上我幫手,的確令我很意外,可能因為我們是同邨的關係吧!令他以為我會幫手,但如果因為他曾經教我怎樣在走廊氣窗偷窺女人換衫,而今天要我背負做二五仔之名,隨時被朗哥捉去餵鯊魚的話,這條數就是明揾我老襯。

第二日,我已經將見過阿洪的事忘記得一乾二淨。
我已經搬進太子道西的新屋,一個人住裝修都是非常的隨便,火輪原本想送一盞小晶吊燈給我入伙,我說基本上夜晚我不是在街上便是在床上,盞燈對我來講都無用,不如送張床吧,反正我份工同張床有關,這可能是我用得最多的傢俬。
火輪送的床褥是歐洲貨,價錢是我從前家中所有傢俬電器的總和。但可能命賤,睡不慣名牌子,幾晚也睡得很差,醒來好像被人痛打完,我還是要去一個睡慣了的睡覺,那個地方是骨場。

我去到太子道一間組織負責保安工作的桑拿浴室,午飯時間這裏才剛剛開門,大堂鬼影無隻,烏燈黑火,經理從櫃檯後面見到我,大大聲叫:風哥,差點被他嚇死。
這個生得像李力持的骨場經理叫阿和,很喜歡講咸濕笑話,在這裏很吃得開,有些心急的骨精會因為等得不耐煩而發經理脾氣,阿和通常講兩個笑話又氹得掂,有時我會覺得他比我更適合吃姑爺仔這行飯,只可惜生得像李力持。





阿和問我是否找那一個骨妹,他以為我是為公事而來,我說只想找個人按摩睡覺。
「風哥。」他望望手錶再說:「這個時間……」
我明白他的意思,骨妹做了一夜現在都回家睡覺了,清潔阿姐就有幾個。

我正打算自己一個人找間房瞓的時候,媽咪芬姐從洗手間出來,她知道我想找個骨妹,說正好有一個。
「但她是新手,你做一陣老師,按得不好慢慢教。」芬姐經常會煲老火湯我飲,我當她是半個阿媽。

我在一間按摩房等了一陣,便有人推開房門。
這個女仔只有十八、九歲,雙腿足有42吋長,超短的迷你裙隱約見到她大腿頂內褲邊的弧線,一把長髮遮去她大半邊臉,在那件明顯細一個碼的工作服影響下,那雙渾圓堅挺的乳房托起了放落在她胸前的兩邊髮尾,這正是男人夢寐以求的竹筍型靚波。

我的下半身立即起了反應,為免尷尬,我遲遲不肯除衫。
「我幫你除吧!」
她已經伸手解開我的上衣,我知道我又睡不到着了。
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