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依舊的世界不再一樣

「十、九、八、七、六、五、四、三、二、一、零。新年快樂!」電視機中的節目播放著世界各地的倒數畫面,到處也是璀璨的煙花,到處也是漫天的歡笑,到處也是真摰的祝福,人們互相擁抱,帶著喜悅看著周邊漫天的燈飾。

「踏入二零零五年,希望大家新年快樂!去舊迎新!」那個男主持帶著興奮的語氣說著,接著女主持的祝福,和一首愉快的音樂,便完結這次的除夕迎新年節目。幾乎全世界都喜氣洋洋,歡天喜地,向剛剛過去的二零零四年說句再見。

依舊的鬧市,依舊的生活。一樣的節奏,一樣的工作。全世界的正常人除了在寫日期時,要由二零零四變成二零零五之外,生活其實沒有改變。

可是,門者界就不再一樣。





在聖盃戰決戰之中,噬魂者突然出現,被逼中止賽事。而噬魂者更大肆破壞塔克納地下大城,令全場死傷不少,而當中死者更包括了三名世上最強的九人--天照大神門的壬生一郎、梵蒂岡的卡洛斯,和執劍的斯龍。

這一次聖盃戰,確確實實改變了門者界。世上最強的九人,只剩下六人;九大組織,亦是……

聖盃戰決戰當日,但丁用那招把斯龍擊敗後,在地下大城內大喊著。「斯龍,已死!」這一喝竟令整個地下大城中仍然清醒的人都聽得清清楚楚。簡簡單單的四字,代表著一代偉人殞落。「七罪,走啦。世界已經收到我地既訊息。」

他叫回所有噬魂者聚集於他身邊,然後在數秒內,全部人便消失得無影無蹤。

「龍叔叔!」真鳳向著那方向大吼著,馬上跑到命運之門--斯龍和但丁決戰的地方。對他而言,斯龍就是他爸爸的結拜兄弟,他的家人,他的叔叔,更是他的導師,他的恩人。





「真鳳!」小倩眼見真鳳馬上跑過去那位置,便叫著他,可是真鳳像什麼都聽不入耳,像支箭般飛奔至命運之門。

真鳳從未想過,強大無雙的斯龍會有被擊倒的一日,即使那次在伊拉克與丹尼一戰,真鳳亦知道斯龍戰勝了。可是這一次,但丁絲毫無損地離開地下大城,即使是兩名世上最強的九人對抗但丁,結果依然如此。

這一個訊息,更是狠狠地刻在每個門者心中--噬魂者的強大,無人能阻,即使是世上最強的九人。

當真鳳跑到了命運之門,原先高如觀眾席的命運之門已不復當初,破爛不堪,佈滿著戰鬥的痕跡,鋒利無比的刀痕,而梵蒂岡會長卡洛斯的遺體被卡在破碎的地上。成為了初階三門者的真鳳,感知力比起高階二門的他高出幾倍,可是他感覺不到斯龍的存在,此處,沒有其他生命的氣息,沒有那種熟悉的氣息。

斯龍,消失了,從世界上,真的消失了。





「呀!」他實在接受不到他所珍愛的同伴,一個又一個離世,先是風仔,殘影亦是一直昏迷,現更是他們的會長斯龍。即使他成為了三門者又如何?世界沒有被他所改變,時間依然轉動,沒有作一分一秒的停留。

那淒厲的吶喊喚來了執劍的其他同伴,若霖、明鋒、小倩和電王紛紛趕到,看到真鳳跪在地上,雙手抓著地板,淚水不斷落在地上。小倩更忍不住跑到他身邊,抱著他一起放聲痛哭。電王也跪下了,那種無力感令他無法繼續站起。若霖依靠著明鋒啜泣,明鋒只好讓她在自己肩膀上落下那些傷痛。

沉浸在傷痛中的執劍沒有發現,即使真鳳沒有使用靈力,他那雙手像放出輕輕的紫炎般,那被抓緊的地板正慢慢被握熔。

其餘六個世上最強的九人,亦慢慢回到瀰漫著一片愁雲慘霧的命運之門。

「佢地,已經走晒。我地擇日,再開九大組織會議啦。」東尼向著其餘五人說道。六個人身上衣物各有破損,顯示出各自都經過一番激戰。看到躺著的卡洛斯,依然能站在地上的宋龍、奧塞斯、伊諾夫、戴安娜和莉娜都沉默地點頭,然後各自散去。

原定以聖盃戰來決定九大組織會議主席一職,但因為被噬魂之亂而被迫中止,而且當中死傷不少,因此,九大組織會議主席一職由東尼暫時繼續擔任,直至之後的討論或議案去決定選擇主席一職。

日子依然要過,人,總不能為一事而傷心欲絕。跌倒過,就要站起來,不可以一蹶不振,繼續走自己該走的路。

人云:人雖離去,精神依然長存。





但當真鳳他們知道明念離他們而去,這消息對他們而言,更是落井下石,雪上加霜。明念,並非戰死,而是捨棄了有如親人的他們,捨棄了引以為傲的執劍。

執劍,突然像掉在地上的鏡一樣,破開了,碎開了。那種沉重讓每個人都感到痛心,呼吸的不是空氣,而是一道道的難過。

先前突然離開的小冰在執劍的基地默默地守候著他們的回來,聽到眾人的消息後,驚訝之大簡直無法形容。她曾希望自己聽聞的只是傳聞,一切一切都只不過是一場玩笑。斯龍是個只憑氣勢便可壓下身邊人的強者,那磅礡的氣勢在別人眼中看去,就變得如山般高叢入雲,如海般深不可測。

一時之間,她看到了眾人不知說出什麼,看到真鳳和小倩更是變得沉默起來,就像是回復了過去的冰山美人,不,或是比過往的那個自己披上更厚的冰霜。

「小冰,你之前⋯去左邊呀?」真鳳再次見到了小冰,雖然相隔只不過數天,但這數天發生的事太多太多,多得像已過了數載,令人老了幾歲,甚至如今看到小冰竟令真鳳感到一層薄薄的隔膜,分開二人。

「返去鄉下探親。」穿上一件藍色連身裙,配上一雙藍色高跟鞋的小冰只回覆了簡單的一句,便沒有再回答真鳳,目光也沒有停留在他身邊。小倩看到他們的對話,亦暗暗留意著。真鳳只單純地以為收到這些消息後,大家都沒有心情聊天,就是這麼簡單而已。

執劍所有人都沒有動力去談天說地,或者,他們都不知道應該或可以說什麼。那些掛在牆邊,記下他們十人歡笑的照片更突顯他們現在的冷冷清清和寂靜無聲,連空氣都沉默了。





殘影依然昏迷著,明念依然不知所蹤,所有人都沒有了生氣。

執劍眾人深知斯龍一向不愛繁文縟節,所以亦沒有把他的喪禮弄得多大,只是靜靜地悼念著如此巨人,被喻為世上最強的九人之一,而來自世界各地各族的人亦向執劍送上對斯龍不同的祝福及禮物,有不少族長更親自到來,希望能夠拜祭斯龍,一代豪俠。

斯龍一生竭力把門者爭取利益,而且提供一個平台讓不同類型的門者能夠工作及接下不同任務,更試令門者家族之間變得和平,盡自己能力令門者得到尊重。在門者界,執劍萬斯龍除了是世上最強的九人之外,更是豪氣和義氣的佼佼者,受各人之敬重。

在萬事妥公司中,所有員工在知道這個消息之後,亦主動為斯龍默哀兩分鐘,以作為對他們的總監,亦是對一代強者的尊重。但如此偉人,在過身時,連遺體都沒有,只能夠把他們的懷念送上天上。

於萬事妥中,真鳳站在自己的辦公室內,望著窗外如舊的風景,不知道呆望了多久,不知道凝望著什麼,不知道焦點在哪裡。

依舊的世界,不再一樣,一樣的世界,不再依舊。

執劍把斯龍的身後事都辦妥後,小冰亦收到來自九大組織會議主席東尼的訊息,於是便將這一個訊息傳達給其他人知道。「佢地話兩星期後,希望九大組織既會長前往日內瓦聖彼得大教堂進行會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