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一章--激戰成都(十二)

「爸,難道你⋯⋯你忘記了嗎?」

「兒!」宋龍想伸手再次觸摸著自己兒子的面孔,可是手卻穿過了他的身體,想捉緊,想抱緊,卻什麼也捉不住,什麼也抱不住。

「我是因為千闕的任性才死去,為什麼你要跟他的兒子並肩作戰?你忘記了我嗎?爸!我以為你會替我報仇,結果呢?你不配做我爸,不配!」在宋龍腦海之中,他的兒子竟向他動武,湧起黃色的真龍之力向他揮著,可是他無法動彈,被兒子一下又一下的手刀割著,折磨著,可是被切割的位置又瞬間復原,只是那份痛楚揮之不去。肉體雖痛,可是被兒子所傷的痛更是讓他無法忘懷。

「兒!」





「哥!」

「你真係好弱,你配得上做我細路咩?」明念用著恐怖的念動力,一下子便幹掉數個初階三門者,滿地屍體,正在焚燒著的聖盃城哭聲不斷,血流成河。他雙手沒有任何的動作,可是其餘的人被念動力所握在空中,全身顫抖著,雙眼帶著一份絕望瞪著明鋒。

「哥!你醒下啦!」明鋒面上鮮有地露出悲傷的表情,同時帶著絕對的無助和無力。

「果一晚既事,你應該睇得好清楚,係咪?」這時明念的神情和動作有數分像是婪,可是那份輕佻和無情卻令明鋒心中更痛。突然一股念動力把明鋒舉起,緊鎖著頸部,讓他不能呼吸,可是此時他就連催動靈力也不能,猶如一個普通人。「比你感受一下,一步一步接近死亡既感覺,作為,我送比你既最後一份禮物,哈哈。」

「八夫。」





「父親大人。」壬生八夫在大廳之中向著父親跪下。他的父親,壬生彥是一位嚴肅高傲的傳統日本男人,亦是其中一位初階三門者,而且壬生一族在日本之中向來位高權重,甚至可說權傾朝野,讓作為當家的對著任何人也需要有著一股威嚴。

「你任務失敗,我想知道解釋。」

「對唔住。」

「我唔係要聽道歉!」一記鞭擊馬上向壬生八夫襲去,讓他痛得不得不跪下。「壬生一族唔容許有失敗既存在!你實在太弱小,配唔上壬生一族既名字!虎父無犬子,對你實在太失望。」壬生彥一鞭又一鞭轟向他,可是他卻只能繼續忍痛承受著,然後他就被困在一個完全漆黑的環境之中,那是一個絕對無光,絕對寂靜的牢房,對他而言,他亦曾經進入這裡。這,就是讓他們覺醒的地方,將人逼以瘋癲的地方。

頓時,小倩和蒼井天也感到精神連結之中只剩下她們二人和遠田羽生,其餘的人不是跪下,就是直接倒下,即使雙眼依然張開,可是也能看到他們的脆弱。他們三人,只不過是砧板上的嫩肉,任由婪所宰割,無論近身或是精神力,也輸得太多太多。「蒼井天,你記得維拉嗎?」





「聖盃戰斯拉夫門隊既維拉?」即使蒼井天那時候沒有出現,因她和其餘二人出發南極,可是他也在其他人口中聽到他的事跡,為救同伴而犧牲自己,這一種情操簡直可與武士道相比,讓人敬佩。「唔通你想⋯⋯」

「係。消耗自己靈魂,換取一時間強大無比既靈力。如果我地唔咁樣做既話,在場既所有人都會死係呢一道。與其係咁,不如好似維拉咁,犧牲自己,嘗試拯救自己既同伴。」小倩說著說著,淚水讓她的視野變得模糊。「蒼井天,你願意嗎?」

「嗯,唯有咁做搏一搏。」反觀蒼井天,她連眉頭也沒有緊皺。所有來自天照大神門的幹部都將生死看透,寧死不屈,這時為救伙伴,為殺敵人,豈會有著退縮的想法。

「我有咩可以幫忙?」遠田羽生即使看似冷漠寡言,但是他一直也握劍守在兩女的面前,未曾鬆懈,可見他的氣度過人,沒有任何一絲意欲逃跑。況且,即使自己想,也不是馬上知道如何消耗靈魂,可是對於對精神等形而上最熟悉的精神力動者當然沒有任何問題。

「有。陣間當我地同婪硬拼之後,麻煩你盡快殺死佢。」小倩看著遠田羽生,露出一個滿足的笑容,抹掉臉蛋上兩行淚痕。「同埋,一定要生存落去。」然後她望著蒼井天,二人互相點頭,竟同時將自己的靈魂燃燒起來,二人各自爆發出極耀眼的綠光,這兩股精神力澎湃洶湧,反映著二人美麗靈魂的光芒。這種光芒一旦出現,則無法返回,無法挽回。

「哈?兩個高階二門者,你地覺得仲有勝算,哈哈,實在太可愛啦!」此時婪才張開雙眼,而且大笑得猶如一個瘋子,讓人不論聽到或是看到也會感到嘔心和不安。「好,我決定將你地變成我忠心既女奴,成為供我洩慾既工具,哈哈。」話畢,婪便向著二人衝去,眼中盡現貪婪的目光。

「蒼井天,我有一個想像中既招式,以前唔認為自己可以用到,不過我如果擁有宜家既力量,可能無問題。你可以借用你三分二既精神力比我嗎?」

「嗯,無問題。」她已經豁出去,到這一個地步,又有什麼不可。況且,她原先只打算以硬碰硬,為遠田羽生爭取不少時間把婪擊殺,既然小倩說心中有一個計劃,那麼當然跟隨她的計劃,想必身為執劍一份子,也定非池中之物。於是她便將自己五分四的精神力傳送給小倩,然後自己則用餘下的五分一保護著彼此,反正對婪而言,無論五分一或三分一也沒太大分別,倒不如直接把更多的精神力給予小倩盡地一搏。





「蒼井天,拜託你。」質的差別,依然太大。小倩回想著那時的朱家麟。「婪!你認為你真係最強咩?」她向著正衝過來的婪吼叫道。

「哈哈,兩隻未來女奴,你地好。」婪更裝作謙謙君子般向她們輕輕鞠躬,完全無視站在最前的遠田羽生。「可惜你地消耗自己靈魂,能供我享用既時間唔長。可惜呢,亞洲女人。」

「婪,接我呢招!」小倩突然上前衝向婪。她把近半的精神力也化為一支矛,猶如無物可阻,代價就是她一直在加快自己靈魂燃燒的速度,那份痛楚並非常人能夠承受得了,可是她一直強忍著,為著真鳳,為著身邊的伙伴,為著執劍,為著,要親口道歉。

他輕易避開那支矛,正想單手握緊她的頸部時,感到蒼井天從一個詭異的角度攻向自己,可是那質量差讓他只是一笑置之,直接硬碰硬,將她擊退。而遠田羽生則恰到好處地走到他的盲點,一劍直指他背後的數節脊椎骨。

「垃圾,你仲未有資格傷到我。」輕輕轉身,讓遠田羽生在自己身邊擦過,一掌打在他的肩膀,肩骨馬上粉碎。

「去死啦!」在婪輕輕鬆懈的一瞬間,小倩將餘下的一切一切直接灌入他的感官裡。「奪神!」與奪目一樣,可是今次所褫奪的是他使用精神力的權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