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咩喊啊?」我即刻行埋去佢身邊,蹲係佢隔離。
「我好開心,我好耐無食過住家飯,多謝你。」佢攬左落黎,無再喊,係芊雪既心裡應該有一種不能訴說既喜悅。
「點解你話你好耐無食過住家飯既?」難道芊雪一早就失去家人?
「你想唔想聽故事啊,不過唔想都要聽架啦。」其實我最喜歡就係聽故事,讀社工,點能夠唔喜歡呢?

「其實好簡單,係我細個個陣,屋企好窮,媽媽就一日打四份工,為左比我讀書,媽媽真係仆心仆命去做野,但係身體就越黎越差,而老豆就凈係識賭錢,搞到屋企收支失衡,我就變左做洩氣工具...」芊雪開始講到哽咽,但我無阻止佢繼續講;唯有將心裡面個條刺分擔比你信得過既人,傷痕先會逐漸減退。
「而我逼於無奈,為求幫補家計,都要出去做兼職,希望幫到媽咪既病情;唔知可唔可以話天公做美,媽咪係佢返餐廳個陣,老闆睇上左佢,話要娶佢返去,佢當然應承啦,而家佢兩個已經結左婚,但係就話唔想要我,因為想二人世界... 」唉,比人當波拋黎拋去,仲以為真係咁錫個女。而芊雪自己又無能力獨自生存...
「不過,佢地都有啲良心既,定時會寄錢比我,知道我讀大學,都話會供我讀埋上去,但係之後讀完大學,就唔會再理我生死。」咁都叫有良心?我懷疑你阿媽都唔係親自生你出黎,生完等於無生過咁,人性何在!
「算啦,我唯一鍾意既就係媽咪煮既住家飯,有時得閒就會去佢老公到食飯,不過到我中四個年就再無叫我上去食飯,我無遺忘媽媽既手勢,更加無遺忘佢煮比我既最後一餐飯,就係同你煮既一模一樣,同埋一樣咁好食。」竟然可以咁巧合,一開始係穎心煮比我,而家我就煮比芊雪,但係原來芊雪阿媽都煮過同樣既餸,緣分真係緣分。





「呼,好舒服,我從來都無同人講過我既身世,我唔鍾意人哋笑我,更加唔鍾意人哋批評我既屋企人。」點解芊雪可以善良到咁,當佢屋企人都唔認自己個女既時候,反而個女仲係外人面前維護自己既親人,世界上,邊到仲會有啲咁既女仔。
「講完啦,搞到啲餸凍晒添,我幫你叮返熱啲餸啦。」
「唔洗啦,啲餸仲熱架,你試下啦。」我即刻擺舊蕃茄入口,證明啲餸真係仲熱。
「好啦,見你咁比心機去煮呢餐飯,等陣我幫你洗碗啦。」

食飯個陣,我地坐係大家對面,一開始芊雪都乖乖地坐係到;但係食食下,就攞隻腳撩我,以我性格,點會唔還手呢?我都開始還擊,實力上,佢梗係輸比我啦,最後我蹺住佢對腳,唔比佢郁,佢先肯乖乖地食飯。
芊雪食量都比一般女仔大,甚至可以媲美一個男仔,但係身形就幾均勻,只係矮啲,但就無贅肉。
「食完啦我。」佢放低筷子,以光速跑左入我間房到,仲要鎖埋門,呵,又話洗碗,得個講字。
聽到開門既聲音,我都望左過去。
睇黎,我都係要自己收拾埋啲碗碟架啦。




「睇下,係咪好啱身呢?」哈,原來芊雪係我間房到揾我件白T出黎,仲著埋我條波褲。
「件T就黎長過你個人啦喎。」我恥笑佢咁講。
「不過幾得意。」
「嘻嘻,我梗係換左衫先洗碗啦,點可以整污糟我條裙架。」不知不覺,芊雪已經佔領埋我間房同我啲衫,呢個細路女既佔有慾真係強。
「啲碗碟等緊你啊,請。」見佢好似有啲唔願意咁。
「你唔係唔陪我洗下嘛。」又擺個可憐樣出黎,都係想我屈服姐。
我態都未表,佢就已經拉左我入廚房。

係廚房既背影帶著一絲既回憶,係我同穎心既回憶,唔知點解,有啲觸感。
「洗碗啦,係到發夢,諗緊咩啊。」我當然唔會同佢講諗緊第二個女仔啦,唔驚佢洗支洗潔精塞落我個口到咩。




「無啊,諗緊出院之後有咩想做咋嘛。」好差既大話。
「等我幫你諗下啦,不如我地去溫書啦,你成個sem都無上堂,話你知啊,我今年想GPA有四。」咩話,第一年讀大學就咁勤力,真係估你唔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