幪面超人NOVEL大戰XENOBREACH

第二十四話 前傳:死者們的生存遊戲-DEADMAN SURVIVAL-
 
  圍繞XENOBREACH的大戰已過去,幪面超人都歸去不同城市。映司跟利用硬幣復活身體的死靈法師跟王妃道別後踏上了旅程。可惜不論哪個城市都沒有立即回歸和平,幪面超人今天仍然要跟各自的敵人展開連場激戰。
 
  位於風都內不起眼的一角,以殘舊的招牌及風車為標記的鳴海偵探所。繼承師父鳴海莊吉遺志的半熟男子漢.左翔太郎,今日難得找到清閒時間,將那場激烈的破界大戰用打字機記錄下來。
 
  啊!翔太郎忽然呼叫,口袋裡響起的鈴聲害他按到別的鍵上,好不容易完成的一行字又要刪掉。提出電話一看是來自風都警署的電話,湧到喉嚨的怒氣也不好消散了。
 


  向來都是由自己聯絡對方,忽然會有由風都警察撥來的電話真是少見……想著,翔太郎將耳朵湊到電話旁。聽過要事後,他慌忙地拿起外套跟帽子跑了出去,甚至忘記跟地下車庫裡的拍檔菲利浦交待。
 
  他趕來了電話中交待的地點,四周早已經充滿了圍觀的人群。穿過鎖封線進入現場,辦事的風都警察已經認得翔太郎,沒有上前問話。真倉刑警看見翔太郎,馬上便放下手上文件前來迎接。他就是致電的人。
 
  「多謝你通知我,真倉刑警。」
 
  「當日將他帶到風都警署的是你,我想你應該有權知道的。」帶著翔太郎到地上被蓋住的物件前面,微微拉起了布向翔太郎展示。那事物映入眼裡,翔太郎立即示意讓真倉把蓋回去後便走開幾步。
 
  真倉也沒有多說什麼,總不能期待有人看見死屍會有什麼特別感想。
 


  「是什麼時候的事?」翔太郎整頓好心情向真倉追問詳情。
 
  「死亡是昨夜的事,因為一直都被置在街燈照不到的路邊,要到早上才有人發現。但在更早前,他瞄準風都警察的注意力被轉換時逃獄了。」
 
  幾天前……幾個城市的警察合力處理藍軌石正的高能量反應事件,當中包括有對DOPANT處理經驗的風都警察。當時以照井為首的一群警察主力被調離,死者就是看準那個時機逃獄。
 
  「有什麼線索?」
 
  「致命傷是刀傷,沒有任何DOPANT行兇的超常跡象。初步估計是被以前結下的仇家給殺的吧。」
 


  死者在入獄前跟其他年輕人成群結黨,利用蓋亞記憶體在風都周圍搗亂。翔太郎也相信真倉刑警的說法,應該是被當時結下的仇口給發現逃獄後殺死。
 
  凝望地上那具死屍,翔太郎細聲唸道:
 
  「E的結末……嗎。」
 
  曾經在風都四圍販賣記憶體的年輕人組織:EXE。眼前死屍的正體,就是暗中率領該組織的頭目,稱號就跟他使用的記憶體一樣──「ENERGY」。
 
  將他送入獄中的人就正是翔太郎。
 
  本著他也是屬於風都一部份,翔太郎對死屍投向可惜的眼神──在場圍觀的群眾,大家都是懷著看熱鬧的心情湧過來。可是其中卻包含了一雙獨特的眼睛。
 
  眼睛的主人是被稱為「究極魯邦」的大盜,他假扮成一般市民來到現場。
 
  本來的歷史裡,魯邦理應早就已經達成了生前最大願望。他向競敵泊進之介留下一封遺書後,獨自一人吹著清風死去。然而魯邦現在卻安然無恙地行走在風都的街上,甚至連警方關於魯邦的通緝令也尚未撒回。


 
  更別提他曾現身在澤芽市,被捲入過MEGAHEX再臨事件之中。
 
  魯邦的死彷彿從來無發生過,歷史不知不覺間被更改了。
 
  魯邦的眼睛彷彿看穿了地上那塊布,直接望住底下的死屍。良久,他轉身離去,前去執行他來到風都的「某個目的」。風都的清風正面吹到他臉上。那陣風兒將他的某一段記憶喚起──
 
  「鳴海莊吉,風都真是個有趣的城市。」
 
  鳴海莊吉,以及本來歷史上的魯邦。兩人本來皆是已死之人,而且不可能有任何交集。不過魯邦卻想起了那段與鳴海莊吉有所關係的記憶。
 
  那場……死者的生存遊戲。
 

 


  入夜的風都,被黑夜跟白雪給覆蓋的城市。
 
  仍然是那個只有招牌跟風車作標記的一角:鳴海偵探所入面──
 
  「莊吉!莊吉!」
 
  熟悉的聲音將鳴海莊吉叫醒,他張開眼看見自己正坐在桌前,看來是不知不覺間睡著了。重復叫住莊吉的男子刻意在他面前打了個響指,莊吉望去才看見一個戴眼鏡的俗氣男子在面前。
 
  「……阿松?」
 
  松井誠一郎,跟莊吉一同合作經營這間鳴海偵探所的拍檔。向來莊吉都稱他為阿松。
 
  「你怎麼臉色發青,是不是在夢裡見到妖魔鬼怪啊?」阿松一把將莊吉從椅子上揪起,他將外套塞入莊吉的懷中,又給他戴上帽子,趕忙地將他推到門外。「跟博物館館長約好的時間快到了,趕快去吧!與梅麗莎的約定由我來跟她解釋就可以。」
 
  「館長?」莊吉還未能反應過,只是站在門外吹著寒雪。


 
  「你是不是睡呆了?昨日館長收到了魯邦的預告狀,說今天會在博物館偷走某件東西啊。風都警察已經在現場準備了,剛才警長撥電話來問你怎麼還未到。」阿松將一張卡紙遞給莊吉,上面是用不同單字碎片拼湊而成的詩句:
 
  MILA反轉之宵
  螺旋、渦卷的起點
  御下頭腦與尾巴的巴頓跟特洛伊
  收集銀河光下之碎屑
  屍骸,你可聽見繁星細語?
 
  怪盜 究極魯邦
 
  不管從哪個角度看來都是來自瘋子的作品,大概這就是阿松所說的預告狀吧?而且詩句最後留下的名字確實是魯邦。
 
  「約好的時間是……?」莊吉扯起手袖,手錶顯示現在是八時四十五分。
 


  「你在發什麼呆啊?是你自己解讀出九時就是魯邦犯案時間的吧!」阿松向莊吉解釋。風都警察一開始看見預告狀時,警察按詩的第一句「MILA反轉之宵」思考將MILA反轉,得出了ALIM這個伊斯蘭傳統中代表「全知的」真主尊名。可惜這條線索沒有為風都警察點亮明燈。
 
  而莊吉一接受風都警察求助接過預告狀後,他第一時間便解讀到第一句詩的意思:宵指夜晚,也就是整句詩都是在透露夜裡的某個時間。將MILA反轉得出ALIM亦不對,它的意思並非什麼古蘭經的內容,風都警察都過於解讀了它。
 
  MILA這個發音是提示要利用「鏡子(MIRROR)」看它們的倒影。鏡中四個字中M、I與A跟原本沒有分別,唯一被「反轉」的字就只有L──這個被反轉的L恐怕就是魯邦想表達的時間:當時鐘上的時針分針擺成反轉L字之際,也就是九時正。
 
  當時莊吉被疑問為何不是深夜十二時四十五分,莊吉便回答假若時針分針長短沒有意義,那根本就沒有將L字反轉的意思,只要將本來的L字往後拉倒便可以。魯邦寫得清清楚楚要「反轉」,因此莊吉便確定他的犯案時間將會是夜晚九時正。
 
  「怎樣?清醒了沒有?起行吧,快要九時了!」半推半就下,莊吉便被阿松趕離鳴海偵探所。
 
  前往風都博物館途中,莊吉傾聽這個城市……風吹過的聲響、風車轉動時的聲音、遠處傳來唱片機播放的音樂,全都是屬於他所喜愛的風都的一部份。正聽得沉醉時,忽然有人撞來。
 
  撞來的是個青年,聽住一頂前後掉轉的網帽。他一面迷惘的觀望四周,一時沒留意到眼前的莊吉,所以才撞了過去。莊吉拍了拍身上的塵埃後便站起來,也向那位青年遞一把手。
 
  「在找什麼嗎?」即使趕忙也以助人為先,莊吉不能放任需要幫助的人不管。
 
  「不好意思,我在找風都博物館。請問不是在那邊嗎?」少年指住左面街道的盡頭,那邊就只是一條充滿小攤的街。他應該是外來人吧?
 
  「風都博物館是再多走兩條馬路然後左轉。」青年的描述未免跟現實相差太遠,莊吉本來都要前往博物館,卻為了不跟青年同行而告訴他方向。青年示過謝意後,便跟著莊吉的指示跑去博物館,看來十分匆忙。
 
  莊吉朝身上的口袋拍了拍,確定身上所持的物件。然後他確定時間,距離魯邦預告的時間還剩下七、八分鐘。
 
  「來看看是怎麼回事吧。」
 
  他也急腳跑去博物館的方向。
 

 
  進入博物館,所有人都劍拔弩張,繃緊精神等待魯邦到來。現場除了風都警察外,還有一位老人跟一位少女在場。環顧四周,被特別放置的期間展覽物品金碧輝煌,一連串的寶石還有首飾都陳列在此,難以叫人相信這是放在博物館內的陳列品。
 
  「這些展品是什麼?」莊吉毫不理會現場的沉默,想要問明顯是館長的那位老人,沒想到回答莊吉的卻是館長旁邊的少女。她見老人已經慌張得說不出話來,便代表他回答,而從她流暢地說出展品的詳細內容看來,她也不是局外人。
 
  「約八年前被人在埃及發掘的古王朝文物,現在正在世界各地的博物館巡遊展覽中。這個星期就是在風都展示的期間,明明明天就要將它們歸還,居然會有人想偷……」
 
  要說到博物館中最有價值的,莫非就是這套文物。鑽石、紅玉、色彩鮮艷的寶石展現在前。而比任何光輝都要奪目的,就是被置在中央的王冠。王冠整個由黃金打造,發放的光輝富有重量,任何虛假的黃金都無法放出那種色彩。
 
  「不將它收起來嗎?」
 
  「博物館沒有適合的空間。因為幾個星期後博物館就要搬遷了,方便被運走的展品都佔用了多餘地方,現在根本沒有位置和時間放置這套文物。」
 
  的確是挑了個麻煩的時間來偷……。看見少女回答自己這麼多,莊吉才想起還未知道她的身份。
 
  「她是我的孫女,名叫真宵。」館長說明,而少女則仍是屏氣凝神,怕自己眨一下眼也會害文物消失。她那緊張的表情真浪費了本來可愛的臉,莊吉默默在心中想道。
 
  時間到了!其中一名警員大喊,莊吉確定自己手錶果然亦指正了九時正。所有人都屏息以待,不知道聲名遠播的大盜會以什麼方法偷走文物。忽然,輕輕的一下「呯」聲,四周被漆黑給籠罩。
 
  警員慌張大叫,約花了幾秒才有人拿出電筒……可惜還未能大派入場,館內又變得光亮。剛才一剎那的失明是因為所有燈光都同一瞬間熄滅,但又在一兩秒後便恢復,明顯是不尋常的「故障」。
 
  啊!!!真宵發出尖叫,她指住了文物那邊──果然,光一亮起後正中的皇冠便不見了。
 
  真是老套的犯案方式啊……四周人群都被打亂陣腳、不知所措之際,就只有莊吉一人冷靜地觀察四周。終於他在眼角一邊望到燈光照不到的角落有怪異樣,原來是一件白披風揚起。
 
  「這裡交給你們了。」衝出去追趕白披風同時,也不忘壓住帽子。跟隨鬼影奔跑,去到博物館後面的一個公園。「放棄了嗎……」戴帽的禮服人忽然佇立不動,莊吉以為他終於放棄逃跑,沒想到他忽然屈身,閃避了一個撲向他的光球。沒能成功擊中禮服人的光球順著軌跡飛行,最終將會命中後面的莊吉。
 
  「變身。」
 
  SKULL!
 
  臨危不亂,莊吉以純熟的動作戴上單邊裝置LOST DRIVER,引發骸骨記憶體的強化特性。撲向莊吉的光球被定止在空,只見紫色的力場與它制衡,最終彈走了光球。而內裡的莊吉,亦成為了骸骨樣貌的黑衣戰士,唯一不變的是他頭上那頂帽子。
 
  幪面超人SKULL舉槍指住光球的來源,剛好故障的街燈底下站立一頭怪人。無法看出牠的輪廓,只能見到牠手上還有嘴部都有電流閃激。擊中地面的光球將泥土燒成焦黑,剛才的「電球」恐怕就出自牠。
 
  雖然有禮服人刻意假裝被攻擊的可能性,但莊吉始終認為怪人與禮服人並非一伙──長久從作為偵探的頭腦跟直覺如此告訴他。
 
  「能夠勝出這遊戲的是我。」
  
  怪人忽然說出不明所以的話,SKULL無被他所迷惑,一直高舉槍警戒怪人同時也絕不從禮服人身上移開視線。
 
  「遊戲?到底在說什麼。」
 
  「你心底入面應該明白了吧?好歹這個年代的鳴海莊吉,理應無獲得變身的能力。」禮服人終於開口,語氣很是輕浮。他轉個身來,卻沒讓SKULL看見真面目,他戴住一個純白假面。「怪盜:究極魯邦,幸會。」執起披風行禮,如此誇張的舉止使SKULL更確定他就是寫預告狀的怪人。
 
  可是,魯邦親切的自我介紹並無幫助SKULL理解何謂怪人口中的「遊戲」。身處迷霧之間,一個身影走到三人面前。儘管她現身過後,一般人仍難以察覺,因為她沒發出一丁點聲響。同時她又教人無法忽視,因為她實在過於顯眼。
 
  在眼前是一個高挑的成熟女性,身穿莊重簡樸的黑色長裙……而且還擁有一頭會發光的長髮。
 
  有如電影特效一般,女性的秀髮真的在閃亮,而且一點又一點的光屑緩緩紛落。旁邊無燈照亮她的長裙,然而她的頭髮已夠光亮去教人注視及凝望。忽然在這個時刻現身,她也不會是閒雜人等。
 
  「她是這場遊戲的GM:銀河小姐。」魯邦又介紹她的身份,不知不覺已成為了主持人一樣。「而你想知的遊戲,是叫死者生存戰(DEADMAN SURVIVAL)。」
 
  SKULL為仔細聽取魯邦,緩緩放下手槍。
 
  「你們都是死人,所以我將你們三個帶到這個時代,賜你們機會。」銀河開始說明一切,流暢的語速使人確信她是主辦人。加上她說明時毫無變化的表情,SKULL難以阻止她繼續說出更多瘋狂的內容。「你們要進行遊戲,勝出者將會獲得三個絕對的願望──包括可以復活回去自己的年代。」
 
  「只要明天有人能將寶物帶到我面前,他就是勝利者。」
 
  「寶物?」
 
  「寫在預告狀上的詩就是提示,他應該也是解開了才來到博物館吧?」魯邦指向黑暗中的怪人。「真困擾啊,他該不會要勝出這個遊戲了吧?」又是輕浮的語氣,教人無法信任他……但他的意思是指怪人已經拿到寶物了?
 
  「對──我現在就可以將寶物交出!然後復活!能夠勝出這遊戲的人是我!」怪人伸手到腰後,正要將偷到的寶物拿出之際,卻被魯邦叫住。
 
  「既然鳴海莊吉先生才剛知道遊戲內容,總不能要他輸在起點的。既然是遊戲那就得遵守規則,要奪冠也等明天吧。」
 
  「……哼,你們恐怕也玩不出把戲,就給你們多活一天吧!」怪人沒將寶物內出,只是從嘴邊激發電光後,一躍到高樓之上離開。而銀河完成了說明,也再次回去她現身前的暗處中,淡然離去。
 
  「你們簡直等於電影裡的殺人狂將人鎖起來對他說I WANNA PLAY A GAME。真是無聊……再說,我對復活沒有什麼興趣。」SKULL向魯邦說,他根本對遊戲沒興趣。
 
  「我就知道。不過在我生前曾聽說鳴海莊吉是個很了不起的偵探,可惜在我獲得健全身體前你已經死了。無法跟你交手可是我畢生一大遺憾。赫赫有名的偵探,對決聞風喪膽的怪盜,你不覺得很有趣嗎?」
 
  「不覺得。」SKULL最討厭嘮嘮叨叨的人,他斬釘截鐵回應。
 
  「是嗎,那我也不強人所難了……不過或許你回去博物館內面看看,可能會回心轉意?」不知道葫蘆裡賣什麼藥,即使油頭滑腦的語氣不改,SKULL也能聽出他仍未放棄。「那麼,晚安。」
 
  又一次打招呼,魯邦將披風一旋便在彈指之間消失。SKULL解除變身後嘆一口氣,感覺自己遇上了個麻煩的對手,他按著帽子三番思索,始終還是決定如魯邦所言回去博物館內……然後他終於明白魯邦的意思。
 
  忙亂地嘗試尋找指紋或其他證據去追捕犯人的警察入面,館長正抱著他的孫女真宵。那個神氣地想保護好爺爺以及整座博物館的少女,現在正哭得涕泗交頤、有如面臨世界末日一樣悲痛欲絕。
 
  價值連城的文物,單憑他們兩爺孫是無法賠償……。
 
  遊戲才剛開始,莊吉便已感到將了一軍。確實如魯邦所言:他無法不參與這場遊戲。不是為了復活──而是要將寶物帶回來博物館。
 

 
  雖然下定了決心是好,但詳細該如何將寶物奪回,莊吉花了一整晚時間都沒能想出答案。轉眼過來天已亮了,莊吉仍未有切實的方案。過去的一晚時間他都在思考:一個已死之人短暫復活回到世上,第一件要做的事是什麼?
 
  他嘗試由這個思路去估算怪人與魯邦的行蹤──對,莊吉的目標不單是怪人。雖然怪人昨日聲稱他已獲得寶物,但從魯邦泰然自若的應對看來,他一定也藏有什麼殺手鐧。說不定他早在怪人偷走前將寶物掉包。
 
  「魯邦的案件有這麼棘手嗎?」少見莊吉如此懊惱,拍檔阿松嘖嘖稱奇地遞上他煮的咖啡。
 
  魯邦固然也是難纏,但莊吉自己才是真正的難處。他努力去思考死人想做之事,馬上又察覺自己便是那個死人。當問自己有何想做時,內心便直接回答:「沒有。」莊吉仰慕硬漢,卻無想過會有被硬漢的性格給翻弄的一天。他從輪迴的思路中抽身,決定先用香氣噴人的咖啡提神。喝過一口,放下茶杯才見到阿松驚訝的呆住。
 
  「莊吉你願意喝我的咖啡?今天是吹什麼風了。」莊吉生前都堅持自己煮咖啡,而且每次都失敗而被阿松給諷刺。說起來,還真是沒一次喝過阿松的咖啡呢……。
 
  「偶然這樣也不錯。」假裝成不被動搖的模樣,實際莊吉卻心如刀割。他想起了眼前的拍檔始終會死於自己手下,就連那親切的表情也會轉成惡魔一樣的外觀。一直以為了解拍檔的一切,卻到最後才發現其實一無所知。
 
  「真是驚訝,我以為我已了解鳴海莊吉的一舉一動,沒想到硬漢也有按心情行事的一天啊?」阿松不以為然地說出莊吉的想法,兩人都自以為了解對方……咦,等等,了解一切?
 
  莊吉從阿松的話中找到線索,一邊撥著電話尋找線人,馬上又將咖啡一口喝盡跑出去。
 
  「真是奇怪。」阿松笑著,一如既往地替莊吉收拾桌上。
 
  ……
 
  風都的街邊小攤「風麵」──
 
  「老闆,這是不是太咸了啊?」喝了口湯的青年問,然而年輕的老闆沒有回答,好歹調味一直都沒有變過,這種老找麻煩的客人用不著理會。
 
  此時又一位客人坐下,本想招呼他的老闆一見來者何人,馬上不發一聲地走開。而捧起了湯碗大口喝著的青年仍未察覺。
 
  「果然還是有點咸啊,你不覺得嗎?」青年不僅沒質疑老閣離開,甚至向旁邊的客人搭起話來。
 
  「說不定是因為老闆年老後才會想把湯頭調淡一點吧?在你死的年代也差不多時候了。」青年夾起麵的手定了下來,轉頭看見坐在旁邊的是鳴海莊吉。「喲,相隔一天沒見。」
 
  少年仍想裝瘋賣傻,冷說一聲「不知道你說什麼」便將麵條啜入口裡,莊吉當然已料到他的反應。
 
  「當然,我怎麼可以因為一碗拉麵就懷疑你?真正的證據,我昨晚已經收到。」
 
  青年又再定止下來,回想昨晚他所做的事。
 
  「昨日你問了我風都博物館該走哪條路,對吧?」一提醒,青年立即憶起。他就是向莊吉問路的那個戴網帽的人,但不過是簡單的兩句話,又提供了什麼證據?「正常問路當然不奇怪──奇怪的是你記錯的位置。」
 
  得知博物館的位置前,青年曾向莊吉提及過另一地址。
 
  「我已問了館長,幾星期後博物館搬遷的地址,就是昨晚你所指的那個。要相信這是巧合,也太強人所難了吧?」青年那驚人的預知能力──唯一的解釋就只有他是來自「未來」的死人。
 
  青年忽然大笑,猛然推開莊吉離開座位。中午的陽光底下,他先重新戴上網帽,又從口袋抽出了一支記憶體,將它插入嘴嘴。這是蓋亞記憶體仍未開始在風都流出的時間點,本來尚未確認青年是怪人還是魯邦的莊吉,這下連問的功夫也省了。
 
  ENERGY!
 
  電光轟然,青年身體轉化成全身充滿導電線跟線圈的怪人:能源DOPANT。
 
  「蓋亞記憶體……。我最討厭就是使用那個魔性小盒的傢伙了。變身!」莊吉重複昨晚的動作,利用記憶體跟腰帶變身成幪面超人SKULL。重新戴上帽子,正要開戰前,拿著勺子的風麵老闆進入二人之間。
 
  「喂,你在幹嗎!」
 
  「少年,這裡很危險,快逃吧。」
 
  老闆不慌不忙,將勺子在手上轉動起來──旋動的殘影不知不覺變動起來,但定止時,老闆手中的勺子已成為金色手槍。「變身!」按下槍口的按鈕,老闆勁力地揮劃幾下,槍口射出寶石貼到他身上,變成身穿菲林狀披風的紅衣人。
 
  除非風麵老闆是個隱姓埋名的超級英雄,不然……。
 
  「怪盜:究極魯邦,在此登場。」紅衣人報上名來,看來魯邦一直假扮成風麵老闆,聽取二人的對話。「不愧是名偵探鳴海莊吉,比我想像中還快破案。」
 
  「你也是幪面超人嗎……」
 
  「不,幪面超人這個名字我暫時擱置給別人了。等我復活後將名字奪回來,才叫我幪面超人吧。」
 
  雖然那時莊吉已經不在。不說出口也能聽出魯邦的言外之意。
 
  「在廢話什麼!」DOPANT用手上線圈射出弧形電刃,拉長的閃光足夠同時斬中SKULL與魯邦。魯邦率先避開,而SKULL則從腰帶抽出記憶體,置入黑手槍入面,再將槍身托上。
 
  SKULL MAXIMUM DRIVE!
 
  淡然開火,槍口發射紫色的骸骨幻象張口咬斷了電刃。
 
  LUPIN BLADE!與此同時魯邦將金手槍轉換成短劍,已跳到DOPANT面前橫切入他腹部,卻被他早一步料到而收腹迴避。DOPANT能發電的不只手臂,他用膝上的線圈頂住魯邦,在充電的剎那間射出磁軌砲,將魯邦給轟到空中。
 
  SKULL替補魯邦跳入,舉起紫色拳頭之際,卻見DOPANT將手湊到嘴邊導電,然後猛然伸高扯落。彷彿被他從天空中拉下兩道雷霆一樣,兩條蛇行雷電直擊SKULL與魯邦,二人除了劇痛萬分外更被麻痺感所纏,彈動不得。
 
  看見地上的兩人,怪物冷笑……此時昨晚名叫銀河的女性又現身,白天地下她的髮絲比較不顯眼。
 
  「我收到了通知說有要事,這是什麼意思?」銀河問,將她喚來的是DOPANT。
 
  「哼,我要提早結束遊戲!」
 
  「……昨晚就說過了吧?遊戲要等到──」
 
  「那是因為有人才剛參加遊戲吧?時間我已給了,昨日一整晚已夠他尋找寶物!」DOPANT流暢地解釋,看來他早有準備如何說服銀河。「再說妳也看見吧?他們兩個已被打倒,我是勝利者的事實已無人可再動搖,根本無需要再花時間等待!」
 
  他早就打算事先去殺了二人,沒想到會由對方先找上門來,但無阻DOPANT的計劃。
 
  「……好吧。」銀河接受DOPANT的說法。「那麼,你準備好寶物了嗎?」
 
  「當然!」DOPANT從身後拿出來的,果然就是博物館裡閃閃發亮的皇冠。他將皇冠遞向銀河,囂張又大聲的說:「來!將我復活到我屬於的年代吧!」伸出皇冠,可是銀河仍置若罔聞。
 
  DOPANT不斷將皇冠塞到她手,終於銀河開口:
 
  「這不是我要的寶物。」
 
  「什麼?這怎麼可能!!」DOPANT激動地叫,但銀河沒因此而改變意思,她仍然否定那個皇冠就是勝利條件。同時,SKULL跟魯邦已經解除了麻痺在旁邊站起,魯邦伸出兩條菲林狀的長鞭,分別綁住了DOPANT跟拉走皇冠。
 
  「雖然你解讀到我的犯案時間,卻沒有留意詩的下半部份啊。」魯邦說道,一邊欣賞輝煌的皇冠。「詩的下半部份就是指出要偷哪件寶物,而不是單純要你偷最貴的東西。我已經刻意寫得較簡單了。」
 
  「……的確很簡單,一下子便知道謎底了。」SKULL附和他。兩人的話令DOPANT氣憤地再次大叫,卻因為手腳被綁而無法動手。
 
  「看來是你太笨的關係了。」魯邦拍下槍口,而SKULL將記憶體插入腰間。
 
  ULTIMATE LUPIN STRUSH!SKULL MAXIMUM DRIVE!
 
  發光的飛踢與利刃破風激嘯,二人四周風起雲湧的能量流驟然被扯開,SKULL躍入半空將腳踢出,飛墮地面的流星軌跡凜冽如風;魯邦亦非呆站,黃金短劍的光輝過於炫目,連魯邦已經跳出原地亦看不清。刀鋒閃爍寒光,伴隨魯邦全身的寶石輝煌一同抄起;
 
  壓落的踢擊、上劃的斬擊──兩發絕技不約而同在DOPANT胸前交叉擦過。他先是呆滯幾秒,令人戰慄地驚笑一聲,及後馬上化成昇空的爆燄。囂張的青年回復他「死人」的身份。
 
  爆燄照亮同時,銀河亦知道鬧劇結束而轉身離開。當火燄完全散去,SKULL才驚覺現場只剩他一個,就連魯邦也帶著皇冠消失了。反而草地上放著一張卡紙,上面寫有來自魯邦的訊息:
 
  「今晚遊戲結束之時再見。」
 

 
  風都即使入夜仍然迷人,這也是莊吉愛這個城市的原因。
 
  行走在夜幕下,中午跟DOPANT糾纏後莊吉一直沒有回到鳴海偵探所,中途阿松曾經致電過他,說鄰近的城市有富豪家庫被爆竊,警方想莊吉協力──但都被拒絕了。好歹對於鳴海莊吉而言,決定他是生還是死的時刻即將降臨。
 
  他並非漫無目的在散步,只是走路更有助他思考。他考慮著魯邦的預告狀:「MILA反轉之宵。螺旋、渦卷的起點。御下頭腦與尾巴的巴頓跟特洛伊。收集銀河光下之碎屑」第一句是預告他作案的時間,而莊吉跟DOPANT都破除了。但詩的後半部份,卻是DOPANT沒能理解的重要部份。
 
  螺旋(RASEN)與渦卷(UZUMAKI)的起點,意指其第一個字母R跟U。按同一思路,巴頓(BARTON)的頭腦以及特洛伊(TROY)的尾巴便是B跟Y。詩句間關聯性實在太差,莊吉很易便看透它的訊息。
 
  RUBY,紅寶石才是銀河要他們偷的寶物。今早莊吉讓線人尋找青年同時,其實一早已跑到博物館向館長詢問,除了去問博物館搬遷到哪兒外,更去確定那一套失去了皇冠的文物……果然在文物的一角有一個空洞。大家都跟青年一樣將重點放到皇冠上,全都沒留意一塊紅玉也被偷了。
 
  那恐怕就是「收集銀河光下之碎屑」的意思吧?大家都因為如銀河般發光的皇冠太耀眼,而忽略了其底下碎屑般的小寶石。
 
  既然莊吉已破解詩句,又在苦惱什麼?寶物明顯是被魯邦偷了,他不明白為何魯邦沒有一早將它交出去──昨晚也好,今天中午時也好,他都有機會結束這個遊戲獲得勝利。他到底在等些什麼?
 
  除非……。
 
  不知不覺原來莊吉在朝著博物館前進,途中更遇到了熟悉的臉孔──身穿中學制服的真宵也剛好要回去博物館。
 
  兩人肩並肩走,莊吉盡量不被發現地望她的臉,雙眼已沒再哭得紅腫,可是表情仍然十分低沉。她很擔心與爺爺的生活,貴重的文物被偷,她們根本沒有辦法償還。
 
  「假若我能更小心地看守文物的話……」過於低迷令她甚至開始自責,此時莊吉才在她面前停下來,利用堅定的眼神看著她,擺出了手指。
 
  「一。妳將不屬於自己的錯抱在身上,卻不嘗試去尋找更好的應對方法。」
 
  擺起了一隻手指,及後隨他的話,第二、第三根手指都連續伸出。
 
  「二。妳只在乎自己的感受,沒留意身邊有人在擔心妳。」
 
  「三。妳在懷疑我的專業。」
 
  真宵還未理解自己為何會被說出這些話,直至莊吉三根手指擺成了手槍狀的手勢,用指頭指住她。
 
  「我替妳細數了妳的罪孽。迷惘的時候就用這個方法提醒自己,然後開始贖罪、改善,而不是走入更黑暗的方向。」莊吉說完便轉身,她跟真宵已經來到博物館門前。「妳最先要贖的罪是對我的懷疑──所以,相信我吧。皇冠我一定會找回來。」
 
  真宵聽見後也回復精神,跟莊吉一起進到博物館裡頭。
 
  ──然而入面的狀況卻超出了莊吉的預料,入面居然又是大量的風都警察。
 
  真宵先跑到年老的館長旁邊問:「爺爺,這是怎麼回事?」
 
  「今早鳴海先生提醒我原來不只皇冠被偷,文物中的一粒紅寶石也不見了。警察懷疑魯邦會再回來偷取其他寶石,所以又再佈署了。」老人戰戰兢兢地說著,他指住每個警員的手,都拿著配槍。「他們說一有動靜就會用開槍,所以叫我們先離開,我們走吧真宵。」語罷,便拉著真宵走開。
 
  離開前她與莊吉對上的視線,表示她這次將會信任莊吉。
 
  收到真宵的訊息後,莊吉轉頭在心中暗唸:「真是在差勁的時機變靈光了啊警察。」假若他對魯邦的猜測沒錯,風都警察的現場將會是一大阻礙……現在唯有相信魯邦不會是個輕易收拾的傢伙吧?
 
  「聽著,如果似昨日一樣忽然失去光源,開槍會誤傷同伴。在我清晰指示前,都不要隨便開槍!」其中一位警員開始指揮,其他人異口同聲地確定……不過還真是個奇怪的指示,正常都叫人自行按情況判斷開槍的吧?莊吉想著,舉手望了望手錶,時間是八時五十八分。
 
  那個瘋子一定由會按詩上的九時正來吧?如果他是想幹那個的話,明明光明正大走入來便好了……。莊吉才發覺自己居然比魯邦本人更擔心他,心上早已經沾滿了冷汗。
 
  秒鐘走完一圈,五十九分。
 
  再多走一圈便魯邦的預告時間。
 
  「昨日的關燈如果是怪物做的話,你又會以什麼方式出場啊魯邦。」鴉雀無聲,內裡其實每個人都心急如焚。每個警員都一步一步慢慢移動,怕錯過任何事物閃過。負責指揮的那位高級警員亦準備就緒,舉著槍接近文物、守住它。
 
  還剩四、三、二──
 
  「抓住他!!」一把沙啞的聲音大叫,是魯邦出現了嗎?大家都東張西望,隨後不約而同的望到有人從門口跑了入來……以為魯邦真的那麼明目張膽時,才望見那個人在寒夜裡只穿著白衣內褲,手上有被綁住的痕跡。
 
  再多看一眼,警察們便察覺──走入的男子跟指揮官有一樣的容貌。
 
  「抓住他!!他是魯邦!」剛才的叫聲也是男子,他猛然指住指揮官。「開槍!!」大家都在惘然,除了一位警員,他真的按男子的命令朝指揮官開槍。當指揮官昏倒地時,他才驚覺自己走了不得了的事。
 
  但男子不管,他沖了上前,狠狠地將指揮官的臉拉起──一塊完整的面皮就被他扯了出來,卻不見血肉橫飛,而是另外一個男子的樣貌。男子沒有說謊,是魯邦將他捉了起來,假冒身份。
 
  「幹你媽!!」真正的指揮官對昏迷的魯邦拳打腳踢,看來十分怨恨他將自己捉住的事。一腳又一腳,毫不留情的聲響響徹博物館。正打得興起時,莊吉推開指揮官,用身體護住了魯邦。「走開!」
 
  「住手,你們是警察,不是私刑者!」鳴海激動地反駁。「罪犯也是人,除了贖罪的苦痛外,他們不應受到更多痛楚!再說他回來不是貪圖更多寶物,而是──」話到中途,背後中槍的魯邦捂住他口,不讓他再說下去。
 
  同時魯邦用另一手舉起金色手槍,一扣下扳機,便射出漫天的幻象晶石與華麗樂章。警員們都被幻象吸引開去注意力,當晶石消失、樂曲完結時,魯邦跟莊吉已經不在文物前面,他們消失得無影無蹤。
 
  奇怪的是……皇冠跟紅寶石都已回到原位,文物上再沒有任何空洞。
 

 
  魯邦帶著莊吉去到某座大廈的天台。
 
  跟昨日同樣的時間,同樣的月光底下,二人之間不再存有那劍拔弩張的氣氛。
 
  「喂喂,不要隨便破壞我怪盜之名好嗎?」魯邦的語氣仍然沒變,剛才一槍打入他機械身體裡根本沒有影響,就連被擊倒的舉動也是演技。
 
  「有能力去張揚自己偷竊,卻無能力承認自己做好事嗎?」莊吉諷刺回答。就跟他預測一樣,魯邦回去博物館不是為了偷更多,反而是為了將皇冠還回去。一直搞不清楚為何魯邦不將紅寶石送出去,是因為他還未從DOPANT手上奪回皇冠。
 
  「你在說什麼?再多奉承我,我也不會將寶物交給你的。」魯邦拿出了一枚紅玉。明明已將寶石還回去,他不可能還持有著。
 
  「拿出那枚東西也沒有說服力。有什麼惡人會刻意跑到鄰邊城市,從富豪家中偷了類近的寶石去替代文物那塊?」說出來連莊吉也覺得可笑,但看來阿松在電話中提及的案件也是魯邦的所為。
 
  他曾說當莊吉看到真宵兩爺孫在哭後,莊吉一定會出手參加遊戲。但看來在兩爺孫前把持不住的,是魯邦本人。
 
  哼。魯邦冷笑一聲,將手伸入莊吉口袋裡,馬上被阻止。
 
  「喂喂,我才剛救你一命,這下要偷我了嗎?」
 
  「只是想找找有沒有卡片而已。」
 
  「為什麼?」
 
  「因為復活的將會是我,想作為紀念。」一早已知魯邦是個怪胎,只按預告時間出沒、寫詩作預告狀等等的怪事面前,想拿卡片做紀念也顯得不甚奇異。向來莊吉都不愛派卡片給人,但看來在魯邦面前,他也得打破一下舊習慣了。
 
  接過卡片,上面就簡單地寫住「鳴海偵探事務所」還有地址。沒有寫住莊吉的名字,看來也當不成什麼紀念,但魯邦依然樂意地收下。
 
  「風都嗎……我會記住這個城市的,還有你,鳴海莊吉。」魯邦始終不打算讓出復活的機會,他知道鳴海莊吉這個男子若能繼續生於世上,必然會大有作為,對任何人而言都是好事。可是他不想放手這個機會。「若能用其他兩個願望將你也復活的話……」
 
  「如果可以用願望將其他人復活,那麼我們三個本來就不需進行什麼遊戲吧?」硬漢在死前仍然保持清晰思路,找出魯邦話中的矛盾。「而且我已說過:我不需要復活。」
 
  「你的人生已完滿了嗎?理應有事是你還未完成的,你不想去完成它嗎!」曾因為人生即將結束而悔恨的魯邦雖然事後得到不老不死的ZZZ素體,也因此更比人清楚生命短暫的可恨處。
 
  「當然有。我想看著弟子成長、想看著女兒長大,還有阿松、梅利莎、文音他們,我都捨不得。」
 
  「既然如此!……」
 
  「但我已經活過我的人生了。為阿樹子安排最好的人生、為翔太郎跟菲利浦延續性命、望清楚我好拍檔的真面目……這些都是我的人生。在短暫、只有一次的人生中完成更多事情、盡量不去後悔,這也是硬漢的生存之道。」
 
  再多活一次什麼的……太不適合硬漢了。
 
  「……真是個怪人。」明明最沒資格說這番話的人正是魯邦,但莊吉無法反駁他。
 
  「你們聊得這麼快樂真不好意思,可是遊戲結束的時間到了。」一如既往的神不知鬼不覺,銀河前來回收她需要的寶物。「復活的人只有一個,你們誰是勝利者?」
 
  「是我。」魯邦舉起了紅玉,將它交到銀河手上。聽過莊吉的話後,他不再猶疑要奪去莊吉的機會。「復活之前先告訴我,為何妳要安排這場遊戲,若這麼想要這塊石的話妳自己去拿不就好了?」
 
  「我跟主人不希望暴露在太多人的眼前。而且偷竊會引發太大言論,這塊不起眼的石頭會變得被注目──而我相信你們將會在神不知鬼不覺下將它帶出來。」銀河淡然解釋,卻不知自己說著的話有多自私。
 
  「那麼多問一條……那塊石頭有什麼特別?」這次由莊吉發問。
 
  「這是新世界的入場票……我只能透露這麼多而已。」不想說太多的銀河先將紅玉收起,及後重新再問向魯邦:「那麼,你將成為三個願望的持有人。第一個願望將會用作復活,請先說出你其餘兩個要求吧。」
 
  「我要將剩下兩個願望轉讓給鳴海莊吉。」
 
  魯邦的回答令莊吉跟銀河也同時吃一驚,這是第一次看見銀河擺出了表情。
 
  「……之前已說明過這是不可能的──」
 
  「妳一直所說的只是復活的只有一人,沒有說持有願望的人只可有一個。」這下銀河才察覺當中的盲點,就跟她曾被DOPANT的歪理說服過一樣,她這次也信服魯邦的話。
 
  「但就算給他願望,他無法復活的話也是沒意義。」好歹,在銀河眼中,三位死人最在乎的就只生命。
 
  「銀河小姐,雖然不知你是什麼來頭,但妳應該不是人類吧?」有著人類外型,卻不是人類的存在──魯邦說出自己的猜測。「妳知道嗎?人類的眼睛可是會說話的……妳該看看那個男人的眼睛,它們在說不稀罕復活。」
 
  銀河開始感到不滿,她想盡快將魯邦送回去本來的時代。於是揚起手,手掌朝魯邦發出光芒,他在光之中一點一點地消失。
 
  「喂!突然送我願望我也沒有用……」莊吉趕在魯邦消失前說。
 
  「不是沒有用,你只是在迷惘而已。」終於魯邦消失,但即使他的身影不見,夜空下還是響徹了他的留言:「迷惘的話,就細數你的罪孽吧。」
 
  連那番話也聽到了嗎……莊吉笑道,而銀河則在背後催促他盡快交待願望。好歹要替其他人實驗願望,本來是計劃外的事。
 
  「說出你的要求吧,除了復活以外。」
 
  莊吉閉起雙眼,按魯邦所說細數自己的罪孽,然後按著罪的內容去決定自己該做些什麼……自己有什麼事還未做?有什麼事是想做而做不了?有什麼事是跟人承諾了卻沒實行?──想到中途,莊吉笑了起來,他才注意到這些事都是他今早調整魯邦行蹤時所想的。
 
  最終,他決定了──而銀河亦朝他舉出雙手,將他送到某個地方。
 
  「第一個願望,我想在弟子有需要時幫助他們。」
 
  一眨眼,莊吉從天台被帶到另一個地方──鳴海偵探事務所。外面的陽光正射進來,只見翔太郎在抱頭煩惱。他正面對NEVER佔據風都塔事件,而讓他苦惱的原因,是他忽略了拍檔菲利浦的想法,對他說了過份的事。
 
  然而,在ETERNAL的影響加上菲利浦的離去下,他無法變成幪面超人去解決問題。
 
  這就正是莊吉所言:他弟子需要幫助的時候。
 
  莊吉首先化身成SKULL,然後沉默地一步一步走出。果然翔太郎很吃驚,對他而言莊吉是早已死去的存在,他還在質疑是不是見到幻象。而莊吉也有千言萬語想轉達他,但決定不發一言,只是一步一步走近。
 
  不發一言,連表情也不給翔太郎看到。
 
  最後他將腰帶LOST DRIVER卸下,放到既熟悉又陌生的工作桌子上,馬上又轉身離去。
 
  再度跟銀河離開前,他還能聽見翔太郎朝他喊道「大叔!!」
 
  ……。
 
  「第二個願望,我想陪女兒完成她的婚禮。」
 
  眼前景色又一新,這次莊吉與銀河來到某個結婚禮堂。
 
  參加婚禮的貴賓以及新郎都在等待──而在門外,作為新娘穿住華美婚紗的亞樹子正聽完梅利莎唱完一曲,她忍住會浪費化妝的眼淚,推開了門。本來要跟亞樹子走完紅毛毯的翔太郎回到座位上,只有亞樹子一個人朝著虛空假裝被誰人牽著,朝著新郎走去。
 
  亞樹子留住的空位裡,將帽子脫下的莊吉緩緩將手伸入去。雖然無人看得見,但莊吉的確陪亞樹子走完了紅毯。亞樹子彷彿知道莊吉會擺出什麼表情一樣,微笑又依依不捨的放開手。
 
  莊吉亦放手,將最愛的女兒交到新郎──照井龍的手上。
 
  兩個願望都完成,這下莊吉終於要消失,他全身開始一點一點化成光粒散去。
 
  這下總算將他遺憾的事做完了……安然閉上雙眼等待之際,莊吉才想起那個在博物館內哭泣的少女。
 
  「不要懷疑我的專業。」
 
  不知道那位少女日後受困時,又能不能找到人幫助她呢?
 
  無人能回答,星屑終將白衣西裝完全覆蓋,如同泡沫一樣消散。
 

 
  現代的風都,翔太郎處理EXE首領的死同時,風都的某個家庭內似乎未能享受怡人的早晨。
 
  正在煮水的一位主婦接到了來自丈夫的電話:
 
  「喂!真宵?露比她在途中不見了人!我怎麼找都找不到她!」
 
  半小時前跟女兒一同出門的丈夫,氣喘喘又慌張地轉告女兒失蹤了的訊息。接過電話後真宵亦立即衝出門外,甚至不在意自己仍穿著圍裙,只是想早一秒到外面將女兒找回來。
 
  幾秒後,真宵又跑回家入面。她忘記自己正在煮水,假若不將火熄掉的話,當找到女兒時也無家可歸。
 
  確定自己將火熄掉了,也確定沒有什麼危險東西留下,真宵再度想跑出去。她的思緒凌亂,沒有切實的方法或方向,只是想找到女兒……該怎麼辦?有沒有人能幫忙?
 
  再出門前,真宵望見本來空無一物的食桌上,擺放住紙條。
 
  不,那是一張卡片。
 
  執起它,上面簡單地寫住「鳴海偵探事務所」。
 
  好!真宵點頭,彷如被打了強心針一樣,冷靜下來前去卡片上的地址,去尋找由不知誰人所提供的「希望」。
 
本文完
 

 
感謝各位朋友看完這個故事
就跟連載一開始筆者聲明一樣:這是一個自私的故事
看完的朋友都明白是什麼意思吧?因為故事中充滿大量筆者過往寫過、甚至是未完成的作品設定
所以在故事的最後,簡單說明XENOBREACH到底是說什麼
 
 
首先各位朋友要知道XENOBREACH內有兩個世界
分別世界A跟世界B,兩者不是平行關係,世界A被摧毀後才生成世界B,也就是故事中提及的舊世界跟新世界
世界A是大家所認識的東映假面騎士的世界(外加一位GALAZY)
世界B是筆者或是其他朋友所創作的原創假面騎士小說的世界
穿越這兩個世界的行為叫「破界」
 
本故事涉及筆者過去以下作品:
(A)假面騎士KIVA外傳  白金的KIVA(完成)
(B)原創版 假面騎士DECADE(斷尾)
(A)假面騎士W  斷魔之劍(完成)
(A)假面騎士OOO  「I’M YOURS」(完成)
(B)假面騎士X假面騎士  達加&STAR  NOVEL大戰GALAZY(完成)
(B)假面騎士GALAZY feat. 達加&STAR  NOVEL大戰GALAZWEIER(斷尾)
 
連同各故事的內容還有筆者腦內設定解釋,XENOBREACH的故事其實講述:
-世界B中Decade(星見鎧)完成了跟破界者Deblade(門矢士)的決鬥後,Deblade跟Diend都已死。
-世界B中有一個時空管理組織名叫大修卡,一直跟Decade對抗,勢力之大難以清除。
-大修卡其實是破界組織,由(A)世界的各大惡勢力組成,當中包括財團X,所以大修卡(B)擁有一台XENOBREACH。
-星見鎧面前忽然出現一個神秘敵人叫Dox,奪去了Deblade跟Diend變身器後逃離。
-星見鎧面前出現了一個神秘女孩叫銀河。
-銀河本來是銀河巨人GALAZY的腰帶意識,經歷NOVEL大戰GALAZY後生成良知,在NOVEL大戰GALAZWEIER中獲得自由。
-銀河將破界者交托星見鎧,讓他阻止Dox。
-Dox利用大修卡(B)的XENOBREACH進行破界
-Dox為大修卡執行任務:尋找MEGAHEX、修復無限怪人工場、生產大量機甲怪人
-機甲怪人需要騎士特質RIDELEMENTS,於是由(B)世界帶來AQUA跟AURA
-啟動怪人工場需要魔力,所以由(B)世界帶來紅渡(夜爵)以魔皇力取代
-AQUA、AURA與KIVA本是(A)世界的人,在世界末日之際被大修卡帶去(B)世界做戰俘
-AURA在途中逃走,Dox派出夜爵追捕
-破界完成後,引發未來的時空組織注意,派來泊英志跟進
-泊英志行動途中被腰帶先生感知,於是上山追捕高頻發放者,途中遇到AURA(第一話)。
-晴人加入,他告知進之介DECADE正集合假面騎士對抗惡勢力(大修卡),星見鎧仍在隱藏身份。
-泊英志決定在一旁觀察,將事件交給DECADE等一眾假面騎士。
-Dox得知星見鎧破界追來,去尋找門矢士助陣
 
(途中經歷諸多支線:MEGAHEX、未來香港、大天空寺、復活腰帶先生、藍軌父子、消滅怪人工場等等……)
 
-Dox偷走財團X(A)的XENOBREACH,同時亦偷取大修卡(B)的XENOBREACH。
-大修卡無法派出兵力阻止Dox,Dox亦再無大修卡派來的支援,於是利用工場為自己準備大量怪人。
-Dox的真正身份是GALAZY的信者,曾被OOO跟FOURZE在大氣層內打敗的雷姆神薙。
-雷姆神薙被GALAZY(A)救起,一同破界帶到世界(B)。
-GALAZY破界後元氣大傷,在世界B被兩位原創幪面超人擊敗(NOVEL大戰GALAZY)。雷姆神薙為了阻止這件事發生而用Dox的身份欺騙大修卡。
-Dox的真正目的是用MEGAHEX核心將兩台XENOBREACH結合成巨大破界缺口,將GALAZY(A)原封不動送去世界B。避免主人被打敗的結局。
-星見鎧除了為阻止Dox,也為了認識門矢士而參戰。
-星見鎧有歷代Decade記憶,但只有關於門矢士的記憶是斷片(因為他事後破了界),所以想弄清楚為何門矢士會對破壞世界的使命抵抗,又為何破界。
-最終搞清楚了門矢士用旅程其他假面騎士結下羈伴,而星見鎧自己早被門矢士這個前世給影響。
-最後星見鎧想自我了結,用他的性命改變世界A的結末,但被門矢士給拒絕。
-AURA、AQUA跟KIVA各自找到自己破界後的歸屬(22、23話)
-星見鎧表示GALAZY私藏了一顆破界石,Dox不知情證明他沒被信任。
-破界石是GALAZY(A)派使者到地上獲得(24話)。
-最終星見鎧仍想改變世界A的結局,於是將屬於門矢士(B)的Deblade卡片事先給予他。希望這個舉動會令世界A的結末有所改變。
 
 
大家好,為大家帶來第二十四話,也就是大結局
本來真正的外傳就只有第二十三話
但中途因為某些尷尬的原因決定寫這個第一話
不過在故事方面筆者可沒有偷懶
為了將最後一話送給各位朋友,已經盡了所有力氣
多謝大家看完全24話、經歷若一年左右的「XENOBREACH」
有機會我們在下一部作品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