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初會

二零一三年九月一日。星期日。

假如約翰連儂沒有遭刺殺。假如我沒有砌賓妹。假如沒有西安事變。假如我沒有讀港大文學院。假如沒有十二道金牌。假如我媽有避孕。假如麥哲倫沒有在菲律賓戰死。

假如我當日冇應約。假如。

「食女專家」Raymond講過,叫雞最引人入勝嘅地方,唔係砌隻雞幾爽幾過癮,而係未見隻雞之前片刻嘅等待。喺灣仔地鐵站,等牧子嘅呢短短幾分鐘,拎個電話出嚟左掃右掃,將打咗薄格嘅牧子自拍相放大又縮細,好難想像我會同相中人一見即扑。



我太專心掃電話,唔覺意有人行埋嚟。直到佢行到我身邊,拍一拍我膊頭,我先察覺佢嘅存在。

「Hi,我係牧子,你就係MC?你幾靚仔喎。」短髮少女迎面而來,白色小背心露出小半截蛇樣腰肢,髮型身材,大致同相中一樣。牧子五官精緻,有一種不可言狀嘅氣質,雙眸流波,你看我看你,直把我看得痴了。

我望住薄施脂粉,清麗脫俗嘅牧子,真不能相信佢係援交妹。

「係,我係MC,行喇?」MC係我姓名簡寫。野狼教落,網上識女用真名,認真你就輸了,所以我堅持用簡稱,免被起底。

我同牧子一齊慢慢行去灣仔百佳酒店,感覺好似返番去細個ICQ約女一樣,唯一嘅分別,係細個約女校囡囡去M記食雪糕,但而家去畀錢扑嘢,一買一賣。面對眼前呢個全然陌生嘅女子,我一時不知所云。



「係喎,你咩名?你真係叫牧子?」我嘗試打破令人尷尬嘅寂靜。

「叫咩名,重要咩?都唔會係真架啦。你呢?你又叫咩名?」牧子年少多磨,唏噓之感,溢於言表。

「我叫Michael。我啲朋友叫我做麥可。你讀邊間大學?」假道學嘅我,並未能接堂堂Marvin要走去買春,所以隨口用咗個假名。叫雞嘅,係麥可,唔係Marvin。

「浸大文學院。點解個個客都咁鍾意問,唔通港大會收貴啲?」牧子露咗個浸大學生證我睇,用手指蓋住自己真名。牧子對我嘅背景毫無興趣,無意欲問番我究竟係讀緊書定做緊嘢。

二零一三年九月一號下午三點,我第一次見到牧子。



二零一三年九月一號下午三點十五分,我同牧子進入咗時鐘酒店。

二零一三年九月一號下午三點十八分,我嘗試去錫佢,一嘢轟落去,但被牧子斷言拒絕,話錫係留番畀男朋友。

二零一三年九月一號下午三點二十分,牧子帶我去沖涼,將佢身上嘅衣服逐件逐件脫落。可能怕醜,牧子竟然調轉頭,用屎忽對住我。我望住佢同佢蛇腰不成比例嘅圓股,有將佢就地正法嘅衝動。

二零一三年九月一號下午三點二十一分,我雙手喺牧子嘅蛇腰同山峰之間游走,佢幫我用花灑侍浴,將我底面都洗到乾乾淨淨。

二零一三年九月一號下午三點二十三分,牧子叫我訓低,爬上我身體。佢嘅舌尖喺我乳頭到跳舞,好癢,越錫越落;牧子好似大衛高柏飛一樣,變出一個安全套,拙劣地將佢笠喺玄鐵重劍之上,好緊,好緊。

二零一三年九月一號下午三點二十四分,牧子毒蛇吐信,上下吞吐我嘅玄鐵重劍,擒上擒落,擔擔抬抬。我先明白點解馬克思主義者話,妓女係資本家剝削農民嘅產物,階級剝削令無產者貧困,使得女性以賣淫謀生。區區千六蚊,已經令一個美女放低尊嚴,同我呢個素未謀面嘅男子吞吐,究竟萬惡嘅社會入面,人嘅尊嚴究竟值幾多錢。

我對十幾分鐘前,對牧子講咗關於假名嘅大話,又悔又恨,好想同佢講,你含緊嘅係,你含緊嘅係,Marvin碌鳩。

二零一三年九月一號下午三點三十分,我忍唔住進入咗牧子嘅身體。佢好似體操選手咁,騎住我上下擺動。有好幾次,我差啲被佢嘅緊窄被逼派彩。



二零一三年九月一號下午三點三十五分,我轉姿勢,抬起牧子嘅圓股,不斷驅策,長驅直進。灣仔百佳呢將幾尺乘幾尺嘅大床上面,竟然變咗快活谷嘅英雄地。佢嘅呻吟聲,就好似馬迷觀眾嘅喝彩聲。我忍住唔衝線,因為我知道,打個冷震,就會冇咗千六蚊,我好似喺機鋪打機,冇錢續關嘅小朋友一樣,我每次轟隆過關,都極度小心。

二零一三年九月一號下午三點四十五分,我終於爆發,戴套中出咗牧子。

我喺銀包拎出千六蚊,牧子雙眼發光,比我剛才轟隆佢,高興萬倍。我感到一陣蒼涼,問咗一句唔應該問嘅說話,上完床,先正式開始我地嘅關係。所以話,奇遇往往發生喺我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