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慾願墮 」樓下的區議員辦事處49

last case 5 時限

結束了直播之後,我回到了小蘭的辦事處門外,一直以來我也只是在小餐館等待她,從來無試過和她在這裡,向同一個方向走上一段路。

或者這就是我們的命運。

我撐著雨傘看著那辦事處的大門,多少人走過那大門後失去了性命?多少人懷著願望得到神奇的器具又有多少人還會繼續進去?





死者的靈魂,在痛哭嗎?像今天的雨水般痛切地落下,無法得以安息嗎?

如果小蘭進入了議會,這城市到底會變成怎樣?

「你怎麼來這裡了?」小蘭終於步出了區議員辦事處。

「你還是和以前一樣,總是忘記帶雨傘。」和十三年前一樣,我總是在下雨天等待她。

「對呢...下雨了。」小蘭抬頭看著雨水不斷落下。





如果雨水能洗刷靈魂,我和小蘭的罪孽能洗清嗎?

「去喝一杯好嗎?」像從前我拿著雨傘和小蘭並肩。

「嗯。」像從前她讓我靠在身旁。

但她的臉上不再出現羞澀的腮紅,只餘下冰冷的表情。

小餐館內,我和小蘭一直沈默不語,只有小女孩的口琴聲在迴盪。





「這小妹妹的口琴吹得很好呢...」我試著打開話題。

「這女孩本已經時日無多,是張伯用他的壽命延續這孩子的未來。」小蘭定神看著女孩。

「他的死...也是因為社區優化計劃吧?」果然,張伯的突然離世背後也是因為小蘭。

「嗯...那時候,他連這女孩是他的孫女也不知道,但他還是決定把餘下的壽命轉增給她。」這刻小蘭的眼框像是泛著淚光。

「他沒有敗給慾望。」小蘭滿足地說。

「你也不會吧?」然後她用那閃爍的眼睛看著我。

「我已經無法回頭了...公審平台的更新你看了吧?」如果可以回頭,我希望是十三年前,我們還未分開,小蘭的笑容還沒有消失,而我還能守護她的時空裡。

如果我一直在她身邊,就不會弄成這樣吧?





「如果你選擇殺人,我相信那人是該死的,這是我把那手機交給你的原因。

我並不是程式的創造者,為了避免更多無辜的人死於這程式,我殺死了它的創造者...然後我一直留著這手機,為的就是把它交到你手上。」小蘭已經不再隱瞞。

「我把它修改成更適合你使用的模樣,因為我相信你的正義,相信你想創造的美好世界。」然後小蘭喝光了杯中的啤酒。

「能毀滅一個城市的核武,同樣能結束戰爭帶來世界和平,沒有美好的結果是不用付出代價的。」

我目送小蘭離開,她沒有要我給她的雨傘,她冒著大雨離開,我總覺得她背向我的臉上不止雨水,淚光亦同時在她臉上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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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公審平台」的直播出現後,社會出現了極大的關注,兩個死因是心臟麻痺的犯人到底是否真的死於黑v煞的審判?這種靈異事件讓支持的人奉信得有如宗教,不相信的人當然指這是製造恐慌的流言。





偽v煞被扣查審問,他亦要拹助調查殺死真v煞的兇手,我也算是為阿源沉冤得雪了吧。

你創立的「公審平台」,就由我來替你延續吧,但方式不再只是揭示,而是創造真正讓人害怕的權威。

今天,「公審平台」將會更新兩個片段,一個是在逃盗竊犯被捆綁起的畫面,另一個是運用金錢地位一直把審判拖延,上訴再上訴,歷時三年有多也還未被送進監獄的殺人犯,他將會被我處決。

只有這樣才能讓民眾確信我的存在,無論大至殺人放火,小至盗竊非禮,該被處罰的就該受到處罰,被我判處死刑的只會是過千點罪惡值的壞人,那是因為我不想大肆殺戮,同時也需要補充點數。

我在洗手間內啟動程式,短短五分鐘內已經解決了犯人,同時「公審平台」亦已經更新了最新片段。

「為了讓世人確信我的存在,兩個罪人的片段和所在地我已經上傳在這平台,去抓他們吧,警察。」

加上這個留言,足夠引發更強的輿論了。

我回到崗位,一眾警察正圍著電腦螢幕前,他們神息凝重,原因我當然知道。





「振宏,你剛才到那裡了?」警司瞪著我說。

「洗手間,肚子有點不適,怎麼了?」警司總是留意著我。

「出事了,你跟我到還活的那人所在之地,另外你們三個去收屍,記著!無論有任何傳媒任何提問也一概無可奉告!」警司看到「公審平台」的更新馬上作出部署。

他已經盯緊了「公審平台」,反應如此迅速,心臟麻痺這死因讓他回想起數月前的那晚了吧,他所幫助的四位公子也是死於這程式的。

「振宏,你怎看這次的事件?」房車之內,我正和警司趕往現場,當區的警員已經封鎖現場一帶。

「目無法紀,執行私刑,完全不把警察放在眼內。」是在試探我嗎?自從馬前輩退休後我一直跟著這警司,他為求上位不惜為高官脫罪,我討厭他的方針,但我不質疑他作為警察的能力。

「不可怕嗎?有人隨心所慾去殺人,然後說這是正義,是替天行道。」警司沒有看著我,他的眼睛只看著路面。





「但那人殺的不是罪犯嗎?未罪該致死的人也只是被綁起等待警方處置。」我沒有隨心所慾,每個被我殺死的人也經我細心考慮過。

除了第一個死於殺戮時限的狂徒外。

「罪該致死與否由那黑v煞定斷嗎?他是誰?神嗎?」警司回答之快有如預料到我的回應,心目中早已經有了答案。

「我不知道!但他抓到我們抓不到的人,那個殺了三個兒童的狂徒,揚言再下個目標就是我的孩子!要不是黑v煞殺了他,可能我和太太已經精神崩潰了!」混帳!為什麼反駁不了他的。

「我也老婆有孩子...我明白你的感受,但現在有個殺人狂,想利用網絡創造自己的信仰,後果會不堪設想的。」

然後,我們到達了現場,把被捆綁的犯人搋捕,我們步出他被捆綁的地方,鎂光燈閃過不停。

「警察現在是不是認同黑v煞的公審方式?」

「你認為警方是否比公審平台無能?」

「黑v煞殺害罪犯警方有什麼認對方法?」

「有人能確認黑v煞的身份嗎?他是不是死者阿源的亡魂?」

「警方對公審平台宣稱的正義有什麼發表?」

眾多質疑警方的提問,還有把黑v煞神化或亡靈化的說法,都是在確認我的存在,我的正義。

再一段時間,再更多被我判刑的罪人,我就能創造出讓人生畏,讓人不敢犯罪的社會。

載著犯人回警察局的途中,警司無再說話,直至回到警察局,他召集了眾人展開緊急應對會議。

「從現在開始直至黑v煞落網,所有休假取消,每個組員的行蹤都要向我匯報!上頭已經下令,若然一個月內也抓不到犯人,我們這小組全部會被革職!」又是這一招,這樣就會抓到犯人嗎?警察是為了飯碗而抓犯人嗎?我們都有熱誠有信念,為的並不只是糊口。

就算會連累同撩失去工作,我現在也不能停下,我的雙手已經染上鮮血,唯有更快創造理想的社會,才是最好的贖罪方法。

「素玲,你和孩子還過得嗎?」我致電妻子問好,也交待將會難以和她見面的原因。

「嗯...那個黑v煞...好像很危險,老公你不如別幹了...」素玲看到新聞的報導,對我要處理的案件十分擔擾。

果然...你也無法理解我...只有小蘭...才會明白。

「放心吧,你好好照顧孩子,保重身體,案件結束後我會盡快回來的。」會回來的。

我看著月曆,時間正一天天的過,我處罰的人亦會越來越多,我握刀的手會慢慢不再抖顫,我殺一個人需要的時間亦會越來越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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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時份,司長的官邸外,警司正在等候,等候擔當一位人物的司機。

而那男人微笑跟司長握手道別後,以蔑視的眼神看著警司。

那蔑視的眼神,是從琥珀色的眼睛所發出。

穿著黑色唐裝的男子步近警司,警司立即打開車門迎接。

「小蘭這丫頭真不識大體,替司長的女兒治病當然要一次性藥到病除,怎會拖這麼久還在服藥的?」男子用手帕抹手,他討厭和人接觸,特別是骯髒的人。

「哈哈...呂小姐可能想慢慢在他身邊,留下更深刻的印象吧?」警司不知道男人是不是真心在責罵呂小姐。

「愚蠢,替那種人辦事,只需要展示出能力就足夠,我救你的妻子還不是一次就辦好了!」男人有意提到自己有恩於警司。

「是的是的...全賴得到大人的救助,我的妻子才能活命,孩子才有幸來到這個世界。」警司聽出這只是開場白。

「所以你一生任我差遣,卻能換取兩條人命,是你賺了!」男人示意拉開車窗,然後把手帕扔出窗外。

「只要是大人你的旨意,我用了這條命也一定為你完成。」警司冒著汗,他知道男人的命令和誰有關。

「小蘭的舊情人,那個...你現在的下屬,他好像拿了洛基的程式,玩得很高興呢?」男人悠然地說。

「他...他叫振宏,呂小姐和他簽了計劃書!她...看來想拉攏他加入我們!」警司顯得慌張起來,男人提到下屬這字眼,是在暗示。

暗示在警司的管轄範圍出了亂子。

「我給你一個月,一個月後他若不是臣服於我的人,你也好小蘭也好,殺了他。」男人根本不怕振宏,無論他怎去運用那程式,對他來說也只是燈蛾撲火。

但一個月的期限並非無意義,一個月後就是議會補選的前夕,一個官員因健康問題退任而空出的職位,由三個候選人競逐,而呂小姐已經內定勝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