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狂風大作,宛如冥卒揮鞭,馬路旁的大樹東歪西斜,路面情況慘不忍睹。八月尾的天氣依然十分不穩,始終沿海地區特別容易遇上颱風的。
 
        不過,這刻警察總部卻忙得不可開交,氣氛亦顯得有些緊張,警察局內不斷召開臨時會議,情況猶如即將開戰一樣。
 
        「李師兄,又來兩宗了…」一個年華正荗,長得甚是水靈的可愛小警花剛從會議室走了出來,碰到正在茶水間的鐵拐李。
 
        「甚麼?…這個月是第幾宗失蹤啊?」鐵拐李眉頭輕皺道。
 
        「應該是第十宗了。」小警花嘆了口氣,不禁略現疲態。




 
        「不要給自己太大壓力,適時要放鬆下自己,不然累壞了,有人會心疼哦,而且誰來接替你這無可取締的警花工作?」鐵拐李露出一個成熟的笑容。
 
        小警花臉上一紅,回答道:「李師兄,你亂說甚麼啊…」
 
        「嘿嘿,那麼….現在白小姐要跟我去飯堂隨便喝點咖啡嗎?」鐵拐李語氣上沒有帶半點歹意的邀請道。
 
        聽到這句邀請,那姓白的小警花就像難以置信似的,只顧不斷的點頭。
 
        不要看鐵拐李平時在伍青那裏就像一個市井踎子,當工作起來的時候,他的專注與認真,早已引來了不少女同袍的芳心,更重要的是,這也不會引起男同事的妒忌,他們一致覺得,若每次行動有鐵拐李的份兒,大家就像有了主心骨一樣。個人魅力,就是這麼一回事,別人勉強也學不來的。




 
        鐵拐李喝著拿鐵,靠在小沙發擺了個舒適的姿勢,便向小警花正經的問道:「這陣子怎麼這麼多的失蹤案件?有沒有線索?」
 
這些案件不屬鐵拐李管轄的範圍,不過與他相處不錯的這個小師妹白詠珊,恰好就是隸屬失蹤人口組。
       
白警花看了看窗外的暴雨,輕晃腦袋道:「毫無頭緒,而且失蹤的人跟本沒有共通點,有年青的,有年長的,男女也有。不過,有一點可以肯定,就是我們一致認為近來的失蹤案未必是獨立案件。」
 
鐵拐李點了一點頭,略為沉思了一會,香港失蹤人士平均一個月都未必有一宗,而這短短一星期內,就接二連三有人失蹤,顯然事不尋常。
 
        「翻查閉路電視的結果是?」鐵拐李問道。




 
        「他們都像往日一樣,按照平常時間離開居所大廈,可是隨後走到了沒閉路電視的地方後,便人間蒸發了。」白警花答道。
 
        「有沒有查過乘車記錄?」鐵拐李越發覺得事情撲朔迷離。
 
        「已經聯繫過地鐵公司,從他們的八達通記錄上看,他們失蹤當日沒有乘搭過任何交通工具。」
 
        「古怪,相當古怪…」一般來說,如果決心要找一個人行蹤,在香港絕對不是難事,只不過需要動用到很多人力物力,包括調查失蹤者有關的人,追蹤失蹤者沿路閉路電視,一般來說,除非是重要的政治任務,否則一般都不會如此勞師動眾,因為實在太過擾民。不過,如今失蹤事件有違平常,顯然有關組別都已經調動了相當多的資源配合,但似乎還是一無所得。
 
        一言以敝之,就是棘手了。而且絕不是普通失蹤案件!
 
        白警花嘆了口氣,道:「但願這只是巧合,不會再有下位失蹤人士了。」
 
        鐵拐李微微一笑,拍了白警花膊頭一下,稍作安慰幾句,但心中卻暗付這恐怕不是巧合了,若果真有幕後主腦,那就一定椿大案件,屆時他必需牽涉在內,那又得要有一段忙碌日子了。
 




        正當鐵拐李喝完手中的拿鐵,要站起來的時候,白警花忽然紅透著臉對他說:「李師兄,不知道你今晚有空嗎?」
 
        「哦!?你有甚麼事嗎?…」鐵拐李不在意的順口道。
 
        「不…是我有兩個好姊妹好像找你有點事…我是被拜託的。」白警花不敢正眼看向鐵拐李,只能低聲吶吶說道。
 
        「對於美女們的邀請,我當然是榮幸非常,那有拒絕的道理。」鐵拐李展現著燦爛的笑容道。
 
        「那真的是太好了…」白警花差點高呼起來,但旋即羞澀的側過了頭。
 
        「我晚點來接載你們吧…」
 
        猛烈的風勢徐徐地在減弱,暴風敲打玻璃窗的節奏亦緩了下來,大概是伍青的店舖碰巧在風眼的位置上。
 
        店內,就只有我與龐森二人聊些有的沒的。




 
        「近來大學生活忙嗎?」我啃著一顆花生道。
 
        「還好啦,大學裏沒太多有意思的課,走堂也很平常,況且考試很易就可以應付,根本不用擔心學分。」龐森取過我手中那包萬里望花生,吃得津津有味的,忽爾他似想起了甚麼,道:「這星期怎麼都不見老郭的?」
 
        「經你這樣一提,我也覺得奇怪了,以前每隔一兩天送完貨就會上來閒聊,老郭是不是坐了洗頭艇回國內花天酒地啊?」我打趣道。
 
        咯嗞...
 
        這時,店門被推開了,當真是白天不要說人,因為一說曹操,曹操就到了。
 
        「你這是搞甚麼鬼東西啊...」我被老郭的新造型嚇了一跳。
 
        「啊…是伍青啊…」老郭撓了撓蓬鬆的亂髮,看他滿臉鬍茬,顯然幾天沒刮過鬍子。
 




老郭進門後,兀自找了個位坐下,我和龐森都用奇怪的目光打量著這個人。
 
「你…你是老郭吧?」龐森滿腹狐疑地看著這個不修邊幅,邋遢至極的人。
 
怕且這老郭真的出了大事了!不但目光呆滯,雙眼通紅,對我們說的話都顯得甚為遲疑,甚至渾然不覺,到底發生了甚麼事呢!?
 
「你還好嗎?」龐森不住的把手往老郭跟前揮動。
 
老郭不像以往般大吵大鬧,臭斥龐森,反以幽幽的看著龐森,令龐森心裏不禁悚然起來。
 
「咳咳…龐森,真的不太對勁…」我也湊前坐在老郭旁邊,但發覺他身上發出的氣味有點刺鼻,隱約間還有隻晶瑩剔透的小蟲子在其毛髮游走,狀甚駭人,你說他在深山住了幾星期我都信了。
 
我雙指捻起那隻噁心的蟲子,一記彈指神通丟了出窗外,道:「老郭,不要裝神弄鬼了,到底發生甚麼事。」
 
「我...」老郭眼中閃過一絲驚慌,終於說道:「我夢見了那個男人。」




 
甚麼男人?你堂堂大男人夢見男人就嚇到這個模樣?
 
我眼睛不禁瞇成了一條線,無語的看著跟前的老郭。
 
龐森思緒轉念很快,一下子就想起了上次說過的話題,連忙向老郭問道:「你是不是夢見那個拿著木頭的長髮怪人?」
 
老郭聽到長髮怪人四個字,全身立即抖瑟起來,就像鬼上身一樣。
 
「冷靜點...」我把手按在老郭的肩膀上,安撫著老郭的情緒。
 
說起來,老郭也是一個奇人,我伍青身邊總不乏古怪經歷,擁有特殊能力的朋友,這老郭雖然家底不顯赫,只是一個平凡的貨車司機,但他遇上邪靈次數應該比絕大部分人都多。而他每次撞鬼後都是這個模樣,這人平常就膽粗氣壯,但一遇到鬼妖精怪的事,就怕得慫兢發怵,就像個小孩子。
 
「龐森,你是說老郭就像那些精神科病人般,夢見到那個長髮怪人?」我撓著手,苦笑道:「這倒真是邪門,我們幾個也有看過那段片子,但偏偏只有老郭中招,他運氣真好到家。」       
 
龐森也是嘆氣搖搖頭,他也不曾想到當日只是一段趣事分享,現在反而害了老郭。他心裏有點愧疚說道:「老郭…早知如此,我就不提起那短片了。」
 
「事到如今,沒法子了。」我搓著眉心想了一想,非常事始終要找非常人去解決,終於,我拿出了電話。
 
如果可以的話,我是不太願意麻煩他,或者更淺白一句,我根本不想與他有過多的接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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