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住束紅玫瑰一做就做左成個下午...

一做就做左成日...

「我走喇~聽日見啦~」

又到放工時候...

『嗯~聽日見啦~』





老實講句...今日真係無乜點做過野...

不過唔緊要啦~返工梗係要Hea住做架啦~

咁落力好快無命架咋~

而我而家呢~就要準備一下要見人~

我係唔會唔記得今晚係要見呢個舊情人...





雖然話我平時都唔使點化妝~之但係用面油紙印下都要既~

我就入左女廁印下面油紙~又搽返D Cream~梳下把秀髮~照下塊鏡~睇下D衣物夠唔夠整齊~

確保妥妥當當之後就起程~

放工既時間都真係幾多人~

成個地鐵站都迫滿晒人~





我就只好靜心咁等下一班...等下一班...

等下一班...等下一班...被一個又一個死口死面攰到無晒表情既香港人包圍住咁等...

點解會咁架呢?

點解會變到個個都好似無晒目標咁架呢?

又由幾時開始呢?

又由幾時開始變到放工都唔識笑架呢?

我記得中學既時候,放學一班人都係嘻嘻哈哈~BiLiBaLah~

同幾個好姊妹行去睇下衫~坐下Starbucks~𥄫下靚仔~





又會俾班男同學扯下馬尾~揭下校裙~彈下Bra帶~拉下背後條拉鍊~

就算係俾人玩,總會有講有笑~總會笑容滿面~

但而家呢?

係不知不覺之間...身邊既人都係死口死面...死氣沈沈...

或者...我都唔理得人咁多...

或者...人地睇我都係咁...

同一班行屍走肉既喪屍一齊行屍走肉~





企喺架地鐵車廂裏面搖下搖下...搖下搖下...

搖下搖下...好唔容易咁先搖到黎銅鑼灣...

又跟住D人擺下擺下...擺下擺下咁先擺到上黎SOGO門口...

雖然話SOGO門口企滿晒人~仲有D人企喺個垃圾筒隔離食煙~但總係覺得有D凍...

今日都真係…有D凍...

其實香港呢幾年都無乜點凍~

冬天仲要越黎越遲先黎~

上年聖誕我仲可以著件加細碼Tee~熱褲~黑絲~Boots~最多都係帶埋件鬼咁薄既外套就出去蒲~





嗰D羽絨丫~大褸丫~冷帽丫都唔知收埋晒喺邊~

根本就用唔著~都唔使攞出黎~

之不過...一年裏面總有幾日係凍到痴肺~

就好似今日咁...到左夜晚就只有十度八度咁上下...

但你又唔覺唔覺咁...又唔著多件衫...

到真係覺得既時候通常都已經太遲喇~

因為真係好凍...





凍到入晒心...凍到個人都震埋...

我就企喺道震下震下咁等...震下震下咁等...

望住人來人往既SOGO門口...望住車來車往既軒尼詩道...

「李施德林~」我聽到背後有一把久違既聲音...

我帶住微笑...慢慢轉身:『點丫~高露潔~』

我望到一個已經好耐都無親眼見過既面孔...

呢個面孔...好平凡...好似周街都係...你想話佢係路人樣...但你又唔會覺得佢似邊個...

你又唔會話認唔到佢...只係當你諗起佢既時候...你又講唔出有乜野特徵...

總係唔覺得有阻隔~好似好親近~好平易近人~

「哈哈~好耐都無人叫過我做高露潔架喇~」皓傑笑笑口~

皓傑~高皓傑~同我同年既舊男友~

『夠好耐都無人叫過我做李施德林咁老套咯~』我恥笑一下皓傑~

「好老套咩?唔係丫~幾好聽丫~」皓傑傻下傻下咁笑笑口~

『你就梗係覺得好聽啦~因為你幫我改架嘛~嗰時丫~俾人笑左幾耐知唔知丫?』我扮晒嬲嬲豬咁谷起塊面豬登~

「你幫我改個花名做高露潔夠係啦~打波既時候個個都“高露潔接波!高露潔交波!”咁嗌丫~真係成個場D人都圍住我黎恥笑~幾咁面懵~」皓傑又扮晒無奈咁~

『哈哈~咁咪好囉~可以成為焦點~』我打量一下皓傑~

皓傑又帶住微笑打量一下我...

我地望左一望對方...望住都已經有差唔多十年無見過一面既對方...

一時之間...好似唔係好知講D乜好...

唔係話無野想講…

而係太多野想講...

好似有好多好多野喺心裏面...一直都無機會講...無機會面對面咁講...

到有機會面對面既時候...又唔知應該由邊道講起...

又由邊句說起...

「十年無見...你都無變...」皓傑仔細咁打量住我...再望住我對眼...

『你都係...都係同十年前差唔多…』我都仔細咁打量一下皓傑...望住佢對眼...

皓傑都同十年前無乜分別~

都係高高地~瘦瘦地~

係面上帶左點...滄桑...

係滄桑?應該係...

喺呢個急速又殘酷既冷血社會裏生存左十年...總會帶一點點滄桑感...

或者總會有D經歷...

或者總會有D傷痕...

或者咁樣先會變成一個成熟既男人~

不過除左話皓傑面上帶左點滄桑之外,仲帶住點...蒼白...

皓傑既面上好似無乜血色咁...

就算係戴住左條紅色頸巾喺頸上既佢...面上都無乜血色...

仲要好似青青地咁...

係因為今日真係太凍?凍到面都青埋?

或者係...或者真係...

『乞…』或者真係太凍...凍到我都打左個乞痴...

「凍又唔帶返條頸巾出門~你都仲係咁~」皓傑一邊擰下擰下頭,一邊除自己頸上條頸巾出黎...

皓傑將條頸巾搭到上我條頸上...打左兩圈...

好暖…條頸巾都真係幾暖...

我見皓傑面青青咁...仲以為條頸巾會有D凍添~

除左話條頸巾幾暖之外...仲有...仲有呢陣味...

已經有好耐無聞過既氣味...

係皓傑既氣味...

都有十年...差唔多有十年無接觸過呢陣氣味...

而而家一聞...除左話喚醒左我對呢陣氣味既記憶之外...仲有D回憶...

過去既回憶...過去既回憶片段...

過去既回憶片段喺我腦海之中閃過...飛過...

好快…好快...真係好快好快...

就好似唔想記起咁...好似想逃避咁...

潛意識唔想記起...所以逃避...

喺影像未由腦海之中投射到眼前之前...失消得無影無蹤...

『咁我唔怕凍架嘛~乞...』話口未完...我又打左個乞痴添...

「你係唔怕凍丫~但會凍病呢~我地都係行入室內先啦~」皓傑開始行。

『我都未問你丫~做乜咁好死搵我出黎食飯丫?』我就跟上前~行到去皓傑身邊~

「見咁耐無見~咪諗住搵你出黎聚下舊囉~」皓傑笑笑口咁望住前路~

『耐無見就要聚下架喇?我仲以為你要派帖添~你知架啦~而家D小學同學丫~十年都無見一次既舊朋友丫~搵得你出黎丫~唔係炸你就問你借錢架啦~』我古古惑惑咁用右邊膊頭撞一撞皓傑既左邊膊頭~

「我連拖都無拍丫~派乜鬼野帖~講到錢喇喎~係要問都唔會問你借啦~睇你都唔慌會有儲蓄習慣~」皓傑送左對冷眼俾我...

『下?仲未有拖拍丫?你唔係仲等緊我丫嘛?』我又古古惑惑咁打量一下皓傑~

「我似係D咁長情既人咩?」

『你唔似~但你係囉~』

「咁多年你都仲係咁既~」

『咁多年都仲係點呢?』

「咪就係咁囉~」

其實皓傑有無拖拍,我大概都估到~

呢幾年睇佢D頭像都只係見到佢D背影丫~背影丫~同背影丫~

全部都係一個人~身邊搵多個路人睇下都無~

而張張相左邊都會留左一大個空位添~

或者呢D就係構圖掛~

唔知啦~我都唔識影相既~

我就係識自拍要由上而下四十五度角咁影~

而皓傑好日都唔會Update下自己個Facebook~Up親都係D“一個人的浪漫系列”~

即係他看戲也一個人看~他放假也一個人放~他跳舞也一個人跳~他說笑也一個人笑~他喝醉也一個回家~他怕冷也一個人怕~

任何時候都係他一個人~

咁既生活又邊似有拖拍~

之但係點解我明知佢係無拖拍都仲要走去問佢係唔係派帖?

原因我正正就係想問下皓傑...係唔係仲...等緊我...

當然就算我問得咁直接,皓傑都唔會直接咁答我~

事實上就連口風都探唔到~

不過重要咩?

其實都唔係太重要~

反正...我都唔係太在乎...

皓傑真係仲等緊我又好...咁岩仲未遇岩又好...我都唔會變...

我對皓傑...唔會變...

十年...要變就一早變左...

唔會等足十年先黎變...

「你都真係無變架喎~」一入到間日本餐廳坐一坐低,皓傑就拎起份Menu睇下睇下~

『嗯?』我又拎起份Menu睇睇~

「都仲係好似中學時咁既樣~細細粒粒又天天真真咁既外~表~又無老過~十足十黑山童姥唔得老~」皓傑特別強調“外表”呢兩隻字...

『有D部位變左你睇唔到姐~你夠係啦~都係同中學時候既你差唔多~都係無乜點老丫~』話我黑山童姥...你咪黑山老妖囉~

「我?殘左好多喇~」皓傑無奈咁擰擰頭。

『算係咁啦~多左點點滄桑~仲有少少蒼白咁囉~』我又打量一下皓傑~

「嘿嘿...」皓傑輕輕咁笑左兩聲...

『係喎~呢間野逐碟計~碟碟都五十幾六十蚊~請我食D咁貴既野...你撈得好掂咩?』我望住份Menu...

入面一碟搵笨實既三文魚壽司都要成五十蚊...

一碟仲要得兩件...

我Lunch先話要節衣縮食...

而家又走黎食得咁豪…真係夭折都唔掂...

「咁耐無見請你食好野又有乜所謂~邊係撈得掂丫~岩岩先炒左老細魷魚~」皓傑講到若無其事咁!

『下?炒左老細魷魚?唔係真係一句“我唔嘟撈喇!你挺執笠啦!”咁丫化?』其實我都係隨口噏下話叫皓傑請咋喎...

而家仲要知道皓傑炒左老細魷...我仲邊好意思丫...

「咁又無咁型~只係隨口講左句“唔做喇”咁囉~」皓傑仲係若無其事咁...

『你老細無留你咩?』我諗做下樣都要掛...

「有~問我想加幾多~之不過我同佢講我唔係跳草裙舞~咁佢都唔多講喇~」皓傑都仲係若無其事咁...

『抖下都好既...』香港生活迫人...有得抖下都唔錯...『咁...你諗住搞D乜?』

「我?唔...」皓傑諗左一諗,「離開香港囉~去下旅行囉~去遠D既地方囉~去下冰島囉~」

『願如期團聚於冰島某地方丫?哈哈~雷克雅未克丫?哈哈~去福島罷啦你~』我恥笑一下皓傑~

「福島丫?都有得諗喎~」皓傑傻傻一笑~

傻佬~你真係當你自己係Juno咩~

你真係當你既故事係三部曲咩~

相同既故事...唔係個個都咁感人...

係要睇下邊個做主角...

我同你...死得啦~

唔好話感動八百萬香港人~十萬點擊率都無我地份啦~

「咁你呢?都係喺嗰間書商道做?」

『嗯~都係~』

「呢份長D喎~」

『都係架~算係最長啦~』

「仲係嗰個消防員男朋友?」

『嗯~仲係~』

「呢個都算長喎~」

『咩丫?岩岩先一個月咁上下咋嘛~』

「一個月對你黎講唔長丫?」

『仲可以長D囉好唔好?』

「係喇係喇~叫D野食先啦~你都肚餓架喇~唔該~」

愛情故事來來去去...其實都係咁上下...

點解Juno既十年故事可以震撼八百萬港人?

點解我既愛情故事就連陣陣漣漪都泛起唔到?

就係因為...我唔係淫Kay...

我淫極...最多都係只可以成為一個甜故...

驚天動地既愛情故事?唔輪到我...

或者...只可以係...甜甜地既愛情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