飲飲食食是我其中一個最大的興趣,近來我對這興趣越來越投入,全因我找到了一樣最佳的調味──有美相伴。
最近GIGI經常約我去四處吃喝玩樂,享受了不少店鋪的美食。
就像今天,我跟她又去了一間露天茶座試試他們的地道熱可可,臨岸而坐,口中享受着香味撲鼻的可可,眼中享受至高規格的美女,人生快意,以此為最。
迎風而坐的GIGI,談笑風生,她輕柔的長髮隨風輕舞,但見她淺呻一口可可,用她幼細的手指把凌亂的髮絲繞到耳背,根本就是活脫脫「氣質」兩個中文字坐了在我的面前!
但這麼美好的時光,就總會有意外發生,到底我是在怎樣的本命星下出生的?
轟!
隨着一聲巨響,兩個人影墮在我們面前,揚起了漫天灰塵。
「咳咳!」我揮手撥開了面前的灰塵,才看清了不速之客是誰!
其中一個美妙得過份的身形,配合硬朗的美貌,我當然一眼就認出了這個人是誰。
又係妳個四十二吋女刺客!


只見她現在把一隻滿身尖刺的魔怪壓制在腳下,看來是他們在激戰間剛巧打到來我們面前,只見她拿出四把飛刀,不偏不倚地把對方的手手腳腳釘在地上。
尖刺魔發出了殺豬般的慘嚎,女刺客勝券在握,這時才有空看見了我就坐在她的身旁。
她見到了我微笑了一下,同時又留意到我身旁坐了個GIGI,她的眉毛輕輕動了一下。
「原來係你個死仔包,等我一陣,搞埋d正經野先同你打招呼。」
女刺客話剛了,便從她那深不見底的乳溝中抽出了那把恐嚇過我無數次的匕首。
我當然清楚她的手段,但身旁的GIGI,看見地上不斷掙扎的尖刺魔,早已心有不忍,一直都皺着眉頭。
女刺客一刀向尖刺魔的心胸刺下,快而狠地從他的胸出捥出了一樣東西,鮮血洶湧噴出,濺得女刺客一身皆是,濃濃的血液灑遍在她滑溜的肌膚上,血腥味化成了她獨特的香水......
看上去是病態的性感,散發着狂野的美。
只見一團拳頭大的物體插在她的匕首上,噗通噗通地跳動,那當然就是活生生的一個心臟。
女刺客站起來,冷冷地看了地上痛苦得像軟體動物般扭動的尖刺魔一眼,就離開他的身旁,任由他自生自滅了。


GIGI左手一揚,一根魔杖立時出現,她口中吟誦,很快尖刺魔的身上便冒出了火炎,不消三數秒便把他燒死灰燼,隨風散去。
女刺客看見GIGI的行為,也不加以阻止,只是冷笑了一下,之後把手中的匕首向海的方向一甩,尖刺魔的心臟便直直地飛入海中了。
「介唔介意我坐低?」
女刺客隨口一問,但都尚未等我們回答,就已拉過一張椅子坐了下來,拿起了餐巾輕輕抺走臉上的血,可是對身上的卻全不在乎,
附近的食客看見這麼可怕的一幕都已遠遠走開,但在兩大美女的吸引下,都不願離去,離遠看着我們三人。
我不知道女刺客有心定無意,雙腿交疊斜斜地指向着我,坐姿慵懶而誘人。
而GIGI則簡單得多,淡定地坐在椅上,腰板挺得直直的,高貴大方。
現在的形勢是,我左面坐了個混身是血,胸前沒有幾塊布,性感冶艷得如魔鬼的女生;右邊就坐了個溫文雅儒,斯文溫婉,高尚得仿似天使的女生。兩個氣質折然不同的人,卻偏又同樣美得極致,夾在中間的我就等如是人間百態……簡單點來說,就是平凡得無人想留意……
兩人直勾勾地望着對方,明明沒有使出任何魔法,但我好像隱約看見女刺客的眼中噴出無形的火焰,而GIGI眼中也毫不示弱地射出無形的電光,在半空中拚出無數火花。
三人也沒有出聲,我只緊張得猛吞口水,過了良久也沒動靜。


丫!我終於諗到一句話,可以破開沉默,打開話匣子了!
「不如……我地飲杯朱古力先慢慢傾丫!」
 
四十二吋女刺客無視了我的說話,雙眼仍是盯着GIGI,但卻向我問道:「同個咁靚的女朋友仔o來拍拖呀?」
GIGI沒有表示甚麼,但面上明顯比起之前紅了一點點。
我當然立即解釋:「唔好亂講啦!friend來姐!」
女刺客的眼神投到了我的身上,雖然她沒有出聲,但她的眼神卻好像在跟我說:「我倒不認為!」
GIGI也在此時開腔:「妳就係女刺客呀?果然聞名不如見面。」
女刺客眉毛一揚,道:「啊!佢提起過我咩?咁妳聞名我係點o既人呀?」
GIGI的語氣少有地帶點不友善:「殘忍!」
女刺客也不動氣,反而帶着笑容看了我一眼,我立即縮了縮頭,舉起杯子喝可可。
GIGI續道:「好似頭先咁,我唔知發生咩事,妳要消滅那隻尖刺魔我沒資格也沒興趣發表意見,但係無需咁殘忍丫!快快了斷左佢唔得咩?」
女刺客冷笑了一下:「如果妳知道那畜生對幼童幹過甚麼,妳就會嫌我剛才不夠兇殘的了!」
GIGI不置可否。
「不過講妳都唔明架啦!唔理外表幾靚都好,妳都畢竟只是一種......怪物!」女刺客靠向椅背,懶洋洋地道。


我不滿地瞪了女刺客一眼,這話說得太過份了!
GIGI也不相讓:「我情願做怪物,起碼我是有良心的怪物,總好過妳呢種無心肝的──兇暴女!」
二女又再次回歸沉默,空氣中火藥味濃得化不開。
我知道,有事要發生了!
 
女刺客首先動身,她在半秒間就從座位上向後彈開,向着GIGI射出了數把飛刀。
GIGI也絕不是省油的燈,只見她無需半秒,身前就已張開了一個魔法護盾,盡數彈開了飛刀,握着魔杖也站了起來,十多枝冰箭從她身旁射向女刺客!
女刺客何等身手?輕鬆地避開了來襲,二人就此展開了激烈的攻防戰,一直戰至海岸邊。
GIGI直的很厲害,通常靚巫都只是似靚行兇,但她卻是真材實學,連魔物難以掌握的光魔法都用得頭頭是道,數十枝光箭在瞬間就能射出,但女刺客除了身手凌厲,同時也周身法寶,她只是拋出一小樽液體,一撞上了光箭,便把這種威力無窮的魔法化於無形。
GIGI的雷鳴電閃,加上女刺客的爆彈,把海岸映照得五光十色,耀目異常,我聽到遠處不知就裡的途人談論道:「嘩!好靚呀!新年咩?做咩放煙花o既?」
高手過招勝負往往出現在彈指之間,就像此刻,GIGI聚起了一個特大的閃電,向女刺客怒轟而出,相反女刺客則實而不華地向GIGI射出兩把飛刀,不過看她信心滿滿,而且刀上隱約見到刻了咒文,看似能破開GIGI的魔法!
豈有此理!到了這一地步,我再唔幹點甚麼仲係男人o來o既?
我飛身而出,長劍一揮,先是瀟灑地掃開了兩把飛刀,再在半空中旋身迴劍,擋下了那可怕的電光!
我穩穩着地,右手倒持長劍,以劍柄指着女刺客,左手強而有力地伸出,張開五指,以左掌對着GIGI,喝道:「你倆不要再打了!」
二女被我的威勢所攝,定住了不敢動彈。


我以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氣度向着女刺客說:「佢唔係怪物……」
再轉向GIGI道:「佢都唔係兇暴女……」
「你倆都是我的朋友!」
 
以上,全部也是我的幻想。
當然也算不上全部,不過基本上就是帥氣的部份都是想像出來的。
熟悉我的人都明白,我哪有如此高強的本領?
不過,呢個世界好奇怪o既,最大件事唔係你無膽量無本事,你龜縮一旁至多比人笑你失敗,尊嚴掃地姐,最大件事反而係……
不自量力個下先慘丫嘛!我的確係無咁利害,但係我當其時又的確真係飛身而出左!
我長劍一揮,卻揮了個空,兩把飛刀跟我屁股的兩塊股骨來了個狠狠的親密接觸,在痛到標眼水之下,我轉身迴劍,但又擋不下那道凌厲的電光,被劈到魂飛九天。
之後就無力地倒了在地上,只剩下半條不到的人命……
二女緊張地跑到我的身旁觀察一息尚存的我。
我有氣無力地向女刺客說:「佢…佢唔係怪物……」
再轉向GIGI道:「佢都…都唔係兇暴女……」
我分別拉住了他們二人的一隻手,女刺客敏感地掙扎了一下,而GIGI則有點害羞地震了一震。


二人對望了一眼,有點尷尬地躲開了對方的視線,復又同時望向我。
「你倆都是我的好朋友!」
呼!固勿論過程如何,我總算說出了心中想說的話。
女刺客定定地看着我,眼神仍是十分冷漠,但卻又透出半分關切;GIGI卻眼泛淚光,向我點了點頭,滿臉憂心。
我眼前一黑,就此昏了過去。
 
雙眼慢慢打開,明亮的陽光照進來,刺痛了我的眼睛。
看看四周,原來我已身處醫院的病房之中,而我的朋友們,包含姆仔、阿龍等都在我的床邊,當然也包括了GIGI。
大家見我醒了過來,紛紛擔心地過來問長問短,當中也有幾個死仔包掛住食我菓籃中的生果......
在交待過我一切安好之後,眾人應該是有心地集體離開,只剩下了GIGI和我在房內,
過了良久,我首先開腔:「妳...無受傷丫嘛?」
只見她笑了一笑,反說:「而家訓係病床那個好似係你喎!我緊係無事啦!而且......」
她的眼神轉過了一旁,有點不好意思地說:「而且那個女刺客都好似有手下留情,同佢對打的時候我總覺得,佢每每在生死關頭都留了一手。」
其實GIGI妳都係丫,以妳的魔力來說,破壞力又豈止如此。
我們二人慢慢地談了起來,談東說西,原來住院的感覺都幾良好丫,我情願對住GIGI日日訓病床,好過係城堡對住D魚精、腐臭怪日日食魚翅,基本上對住佢地食咩都無味架其實……


談了不知多久,GIGI突然道:「呀!係喎,個女刺客有信話留比你看。」
下?估唔到女刺客都咁有閒情喎,我仲以為佢只懂拿刀不懂拿筆的。
「哦!比我看看。」我伸出了手想接信,誰不知GIGI卻不是拿信出來給我,反而捉住我的手扶了我起來,要我跟她到花園。
又話有信看?真係奇奇怪怪!不過能同GIGI在鳥語花香之下散步,就咩都無所謂啦!
我跟她在花園走了一會,她帶了我到一塊大石旁,道:「到了!」
只見石上用刀子刻了歪歪斜斜的大字:「白痴!下次不要再亂來了!如果比我知道你再做出甚麼危險的事,到時我就殺了你!」
……到底係我做的事危險,定抑或係妳本人危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