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講過有攝影師24/7貼身跟踪我媽的富貴生活,如果我在攝錄機前跟我媽媽講這個重大消息,應該可以提高不少收視率。但這樣就會壞了我一路以來每次在鏡頭最多出現一秒正臉的黃金記錄。畢竟我是606法案(注1)的最佳擁護者,我拒絕自己被父母過度消費。
 
我在早上上學前將便條裝進信封遞給我媽的私人助理,幷警告她這是絕對私人的信件。
 
果其不然,放學的時候,我媽獨自駕車來到我學校門口接我放學,幷帶我到星巴克去。
 
我們習慣把咖啡和食物帶到車上吃。她喝了一口脫脂奶拿鐵,問:“說吧,什麽事?”
 
“我想去香港讀書。”我把冰凍摩卡上的忌廉攪了一圈。
 


她差點把4.15加元的咖啡噴到保時捷911的方向盤上。

“是嗎?所以你就是來通知我的吧。你想走可以,我會從你爸爸給的錢裏拿給你學費和足够的生活費,既然你那麽想唱反調,人人都從香港到這裏讀書偏偏你回香港讀書,那我也無話可說了。”
                     
回家的路上我倆安靜如鶏。
 
當時我的確是年少輕狂,以爲她是氣我不事先跟她商量。但其實我一走,她最後一個孩子也不在她身邊了。說得難聽一點,她已經變成空巢老人了。
 
無論我和她的感情是否在這一刻出現了裂縫,但單程機票我已經買好了,如期在一星期後起飛。
 


一場冒險也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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