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5】(切換視覺要說明,第三者)

那時候,陸天晴作為何心仁女士的人質,她相信吳天光一定會回來救她,至少,相信他會盡力,一定會。

她不知道是從哪裡來的信任,可能是從吳天光某時某刻凝視她的眼神中,頓時想起曾經的某時某刻,吳天光溫柔地借給她的橡皮擦。

吳天光在陸天晴心目中,原來是個溫暖的男生。
這不是因為一塊橡皮擦的慷慨,說起來,這裡有一段故事,有點深刻,有點溫暖,但現在沒有說這種故事的氣氛。

因為自吳天光踏入電梯離開後,陸天晴一直與何心仁女士在圓桌上對坐,兩位怪物孖女守在陸天晴的左右兩旁。



這畫面寧靜得詭異。

碟上的炒蛋已經吃清光,何女仁女士優雅地用餐巾抹嘴。

「妳所說的世界,是怎樣的?」陸天晴終於打破沉默的空氣。
「什麼世界?」
「剛才妳說,如果順利,我們好快就會回復正常的生活。」陸天晴認真地問:「這是怎樣的生活?死人復活?」

何心仁女士看得出陸天晴的眼神不單是困惑,更隱透著內心的渴望。



「妳真的很想知道嗎?」何心仁女士說得好像只要陸天晴願意,她就樂意說出。

「我很想知道……」

「但妳知道卻對妳沒有幫助。」何心仁女士卻搖頭說。

以為下一句就是真相的陸天晴有點失望。

「不過……現在的情況我們也需要點幫助,需要你們的幫助。」何心仁女士微笑,沒有人知道她微笑背後的蠱惑。



「妳意思是……?」陸天晴感到茫然。

「我告訴妳也可以,反正妳的生死在我手裡。」何心仁女士微微向前傾,托著下巴,眼神有種迷惑感。

「妳不是想說……當我知道真相後,妳會把我殺掉?」陸天晴怯懼說,若真的如此,她寧願何心仁女士什麼都不說好了。

「喔……妳要考慮清楚啊!我這種方法不是所有人都能夠認同,我會看妳的反應,再決定是否把妳滅口。」何心仁女士說得很輕鬆,陸天晴卻不寒而慄。

但陸天晴心裡盤算計劃,只要她說什麼,她都裝作認同,不就可以了嗎?

所以,她點點頭。

於是,何心仁女士站起來,走到一個地櫃前,拉開抽櫃,從裡面取出一疊文件,然後把文件放在圓桌上,移到陸天晴的面前。



內容全都是陸天晴看不明的英文,標題是Cloning。

「從50年代開始,由複製人類計劃提倡後,雖然各國政府表面立法禁止,但計劃一直沒有停止。並且從60年代開始,計劃轉移到一直沒有公開的恆星上進行,我們叫它做EL恆星。」

何心仁女士說的時候,腦海一片EL恆星之貌,她當年初踏境地,被繁星佈滿的天際,柔柔擺動的一片綠草所感動,這是她多年的志願,也是她的夢想之地。

只要能夠和夢想拉近半步的距離,她就願意犧牲一切,以一切來換取她的一切。

一切的夢想產物,就是建設於EL恆星裡深深的地底……

複製人的王國。

「現今科技的真正發展遠遠超過你們的想像,我們在EL恆星上研究複製人,而且EL恆星擁有特有的宇宙黑色粒子,這種黑色粒子具有扭曲空間的特質,透過這種特質,讓我們研究人員輕易穿梭於EL恆星和地球之間,令我們的研究發展得更快更快更快……」

何心仁女士說得很淺白,以常人能夠明白的用字語句。


陸天晴卻聽得腦袋爆炸,很多疑問,卻不知從何問起。

「你說複製人……難道……」陸天晴在爆炸後的混純中仍意會到事情的脈落,怯生生地瞥看後面的怪物孖女。

「對啊!她們是我們產物。」何心仁女士爽直地說。

「那……為什麼……」陸天晴感到很混亂,可能這不是混亂,而是難以接受。

「對了?妳想知道為何99%的人類忽然死去嗎?」何心仁女士表現無奈。

99%的人類在一瞬間死亡,幾乎結束了百萬年來的人類歷史,但她就只有這份無奈。

面對自己對世界的無知,陸天晴被自己的渺小嚇得一時半刻無法抽離驚呆的狀態。

「不知怎的,宇宙黑色粒子發生異動,忽然黑霧濃罩大地,一瞬間將大部份人類消失掉,研究人員亦只剩下我一人……」



「不知怎的」、「忽然」和「一瞬間」,這就是何心仁女士口中對世界末日過程的描述。

「黑霧,即是那些能夠扭曲空間、並且讓人穿梭地球和EL恆星的黑色粒子,原本黑色粒子只封鎖在研究人員能夠進出的地方。可是,當黑色粒子異動之時,一直蠢蠢欲動的複製人們,可以透過忽然瀰漫整個EL恆星的黑霧來到地球,就是你們口中的怪物和天使,即第二代複製人和第三代複製人。」何心仁女士閉眼說,看來回憶著世界末日的情景:「那時候我太不明白,黑色粒子異動,令地球被黑霧濃罩,但被黑霧濃罩的人類應該只是被傳送到EL恆星,但99%人類卻完全消失,反而複製人卻一個個來到地球。」

「第二代和第三代?」雖然這問題並不重要,但陸天晴還是想知道第一代是什麼。

何心仁女士望向陸天晴後面的怪物,說:「第一代複製人無法穿越宇宙黑色粒子的隧道,牠們身體承受不住吸力,否則會粉身粹骨。」

說起這對怪物孖女,她們的外表比外面的怪物怪上一千倍。

陸天晴從沒有看過一個人的嘴巴是生在額頭上,兩隻眼睛分別生在兩邊的臉頰上,鼻子則侵佔了嘴巴的位置,因為只有一小撮頭髮,所以看得到兩隻耳朵原來放了在頭頂。

「看來她們是複製技術失敗品。」這話陸天晴不敢說出口。



但一秒後,陸天晴才發現問題的核心,如果站在後面的怪物就是第一代複製人,第一代複製人不能穿越宇宙黑色粒子的隧道,換句話,這裡……並不是地球?

「我們最初是採用最原始的基因複製技術,後來發覺效果不佳,所以,我除了基因控制,更以元素結合,混合S級人體打印技術,製造了第二代複製人,再後來,我們連基因研究都放棄,直接採用人體塑造技術。然而,這全新的方式上,卻欠缺在精神層面上的技術,例如製造感情,在這方面的研究還未完全成功,卻製造了很多副產物,為我們帶來極大的困擾,當然,亦有些副產物為研究帶來好處。」

陸天晴聽到一愣一愣,不知什麼技術和什麼技術,
但看來總結了三種形式的複製人,至於這三種形式的複製人的差異在哪裡,何心仁女士並沒有仔細地一一描述,更沒有講述「副產物」是什麼東西。

「那麼……你們的目的究竟是……?」
「這個目的,妳不能夠對任何人說,包括吳天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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