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叛徒!」其中一名門徒難以自制,提拳欲打,卻被士兵們用兵器擋住。
 
「我們只想捉拿耶穌,其他不干事的人要想阻止,休怪我們不客氣!」領隊的人掃視著眾門徒,傲慢的說。
 
門徒們雖然氣在心頭,但士兵們全都手執兵刃,一時間也不敢強行反抗。
 
 
 
 
「算了,別為難他們,我帶你們去找耶穌。」猶大強笑罷,便領著士兵,往山上去。


 
離開的時候,每一名門徒都咬牙切齒,看著猶大的眼神,充滿驚詫與憤怒。
 
「原諒我吧,弟兄們!」猶大看著眼裡,心如刀割,但不得不擺出一副笑臉。
 
 
 
 
 
來到山頂,耶穌和三名門徒似乎已知道他會領兵已來,站在山路上等候。


 
猶大不理會三名手足的呼喝,直奔到耶穌面前。
 
一看到耶穌淡然的臉,猶大便忍不住跪了下來,哭道:「老師,請原諒我!」
 
「別哭,我早說了,這是我的使命,即便你不出賣我,我也要替人而死。」耶穌摸著猶大頭頂,慈祥的道:「好了,快告訴他們,我就是他們要抓的人吧!」
 
耶穌的話使猶大的更感罪惡,可是現在騎虎難下,猶大不得不把他交給士兵們。
 
猶大忍住淚水,在耶穌的臉龐親了一下。


 
 
 
這一吻就是猶大和士兵們約定的暗號。
 
士兵們見狀,立時有所行動,可是彼得卻攔在路上,喝道:「你們休想抓到人!」
 
為首的一名士兵想要把他推開,彼得卻先下手為強,從那士兵的腰間抽出刀來,順勢把士兵的耳朵切下!
 
 
 
「彼得,把刀放回原處!」耶穌喝道:「以暴制暴之人,終究會命喪於暴力之下。難道我就對付不了這些人嗎?我說了,這是我的使命!」
 
彼得聞言大感懊悔,連忙把刀擲下。
 


耶穌走過來,從地上撿起斷耳,然後把它按在士兵的傷口,柔聲道:「別怕,不會痛的。」
 
那士兵還未反應過來,耶穌已經把手放開,卻見那斷耳已完美的接回去了。
 
 
眾士兵親見耶穌神奇的治癒能力,無不震驚。
 
「帶我走吧。」耶穌淡淡的對領兵的說。
 
那領兵的見了耶穌的本領,先前的傲慢一掃而空,恭敬的道:「那就請跟我們回去。」
 
接著,士兵們便帶著耶穌下山,門徒們聽到老師的告誡,也不敢再加阻撓。
 
 
 


 
 
看著耶穌離去的背影,猶大心裡百感交集,不知如何是好。
 
該背叛魔鬼,把耶穌救出?
 
還是繼續任務,在明午前刺殺耶穌?
 
猶大一時不下了決定,因為任何一個決定,都代表他要與另一族全族為敵。
 
他能做的,只有穩身跟隨耶穌。
 
 
 
 


 
經過了一晚的審判,耶穌翌日已被下令在十字架上處死。
 
猶大一直利用「消匿之瞳」,偷偷跟蹤耶穌,一邊想一個兩全奇美的方法。
 
可是這件事談何容易,猶大挖空心思,也想不出半點法子。
 
猶大只能默默的看著耶穌被鞭,被辱,被折磨;看著他渾身赤裸的背負著十字架,血流滿地,腳步為艱的走到刑場。
 
 
 
正午時份,各各他山上。
 
 
 


耶穌和另外兩名死囚,都已經懸掛在十字架上,被鞭打了好半天,三人都是一副奄奄一息的樣子。
 
山上聚集了好幾百人,有的是耶穌的信徒,有的是反對耶穌的人,有的是維持秩序的士兵,有的是純粹看熱鬧的平民。
 
 
但更多的,卻是防止有人把耶穌救走的魔鬼。
 
 
甚至耶穌身旁,一同被虐待得死去活來的兩名死囚,也不過是魔鬼假扮。
 
 
 
薩麥爾叛變,把撒旦殺死的消息已經傳了開來,耶穌現在更是非死不可。
 
薩麥爾而在這兒佈下天羅地網,教耶穌插翼難飛。
 
也使猶大,完全沒可能把耶穌救走。
 
 
 
 
猶大一直穩身在耶穌身旁,手握著智慧樹的樹根,卻遲遲不敢刺下。
 
他想起數千年來的事,但回憶更多的卻是這三年間疑幻似真的經歷。
 
 
 
耶穌一直被鞭打,血,不斷濺在猶大的臉上。
 
濺得猶大分不清那些是血,那些是淚。
 
 
 
 
「已經足夠了,猶大。」
 
 
 
耶穌氣虛力弱的微笑道:「為師不會怪你的。」
 
猶大渾身一震。
 
「你一直在這兒守候,遲遲不殺我,足見心意了。」耶穌閉著眼,笑道:「這是你我宿命,別要自怨,我們總會相見的。下手吧!」
 
 
直到這時,猶大已經再忍不住,崩潰地嚎哭!
 
 
他猛地抓住身旁士兵的長矛,連同那根樹根,一併刺進耶穌體內!
 
耶穌沒有苦叫,沒有掙扎。
 
臨死前最後表情,沒有悲痛,沒有怨恨。
 
 
只是淡淡一笑。
 
 
 
 
 
 
 
 
 
 
 
 
 
 
 
 
 
 
 
 
 
「嗯?故事就這樣完了?」
 
坐在床上的她輕拭著淚,小聲問道。
 
 
 
 
 
「嗯,就這樣完了。」旁邊的男人朝她微笑道。
 
「那麼,猶大後來怎樣了?」女子看著男子問道。
 
「『婪』在耶穌被捕後不久,便向其餘的門徒撒了謊,說猶大畏罪自殺於田野之中。」男子坐在椅子中,微向後仰,悠悠說道:「猶大本人因為成功刺殺耶穌,不單成了七君,也在薩麥爾新創的撒旦教中,擔當了副教主之位。但因為身份的衝突,他從此只在地下活動,再沒有在其他門徒和教徒面前出現。」
 
說罷,男子看著天花板柔和的白光,想得出神。
 
「其實猶大也挺可憐呢。」女子輕聲說道:「為勢所逼,我想他後來雖然成了魔界萬人之上的人,但心中的喜悅,卻永遠不及跟隨耶穌當個普通人的三年。」
 
「嗯,也許吧。」男子想了想,應道。
 
「對了,景淵你在撒旦教已有好幾年吧?有沒有遇見過猶大?」
 
「傻孩子。」那名被稱作景淵的男子摸了摸女子的頭,笑道:「我只是名普通的科研人員,怎可能會遇到那種人物呢。」
 
女子閉著眼,喃喃道:「我倒希望離開前能見他一面呢。」
 
「別想太多了,現在最要緊的事,就是把寶寶生下來。」男子說罷,伸手撫摸著女子隆起的肚子,笑道:「孩子這幾天有沒有不乖了?」
 
「嘻,沒有啊,她這幾天都很好,沒有踢媽媽。」女孩笑道。
 
 
 
 
 
雖然看起來不過二十來歲,但當女子摸著自己的肚皮時,稚氣未脫的臉孔還是流露著母親獨有的愛意。
 
 
 
此情此景,看得景淵一陣感動,忍不住伸手握住女子的手,柔聲道:「雅子,你很美。」
 
雅子自知雖然五官端正,但說不上是個美人,可是聽得情人稱讚自己,心中還是一喜,蒼白的臉染上一抹淡紅。
 
景淵難以自制,俯身正想吻下去的時候,一道冰冷的聲音忽然在室中響起:「周醫生,請儘快到二號實驗室,程醫生有急事找你。」
 
 
周景淵聽到宣布,忍不住皺起眉頭。
 
 
「景淵,不要緊,你去吧。」雅子握了握景淵的手,諒解地笑道。
 
「待你把孩子生下來,身體稍微回復,我就會帶你倆離開這鬼地方。」景淵最後還是吻了雅子的額頭,才離開這沒有窗子的房間。
 
 
 
 
 
「雅子還好吧?」
 
周景淵才走出房間,就見到一名身穿研究白袍的男子,正倚靠在走廊的牆,全神貫注地閱讀著手上的書,正是那宣布中提及過的程醫生。
 
「還算不錯,孩子應該在這幾天出世,她也有點期待。」周景淵頓想起,臉上也有笑意。
 
「嗯,當孩子出世了,你們就離開基地吧?」那白袍男子問道,但目光仍停留在手上的書本上。
 
「不錯,我也不再當魔鬼,不再當甚麼副教主了。」周景淵抬頭嘆了口氣,續道:「這一千多年內,我每天都寢食難安,直到遇見雅子,我才憶起做人的感覺,待她身子回復,我就不會再和魔界扯上關係!」
 
 
 
 
 
那周景淵正是魔界七君之一的猶大,而那白袍男子程醫生,則是『七罪』中『婪』的化名。
 
當年刺殺耶穌後,猶大便和另一名魔界七君羅佛寇,當上撒旦教的副教主,協助薩麥爾。
 
而『婪』亦因協助猶大有功位居要職,在撒旦教中的地位比另外『六罪』還高。
 
 
 
撒旦教成立不久,薩麥爾便雷厲風行,把大量魔鬼收歸旗下,同時意圖把勢力擴張到世界每一角落。
 
可是,三頭犬塞伯拉斯卻聯同人類勢力,成立殲魔協會,和撒旦教奮力抗行。
 
雙方一千多年內,大小戰爭無數,彼此吞併,僵持不下。
 
直到四十多年前,薩麥爾竟發動戰爭,傾全教之力,企圖侵佔整個歐亞大陸,作為撒旦教中魔鬼的食物庫。
 
殲魔協會當然不會坐視不理,不斷遊說世界各地的人類政權,全力對抗。
 
這就是史上有名的第二次世界大戰。
 
 
 
 
基於耶穌的關係,猶大不願意和人類作對,所以當上了撒旦教的副教主後,他一直沒有參與前線作戰,反而退居幕後,負責培訓撒旦教中的人類戰力,以及各項技術研究。
 
猶大本來對撒旦教與殲魔協會間的爭鬥不聞不問,但當他得悉薩麥爾發動二次世界大戰,竟是想圈養人類,他內心深處,便萌生退教之意。
 
可是教規明言,一旦入了撒旦教,想退出只有一個辦法。
 
 
 
就是死。
 
 
 
猶大貴為魔界七君之一,實力非凡,在撒旦教中只有薩麥爾、羅佛寇和孫悟空有能力攔下他,加上他「消匿之瞳」的獨特屬性,要全身而退,並不是難事。
 
可是,身為魔鬼的他,在撒旦教日本分舵的地下基地研究時,竟戀上一名人類女子。
 
 
 
那就是東城雅子。
 
 
 
原本猶大單獨一人,只要找一處隱匿的地方,偶爾發動「消匿之瞳」,那麼撒旦教便永遠都不會找到他。
 
可是,帶上東城雅子的話,撒旦教要尋上他們便容易得多。
 
因為「消匿之瞳」只能將主人隱身,要是把發動的有效範圍擴散至把另一人也變得隱形,所需的魔力便不止一倍。
 
如此消耗魔力,長久下去猶大不得不出外覓食靈魂,這樣子也大大增加被撒旦教發現的機會。
 
不久,雅子意外懷孕,猶大更是決意離開撒旦教。
 
不過多了一人,逃離的難度又再增加。
 
猶大苦思之下,想到了唯一的方法,就是找老朋友,『七罪』中的『婪』幫忙,利用他的「絕對謊言」,使撒旦教的高層誤以為猶大已死,不再追查。
 
 
 
可是,『婪』的「虛實之瞳」雖有顛倒是非黑白的奇效,但發動時,說謊的整個過程都必須和對方的眼神接觸,片刻不能離開。
 
因此『婪』的魔瞳大多只能在首次對敵,或者是遇上身手比他弱的時候才奏效。
 
面對早知他魔瞳特性的強者,如薩麥爾、羅佛寇等,『婪』的「絕對謊言」還未說完,就已經給人殺了。
 
所以,為了使『婪』能百分百發動魔瞳,猶大便決定捨棄自己的「消匿之瞳」,把它轉交給『婪』。
 
如此一來,身兼「消匿」「虛實」兩顆魔瞳的『婪』,便能先隱自身,然後稍稍在任何人的面前發動「絕對謊言」而不被發現。
 
這樣不單能保住秘密,也使「絕對謊言」的有效時間變得更加長久。
 
 
 
 
 
 
 
想到這,猶大忽然問道:「『婪』,剛才你用中央廣播找我,是不是有甚麼要緊的事?」
 
「啊,對了,教主和羅佛寇快要來日本這兒。」
 
「嗯?教主他很少來這基地,對上一次已是四十年前的事了。這次到訪,到底有甚麼目的?」猶大喃喃說道,看見『婪』依然埋首書裡,正眼也不看自己一眼,不禁皺眉道:「你這傢伙,一沉迷就是這個樣子,真沒辱了你的名字。」
 
 
 
 
薩麥爾旗下的『七罪』,分別為『慾』、『饞』、『婪』、『慵』、『嗔』、『嫉』、『傲』。
 
他們每一個正式成為『七罪』之前,都會先被薩麥爾的魔瞳『改造』。
 
薩麥爾擁有的魔瞳為「縛靈」「釋魂」,兩瞳的功效都是針對人的思想領域。
 
除了可以像殺死撒旦那時,把撒旦的整個思想牢牢封死,讓其成為空有軀殼的植物人,其實薩麥爾還可以開啟或關閉思想中的局部地區。
 
而所謂的『改造』,其實就是薩麥爾用「縛靈之瞳」,入侵他們的腦海,把他們除了稱號以外的情緒大大弱化,同時利用「釋魂之瞳」,把七人封號對應的慾望大大增強。
 
以『婪』為例,他不好色,不易憤怒,可是一旦對某事物感到興趣,他便會起無窮無盡的貪念,幾近瘋狂。
 
第二次天使大戰期間,『婪』對錢有了興趣。
 
除了光明正大的當商人賺錢,『婪』同時暗地裡搜括其他人的錢財。
 
不論窮的富的,只要被他知道,他就會用盡辦法把對方的身家完全佔有,不留一分一毫。
 
偶爾在路上拾遺,就算『婪』早已富甲一方,他都會把那些小錢小財都據為己有。
 
 
 
 
曾幾何時,『婪』的資產佔了整個世界的百分一,只不過後來他對另一東西起了貪念,才把這些資產貢獻給撒旦教。
 
而這東西,就是知識。
 
 
 
 
「沒辦法啊,書就是這般好看。」『婪』說著,可是頭還是沒有抬起,「我吸取了知識千年,但還所讀的書也只是滄海一粟,而且每天還不斷有新的知識出現,你說我怎能浪費這些時間呢?」
 
猶大笑了笑,也不追究。
 
猶大當初也是針對『婪』對知識的瘋狂渴求,利用意外得來的『死海古卷』換取和『婪』簽定血契,讓『婪』不得不協助自己逃走,並終生不得洩露自己逃離的真相。
 
 
 
「究竟教主此次前來,所謂何事?」猶大問道。
 
「就是複製撒旦的項目啊。」談及此事,『婪』終於抬起頭,看著猶大皺眉道:「這陣子你都沒來研究室,撒旦的第六百六十六個複製人,已經在培植當中。」
 
「原來如此,難怪教主會親自前來了。」猶大恍然大悟。
 
 
 
 
 
撒旦教在各方的技術都有研究,而眾多的技術當中,撒旦教投放資源最多的,要算是複製技術。
 
也不知道從那裡來的念頭,數百年前,薩麥爾忽然把一些簡單概念交給猶大,然後便著他去研究這複製技術。
 
開始的時候,複製技術實在是非常簡陋,因為一切也是從零開始,沒有任何臨床經驗作指引,只能靠自己慢慢摸索。
 
但隨著各領域的科技進步,加上撒旦教鍥而不捨的鑽研,撒旦教已能複製各種生物,其成功率更是高達七成。
 
就在這個時候,薩麥爾把另一項任務交給猶大。
 
那就是複製撒旦。
 
 
 
 
薩麥爾沒有說明複製撒旦的原因,猶大也不敢多問。
 
當初撒旦被殺死後,薩麥爾沒有毀掉他的屍體,反而妥善保存,不讓其腐爛。
 
因此,撒旦體內保留著大量良好的細胞,足以進行複製。
 
可是當項目正式實行時,奇怪的事情發生了。
 
 
 
撒旦教培育的複製撒旦,竟然全都在胚胎時期離奇夭折。
 
最怪異的是,這些胚胎不是單純的死亡,而是由本來肢體健全的情況下,身體一下子產生突變而死。
 
這些胚胎死時或多長了一雙眼,或忽在肚前生出一隻手,總之各式各樣的死相都有。
 
撒旦教不得不把複製撒旦的計劃擱置,待複製技術更趨成熟時再重新開始。
 
可是,當技術發展到能讓其他生物擁有接近百分百的複製成功率時,所有撒旦的複製體還都是同一個樣子,還未完全成形,已經死亡。
 
即便如此,薩麥爾一直沒有停止複製項目,因為他堅信,第六百六十六個撒旦複製體,會生長成功。
 
原因為是『六六六』,乃代表撒旦的數字。
 
 
 
 
 
猶大當然沒有相信,因為他知道薩麥爾絕對不是如此兒戲之人。
 
後來秘密查探下,猶大才得知薩麥爾所以堅持,是因為孔明在數百年前已經作出預測,而最初始的複製技術,也是孔明交給薩麥爾的。
 
那時候,孔明已經預言,眾多複製體中,成功的只有『六六六』。
 
 
 
 
 
 
 
 
幾天後,薩麥爾和羅佛寇終於抵達基地。
 
這天早上,猶大匆匆探望過雅子後,便和『婪』一起來到主研究室。
 
剛進入研究室,便看見有一堆研究人員正圍成一圈,小聲討論甚麼。
 
猶大他倆和所有研究人員一樣穿著白色的研究服,但眼前卻有兩人,所穿的衣服有所不同,份外突出。
 
其中一人身穿黑色勁裝,正是猶大以外另一位撒旦教副教主,羅佛寇。
 
另一人身材高瘦,一頭金光閃閃的長髮,身穿一襲簡潔的白色長袍,可是背上卻繡了一個觸目的血紅色倒五芒星圖案。
 
這圖案正是撒旦教的標記,一般教眾因為要隱藏身份,只會在右肋上刺下一個小小刺青,能如此明目張膽地展示身份的,天底下只有一人。
 
就是撒旦教教主,薩麥爾。
 
 
 
 
「教主!」猶大和『婪』連忙躬身,恭敬的道。
 
薩麥爾沒有回頭,只是揮一揮手,冷冷的道:「好,你們過來吧。」
 
二人走到薩麥爾身旁,只見研究人員圍住的,是一名渾身插滿儀器的孕婦。
 
 
 
 
 
一部分研究人員全神貫注的看著儀器數劇,一部份則不停檢查著孕婦的身體狀況。
 
如此緊張,是想務求胚胎的成長過程沒有一絲出錯。
 
孕婦臉色紅潤,看起來身體十分健康,可是她雙眼無神,似乎對眼前的事,已經見怪不怪。
 
 
 
 
 
猶大知道,這名孕婦肚中的嬰兒,正是第『六六六』撒旦複製體。
 
撒旦教所使用的複製術,基本原理就是利用撒旦血中細胞的基因,人工培育成一健全的胚胞,再放進一女性的子宮內讓其成長。
 
本來,這複製人技術在世界各地都是禁止的,可是撒旦教權傾天下,又豈會受制。
 
而這些用作培育複製胚胎的女子,全都是撒旦教在世界各地擄回來的孤兒。
 
既是孤兒,自是無親無朋,即便突然失踪也不容易被其他人發現。
 
 
 
看著這名孕婦,猶大想起東城雅子。
 
 
 
其實雅子也是被撒旦教強擄的孤兒之一。
 
本來,她也會像這名孕婦一樣,子宮被植入撒旦的複製胚胎,然後不論培植成功與否,之後都會被殺掉。
 
可幸,雅子剛被送進地下基地,便碰到猶大。
 
猶大負責這研究數百年,對所有實驗用的女子早已麻木,可是雅子卻有點與眾不同。
 
被送進來的她,從研究人員口中得悉自己今後的命運,並沒有像其他女子般呼天搶地,又或者流淚痛哭。
 
雅子的反應,只是淡淡一笑,然後接受。
 
這淡然的性格,竟像錘子般敲動猶大的心,使他想起耶穌,想起當人類時的感覺。
 
因此,猶大把她救下。
 
相處一段日子後,猶大更是愛她愛得不能自拔。
 
 
 
 
 
 
 
 
 
 
 
想到這兒,一道沙啞的聲音突然響起,打斷猶大的思緒。
 
 
「教主,這次胚胎的成長實在出乎意料的好!」一名較為年老的研究人員向薩麥爾報告,喜道:「之前的六百六十五個胚胎,存活最久的,也只是五個月。但第『六六六』號複製體,現在竟已生存了七個月,而且身體已成人形,各方面的狀態也十分穩定!」
這老人是研究人員的組長,參與這複製項目已經數十年,雖然撒旦的複製體與他無關,但看到數十年內的研究,似乎終要成功,自然也感到興奮。
 
「嗯,記住要時刻注意,千萬不能有一絲鬆懈!」聽到報告,一向不苟言笑的薩麥爾,語氣也稍為變得溫和,「我將會留在基地裡,有甚麼狀況立即通知我。」
 
「知道,教主!」老人恭敬回道。
 
薩麥爾點點頭,朝猶大他們說道:「你們三個隨我來。」
 
說罷,薩麥爾便即走出研究室。
 
 
 
 
 
猶大、羅佛寇和『婪』三人隨著薩麥爾,來到基地另一層的一所密室之中。
 
甫進密室,眾人只覺藍光大盛。
 
這密室中,豎立了一支又一支的玻璃管子。
 
所有玻璃管,除了充滿著奇異的藍水,管子內都盛載著一個個體形怪異的懷死胚胎。
 
這些懷死胚胎,正是複製撒旦計劃中的失敗品,一共六百六十五個。
 
 
 
薩麥爾沒有理會那些胚胎,直接走到密室最盡頭的一支玻璃管前,駐足不動。
 
這支玻璃管與室中其他的不同,沒有藍水,沒有胚胎,卻有一具男屍。
 
這男屍渾身通黑,頭長雙角,正是當日被薩麥爾親手殺死的撒旦。
 
撒旦的屍身保存甚好,乍看之下,宛若在生。
 
屍體現在只剩下一隻右眼,左眼眼眶卻是空洞洞的。
 
原本放在那眼眶中的魔瞳「鏡花之瞳」早已被薩麥爾挖出來,藏在另外一處;而撒旦屍體的胸口也因為薩麥爾當初下的殺手,留下一道碗口大的傷痕,其深見骨。
 
 
 
薩麥爾站在撒旦屍體面前,抬頭抑望,久久不語。
 
猶大三人雖然滿腹疑惑,但也不敢作聲,只是靜靜垂手站在薩麥爾身後。
 
良久,薩麥爾忽然問道:「羅佛寇,那個『約櫃』現今還在耶路撒冷?」
 
「對,教主。」羅佛寇應道。
 
 
 
傳說,『約櫃』封印著兩大靈魂容器之一的『地獄』。
 
由於撒旦生前在『約櫃』上,安裝了兩隻能引動『天雷』的基路伯,把所有觸碰者電死,所以這千多年內,耶路撒冷雖然易主無數,但『約櫃』依舊存放於撒旦的故居,從未移動過。
 
 
 
「教主,現下耶路撒冷雖被殲魔協會佔領,但他們沒有開啟『約櫃』的辦法,擁有也是徒然。」猶大頓了頓,問道:「不知道教主為甚麼突然問起這事?」
 
這時,薩麥爾終於轉過身,看著三人,意重深長的道:「我想你們預備,在十年內攻下耶路撒冷。」
 
「攻下耶路撒冷!」
 
猶大三人聽到後盡皆震驚!
 
 
 
四十多年前,第二次世界大戰因為美國在日本投放原子彈而結束。
 
日本背後,其實是撒旦教所控制,這兩枚原子彈,自然也大大損害了撒旦教的元氣。
 
直到近年,撒旦教才稍微回復,想不到這時候,薩麥爾竟又想發動戰爭。
 
 
 
「嘿,你們都以為我是無緣無故想開戰嗎?」
 
薩麥爾看了三人的表情,冷笑一聲後,忽然從懷中掏出一個小木箱,拋給猶大。
 
「猶大,把木箱打開吧。」薩麥爾吩咐道。
 
猶大看了看手上木箱,只覺這木箱甚輕,但質料樣式沒甚麼特別,依言把它打開,卻見內裡放了兩枚指長的銀器。
 
 
 
 
這對銀器外表一模一樣,成十字架形,閃閃生光,細看之下,表面雕滿各式各樣的花紋。
 
 
 
 
「教主,這是?」猶大雖然覺得這對十字架甚為精巧,但除此之外,看不出有甚麼特別之處。
 
「你沒見過這對十字架嗎?」薩麥爾問道。
 
猶大再仔細看了一遍,最後還是搖頭。
 
「這東西,可是耶穌傳下來的啊!」薩麥爾冷笑一聲。
 
猶大聽後,大吃一驚。
 
「『婪』,聖經你該是倒背如流吧?」薩麥爾看了『婪』一眼,道:「你可記得當中有任何章節,提及過『天堂鑰匙』?」
 
「嗯,『天堂鑰匙』……有!馬太福音裡,有一章節記述耶穌把『天堂的鑰匙』交給西門彼得。不過那所謂的『天堂鑰匙』,應該是比喻進入天堂的條件……啊!」
 
說到這,『婪』忽然驚呼一聲,看著木箱中那對銀制十字架,叫道:「難不成,這對十字架就是……」
 
 
 
 
 
 
「不錯,這十字架就是聖經所記載的『天堂鑰匙』。」薩麥爾冷笑一聲,道:「亦是解開『約櫃』上那對基路伯的鑰匙!」
已有 0 人追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