蘊釀多時的雨水,終於灑落大地。
 
迎著凜冽的風,嘯天犬背著我高速奔走。
 
嘯天犬四腿翻飛,早已帶著我脫離青木原樹海所屬的山梨懸。
 
我們選擇荒路而行,以免驚動他人,如此冒雨而馳,過了數個小時已然跨過了大半個日本。
 
 
 


 
滂沱不息的大雨,猛烈地擊打著我的臉龐,也拍打著我身後的四方盒子。
 
我抓住嘯天犬的毛,回頭看了被牠以毛髮包住四角的『約櫃』,心中略感茫然。
 
雖然我把薩麥爾封印在『約櫃』之內,但他被『火鳥』刺出來的傷口,我也不知該如何治好。
 
我眼下唯一想到有可能成功的方法,就是利用瑪利亞的治療能力。
 
有別於魔瞳的自我治療,瑪利亞的治癒之術幾乎能把受了再重的傷,但尚存氣息的人治好。


 
在封進『約櫃』之前,薩麥爾的情況極懷,氣息快絕,若然把他放出來後,瑪利亞又治不好的話,薩麥爾只能就此歸天。
 
現在我只能孤注一擲,不過想到要請瑪利亞出手,我心中不禁生起其他疑惑。
 
 
 
 
第一個疑惑,就是撒旦和她的關係。
 


若然薩麥爾沒有說謊,二千年前撒旦曾經愛上過她,這件事除了薩麥爾以外,還不知有誰人知曉,但若這消息傳了出去,定會影響眾魔對撒旦的印象。
 
而兩年不見,我不知瑪利亞的記憶有沒有回復多少,若她記起了這件事,作為撒旦複製人的我,與她的關係便頓時變得複雜起來。
 
想到這兒,我內心忽然對瑪利亞,產生一種莫名的異樣感覺。
 
 
 
 
第二個疑惑,就是瑪利亞和太陽神教的關係。
 
在梵蒂岡時瑪利亞說過,太陽神教的創教人,就是耶穌的生父,而這創教教主的身份,由始至終都無人得知。
 
程若辰在烈日島上的錄影中曾提及過,太陽神教是世上第一個宗教,而創教教主把太陽神教定居在烈日島後,臨離開前,留下了一件朱金火焰袍,作為後代教主的標誌衣物。
 


我曾見過這件以金紅兩色線編列的火袍,那時只視之為一件手工精細的衣物,但直到和寧錄相見時,我心裡忽有一個想法,就是那件朱金火焰袍,也許是模仿那創教教主被『火鳥』包裹全身時的模樣!
 
根據太陽神教的典藉描述,那教主是從烈日來,自天而降,自稱是神的使者。
 
他首次出現時,渾身被火焰所包住,正好和寧錄使用『火鳥』時其中一個狀態的模樣,不謀而合。
 
我又想起程若辰提及到太陽神教是大約在二千年前遷到烈日島,時間上關好就是在二次天使大戰左右。
 
也許,令他們整教遷居荒島的人,就是撒旦。
 
想到寧錄對我的態度,他的過去以及他所擁有的『火鳥』,寧錄很大機會就是創立太陽神教的人。
 
若然推測屬實,以瑪利亞和他的關係,我擔心的不單是瑪利亞會否出手治療薩麥爾,還有她和我會否變成敵人。
 
 


 
 
「不過,這一切也得先見到瑪利亞,才能再作打算。」我心中暗道。
 
 
 
雨勢越下越大,四方八面頓成一片迷離煙霧,但這無阻嘯天犬的步伐。
 
嘯天犬的腳程極快,如此又跑了一個多小時,我們已差不多來到日本的海岸。


一路上,我曾多次嘗試使用塞伯拉斯給我的通訊器,可是另一邊一直沒有反應;我這時又按了按,對著儀器叫了幾聲,卻始終得不到任何回應。
 
「看來海上真的出了狀況。」我看著那通訊器,不禁皺起眉頭。
 


此時,一道男聲音忽然傳進我的腦海裡:「畢永諾,前方有人在戰鬥。」
 
那聲音溫柔敦厚,教人聽著舒服,卻是我底下嘯天犬以「傳音入密」跟我說話。
 
在這之前,我一直也只是透過楊戩或塞伯拉斯與嘯天犬溝通,但眼下只有我和他,不能口吐人言的他便以這方法和我交流。
 
聽到嘯天犬的話,我立時打開「鏡花之瞳」,提升耳力,果真聽到前頭遠方,傳來一陣又一陣的槍火炮擊聲。
 
「看來是我們的人在搶灘,我嗅到一些熟悉的魔氣。」嘯天犬一邊奔走,濕潤的鼻頭微微一動,「其中一個,是你的朋友。」
 
我也感應到那些魔氣,其中一股,不是別人,卻是屬於莫夫!
 
 
 
 


此時,嘯天犬已帶著我來到海邊,我只見到前方港口,火光密集,槍響不絕於耳。
 
我凝神遠眺,只見一大批臂上綁住六角星的殲魔戰士,由海中蜂擁上岸,朝守護著海岸的殺神戰士,猛烈開火轟擊!
 
撒旦軍駐守於此已久,既又地勢之利,火力充沛,該能應付有餘,但我細心一看,只見海面沒有任何殲魔協會的艦隻,那些戴住六角星臂章的士兵,卻隨著每一次浪濤拍岸,一波又一波的自海底湧現!
 
撒旦軍顯然知道這防線一失,後患無窮,所有士兵都一邊嘶叫,一邊開火;但另一邊的殲魔戰士也不是等閒之輩,雖然死傷不斷,但他們全部人的眼神,都有著如岩般堅實,無懼面前炮火!
 
整個港口,猶如張開了一張捕獵人命的網,每一刻都有人倒下。
 
在火光與銀彈編成的網之內,我不時看到有點點紅光,快速地穿梭其中,卻是雙方的魔鬼在近攻交手,於槍火的戰場中,又建立了另一層次的戰鬥。
 
雖然我憑著莫夫的魔氣,大概抓住了他位置所在,但前頭陷入混戰,我要尋上他也不容易,而且相比起眼前的攻堅戰,我比較擔心海上另一戰場的狀況。
 
 
 
 
「嘯天,我們去吧。」我說了一聲,嘯天犬四腿一翻,便突然蹤身朝戰場一躍!
 
嘯天犬和我猶在半空之時,兩軍已察覺到頭上有異,待見到那橫空而入的龐然巨物乃是嘯天犬,雙方反應正是一喜一愕。
 
撒旦軍顯然沒想到,殲魔協會的獨目將會在背後出現,無不驚愕當場。
 
不過他們畢竟是軍中精銳,反應極快,瞬間便作出反應,半數繼續攻擊海岸的殲魔軍,半數則舉起手中武器,想朝我們開火。
 
 
 
 
可是,他們的指頭還未扣下,嘯天犬喉頭已動,一聲貫徹天際的咆嘯自他體內發出,使場上眾人心神猛震,手上動作停頓,甚或有人被這巨嘯嚇得失手丟下武器。
 
我早作準備,這一嘯雖也令我神志一震,但很快便平伏下來。
 
沒有等到嘯天犬完全著陸,我甩出左手,整條手臂突然滿佈黑鱗,化成數以百計的臂粗黑蛇,劃破空中雨滴,張著獠牙,撲向還未來得及反應得撒旦軍!
 
『萬蛇』靈動之極,密而不亂,每個分身皆有各自目標,一剎那間所有殺神戰士周邊都突然冒出一頭黑蛇。
 
他們才驚覺有異,黑蛇已滑溜纏住他們,或臂或腿,甚或捲曲全身。
 
接著,黑蛇群用力一絞,絞裂了那些士兵體內骨頭!
 
 
 
 
「啊!」
 
一時之間,痛呼嚎哭之聲此起疲落,因為我故意留下活口,所以黑蛇只是將他們重創。 
 
在場的魔鬼,有些反應較快,閃避過了蛇群的第一擊,但我在高空府視一切,見狀立時控制『萬蛇』,分裂再縛。
 
嘯天犬終於著陸在兩軍之間,引起地面一陣搖晃,我也在此時恰好制服了所有撒旦軍。
 
海邊的殲魔軍見狀,全都大聲歡呼,最前排的更是舉槍,想要對著那些已束手被縛的撒旦軍開火。
 
不過,他們正想扣下機板的手指,卻早已被我鱗化控制住。
 
 
 
 
「我既然沒下殺手,自然也不用你們代勞。」我看著那些臉靈驚愕的殲魔軍,笑道:「明白了嗎?」
 
說罷,我從嘯天犬的背上跳了下來,同時讓他們的手指回復原狀。
 
本來殺意大盛的士兵,只懂呆站原地,臉上猶有餘悸。
 
 
 
 
「主人!」
 
此時,一道略帶稚氣的聲音在前頭響起,接著一道黑影自人群中跳出,正是莫夫。
 
「主人,真的……真的是你!」莫夫奔到我面前,神色興奮,一雙手伸出想要捉住我,但伸到半途又似驚覺不妥,立時收回。
 
我拍了拍他的肩,笑道:「莫夫,好久不見了。」
 
「對,兩年了!」莫夫微垂下頭,靦腆的道。
 
兩年不見,莫夫看起來成熟了不少,體型也比以往壯碩,只是眼神仍流露著點點的天真。
 
我掃視了場上殲魔軍的魔鬼們,發覺都是些不認識的傢伙,憑著剛才所感應到的魔氣,似乎場內實力,要數莫夫最強。
 
「你是這一隊的領頭?」我問道:「那幾位目將呢?」
 
「對,是楊戩先生他讓我帶著這批殲魔軍作突襲的。」莫夫點了點頭,道:「他們四人知道撒旦軍定會重兵駐守在海上,而且不容易攻破,於是便派我帶著這些人,由海底潛行過來,以避過偵察,他們四人則繼續在海上與撒旦軍交戰。」
 
「在海底潛行?」我聞言一奇,「你們這些人都是由潛水過來?」
 
「可以說也,也可以說只有我一人在潛。」莫夫解釋道:「除了我以外,這些人都是蘭斯洛特先生,以他的『捲軸之瞳』,預先捲縮起來,然後由我一人拖著,游到這裡才回復原狀,突襲撒旦教的軍港。」
 
「若然用潛艇運載,一來載不了這麼多兵力,二來很容易被雷達探測得到,這方法倒是讓兩道難題一併解決,大施突襲奇效。」我拍手稱妙,又問道:「是楊戩想的計謀吧?」
 
「不錯,是楊戩先生提出的。」莫夫點點頭道:「自從塞伯拉斯先生不見了,他便暫代了殲魔協會會長一職。」
 
聽到塞伯拉斯的名字,我身旁的嘯天犬立時垂下了首,神情哀傷。
 
莫夫察覺到有些異樣,卻沒有立時詢問。
 
我想三頭犬的事,還是由楊戩向他們的人交待比較適合,便先把這事情按下,轉了話題問道:「那麼你們下一步打算怎樣?」
 
「楊戩先生的指令,是讓我們先佔據了撒旦軍在這附近城市的據點,穩固了海岸防線,讓他們的艦隊能安全登陸,等待大軍才逐步推進。」莫夫說道。
 
「嗯,那你就繼續依照指示去做吧。」我說道:「對了,太陽神教的教眾,有加入殲魔協會的軍隊嗎?」
 
「有,但為數不多。」莫夫說道:「雖然殲魔協會這兩年來都有和太陽神教作交流,但由於信仰不同,所以始終沒有實質的合作,而且塞伯拉斯先生好像對太陽神教有所顧忌,只有少量的青年因為想離開烈日島生活,才加入了殲魔協會。」
 
我摸著下巴,心中想道:「看來兩年前寧錄的出現,已令塞伯拉斯起了戒心。」
 
我猶自細想之際,遠方的海上忽地傳來一聲如雷般的爆響,似乎有艦隻發生爆炸!
 
 
 
 
「我得快點趕過去才行。」我看著遠方燃起的一點火光,同時問莫夫道:「你知道瑪利亞眼下在哪兒嗎?」
 
「她應該還在香港,照顧著協會的傷兵。」莫夫說道。
 
「嘯天犬,拜託你把『約櫃』送去給她。」我對著嘯天犬說道:「我去看看你幾位義兄弟的狀況,希望你隨後來到,事情已解決吧!」
 
前來海港途中,藉著『地獄』的力量我已回復了九成狀態,能再作戰鬥。
 
嘯天犬知我底蘊,沒有多說,低吼一聲,便逕自出發。
 
和莫夫分道揚鑣後,我獨自駕著一艘撒旦軍的小型快艇,乘風破浪,前往爆炸所在。
 
如此高速航行了一段時間,海面上的火光越來越亮,我漸漸聽到一些瘋狂的叫喊聲和連密的槍聲。
 
我站了起來眺望,又駛了一陣子,我終於接近現場,卻被眼前景象嚇了一跳。
 
只見海面之上,數十支兩軍艦隊,本應是混戰之態,但此刻每一艘艦的大炮,艦上士兵的槍枝,統統都不是向敵方發射。
 
不論是殲魔協會的,還是撒旦教的,這時都只有一個目標,就是一尾身體比戰艦還要粗大,白鱗青目的凶猛巨蛇!
 
白蛇不單體型巨大,而且擁有十多個頭,還和『萬蛇』,一模一樣!
 
 
 
 
巨蛇伸著十幾個頭顱,左穿右插於戰艦群之間,不斷攻擊艦上的人;半隱沒於海裡的修長蛇身,則盤繞交纏,阻止艦隻移動。
 
艦上的士兵不斷朝它開火,但巨蛇十多副樣子依舊凶猛,這種火力似乎對它不痛不癢。
 
這時,忽然有人控制其中一艘戰艦的艦炮,瞄準了巨蛇其中一個頭顱,猛地發射!
 
只聽得「轟隆」一聲巨響,海面蕩起一陣波浪,白蛇被擊中之處,頓時煙霧濔漫。
 
不過,雨水很快把灰煙沖刷,被擊中的白蛇蛇頭再次顯露人前,卻是完好無缺!
 
那個被擊中的蛇頭張開血盆大口,怒嘶一聲,直衝往剛才朝它發炮的艦隻!
 
那艘戰艦再次發炮,稍稍阻擋了蛇首的衝勢,但這時又另有兩個蛇頭,分自左右襲向艦艇!
 
兩頭可怖的白蛇,一下子便捲住了整艘戰艦,接著竟扭動蛇身,不斷收縮!
 
艦上的士兵見狀,想要棄船逃生,那巨蛇蛇身忽然分裂出一些較小的白蛇,把正在躍往海中的戰士統統捲住,塞回艦上。
 
艦上響起無數慘叫聲,只是片刻即止,因為巨蛇只分了短短時間,便把整艘戰艦,連同當中士兵,壓縮成一團巨型廢鐵!
 
這時,我注意到有些紅光在那滲白的蛇身上流竄,卻是殲魔協會的幾名目將施以高強身法,走在蛇身上攻擊。
 
我仔細一看,找到了蘭斯洛特、楊戩和宮本武藏的身影,唯獨欠項羽一人。
 
不過,我又看了幾眼,發覺殲魔協會的三位目將,竟也不能在巨蛇身上,留下半點傷痕!
 
 
 
 
此時,我已接近戰場,正在思索該怎樣出手之際,左手忽然傳來一陣異樣。
 
我低頭一看,只見手臂自動鱗化,卻是『萬蛇』在沒有我的驅動之下,自我現身。
 
「臭蛇。」我看著『萬蛇』,問道:「你認識這傢伙吧?它可是和你長得一模一樣。」
 
「嘿,我怎麼會不認識?」『萬蛇』吐著殷紅蛇舌,看著不遠處的白蛇,冷笑一聲,「它和我,本是一體!」
 
「本是一體?」我奇道,旋即醒悟道:「對,這白蛇是你的另一半!」
 
我想起在撒旦記憶之中,曾提及過我手中的『萬蛇』,並非完整。
 
此刻我左手的黑蛇,僅能同化有機物,不過根據我吸收了的撒旦記憶,最初始的『萬蛇』,並沒有物質融合限制,只是後來不知何故,剩下了如今這條黑蛇。
 
這時快艇又駛近了點,我再次凝神眺視,發覺那艦上士兵對巨蛇發射的子彈,有些射中了蛇鱗以後,竟就此沒入了蛇身之中!
 
「我明白了,這白色巨蛇亦是『萬蛇』,而它能把無機物同化!」我見狀說道。
 
「老大,我不懂你說甚麼有機無機物。」黑蛇瞪著巨蛇說道:「但我感覺到,它能做的,我做不到;我做到的,它不能做。」
 
「臭蛇,為甚麼你會和它一分為二?」我看著黑蛇問道。
 
「我也記不清楚了。」黑蛇皺了皺眉,道:「好像,是被一個……被一個使用雷電的傢伙,將我……劈成兩半。」
 
「用雷電的?」我聞言大奇。
 
我還想追問下去,忽然,我感覺到小艇駛得有點不穩。
 
接著,海底沒由來伸出一個猙獰的白蛇蛇頭,張牙向我襲來!
 
 
 
 
白蛇的偷襲雖然無聲無息,但我在千鈞一髮之際,連忙向上一躍,剛好躲過了白蛇的撲咬。
 
一咬落空,白蛇立時捲住了快艇,一下子將之絞爛!
 
沒了座駕,若然我就此跌落水中,戰鬥起來定然不便;幸好此時我已離戰艦群極近,我看準方向,左手一揮,『萬蛇』立時暴長,捲住了其中一艘戰艦邊沿,然後把我急拉過去。
 
我這才站穩,忽然感到後頭又有異樣。
 
我沒有猶豫,立時又往旁一躍,接著只聽得一陣嘶啞的金屬破裂之聲,我回首一看,剛才所站立的地方,已被一條粗大的白蛇所貫穿。
 
一擊剛過,我只感遠方又有兩頭巨大白蛇對我虎視眈眈,如此對視不過半晌,兩頭白蛇張著大口,又攻過來!
 
「老大,我和它能夠互相感應得到。」在我閃避之間,左手『萬蛇』忽然吐舌說道:「它似乎無人控制,自我行動。」
 
「無人控制?」我聞言奇道:「那它怎會不斷向我攻擊?」
 
「這傢伙要攻擊的不是你。」黑蛇看著遠方,一個最巨大的白蛇蛇頭,「它的目標,似乎是我。」
 
「是你?」我一邊閃避源源不絕的攻擊,一邊問道:「這白蛇想重新和你融合?」
 
「嘿,看來如此,因為我體內也有一股禁不住的慾望,要吞下它呢!」黑蛇冷冷笑道。
 
兩蛇本為一體,因為聽到它們互相吸引,我並沒感到奇怪,而且,為了能使『萬蛇』完整,我也希望兩蛇合一。
 
「嘿,老大,我知道你心意。」黑蛇忽然笑道:「只是不知和它融合後,我還能不能保留現在的意志。」
 
黑蛇長期附身在拉哈伯身上,它的意志乃是拉哈伯殘留的記憶構成,而觀乎此刻白蛇的各種舉動,也像擁有一定智力。
 
兩蛇結合,會有甚麼效果,實在難料,不過為了能完整神器,怎樣也得一試。
 
 
 
 
就在我盤算該如何制伏白蛇之際,我感忽然到腳下傳來的質感有異。
 
我立時低頭,赫然發覺原本踏著的金屬地板,竟變成了一片雪白蛇鱗,卻是我此刻正站在一頭巨型白蛇之上!
 
「對,它能融合無機物!」我心下醒悟。
 
我剛反應過來,白鱗之中忽然彈出如粗繩般的白蛇,把我雙腿緊緊纏住!
 
我沒有慌忙,只輸了一股魔氣進黑蛇之中,接著我原本被白蛇盤住的腿,突然蛇化成絲,脫開了白蛇的糾纏;本已化成臂粗黑蛇的左手,則向上伸展,捲住了戰艦的一枝旗杆,把我整個人拉到半空之上。
 
騰空之際,我看著底下狀況,發覺白蛇不知不覺間已改變策略,竟已吞噬了許多融合艦隻,壯大自身,成了一隻極巨型的海怪!
 
不斷變大的白蛇,雖然威力倍增,可是它沒再理會海上其他人,數以千計的大大小小白蛇,此刻全都昂首吐舌,殺氣騰騰的看著我。
 
我知道只要一著地,這群白蛇便會空湧齊上!
 
白蛇不能融合有機物,所以只能向我施以物理攻擊,一時之間也難對我造成威脅,但若放任它不斷合併海上這些數十巨艦,我便會盡處劣勢,其時更難將之收伏。
 
所以,我眼下定要反守為攻!
 
「它是神器,尋常物理攻擊對它無用,精神傷害更加沒有可能成效。」我暗自盤算,思緒飛轉,「如今之計,唯有『以彼之道,還施彼身』!」
 
我心中有了計劃,便立時將心意傳給黑蛇,黑蛇接收以後,邪笑一聲:「也唯有如此了。」
 
「你別亂玩花樣。」我看著它笑道:「不然,以後有更多苦頭讓你吃!」
 
「嘿,先把這條大白蛇吃下再算吧!」黑蛇咧嘴應道。
 
猶自下墜之際,我突然一把將左手,齊臂撕斷,連同藏身於臂中的『萬蛇』,擲到下方,與此同時,我則催動體內每一分魔氣,變成『獸』的形態!
 
 
 
 
斷臂筆直下垂,還在半途,海面上的白蛇群已然起哄,紛紛咧嘴露出尖銳的獠牙!
 
蛇群中最為巨大的一個蛇首,似乎感應到手臂當中藏有黑蛇,昂首嘶叫一聲,像是下了命令,它旁邊那些大大小小的白蛇便突然朝天暴長,撲向半空中的中斷臂!
 
白蛇一動,斷臂表面突然佈滿黑鱗,然後詭異的扭動數下,接著整條手臂便化作一條長長的黑蛇。
 
白蛇群看到手臂化作黑蛇,殺意更盛,數千條白蛇速度加快,以螺旋之姿上衝,想要夾擊黑蛇!
 
面對一片雪白蛇海,黑蛇卻沒慌忙,只見它直挺挺的迎向白蛇們,快要交接之際,突然蛇身一抖,散化成絲,沒入白蛇堆中。
 
這時,我將身上『墨綾』交織成帆,然後運動魔氣,使之阻隔空氣,藉此乘風在空中滑翔不下。
 
我人在半空,看不清當中情況,只看到那群白蛇全都回頭,向內湧去。
 
如此過了半晌,白蛇群中忽起騷動,接著一團巨物自白蛇群中衝了出來。
 
那巨物黑黝暗啞,正是巨化了的黑蛇!
 
 
 
 
白蛇本是神器,一般攻擊對它無用,唯一之法,只有以蛇制蛇,因此我便放任黑蛇,任由它與另一個自己交手。
 
不過,白蛇此刻已壯大成一巨獸,兩蛇體形懸殊,難以一戰,因此黑蛇剛才沒入白蛇群中,其實是伺機穿隙過縫,滑溜到底,好吞噬海上屍體,融為己驅。
 
兩軍在此激烈交戰多時,不論是死人還是活人都有很多,而白蛇只能融合無機物,這些大多由有機物組成的人類,便恰好成了黑蛇的糧食。
 
黑蛇猛地爆出,靈動的繞了一圈,瞬間絞斷了不少體型較幼的白蛇,被斷開的白蛇便突然變回原本模樣,成了一堆扭曲金屬!
 
「這法子果然奏效!」我在半空中見狀暗道。
 
除了向白蛇攻擊,黑蛇蛇身同時分裂出分身,一直吞食著周邊或生或死的戰士。
 
白蛇不甘示弱,沉嘶一聲,大大小小的分身如蛆蟲附體,不斷纏咬黑蛇,但黑蛇除了分裂出來吸食有機物的小蛇,其餘部份盡匯一起,成一巨蛇,那些小白蛇對它的攻擊根本無多大效用。
 
白蛇如此攻擊一會兒,似是看出當中端倪,突然不再吸食金屬,它身體本來分散的小蛇,忽地與附近分身,糾結一起,變成較大的白蛇,那些白蛇之後又繼續與周邊的分身融合。
 
黑蛇像是感到異樣,也收回分身,停止吞食,一臉戒備的看著白蛇變異。
 
轉眼之間,我只見白蛇凝聚成一,與黑蛇一般,成了獨有一頭,但無比巨形的怪獸。
 
此刻它倆體形異常龐大,如此盤踞海面,像要把烏雲撐破。
 
兩獸一黑一白,搖首吐舌,相互對峙,與其說是蛇,它們眼下模樣,更像一雙邪龍,正準備捨命廝殺!
 
 
 
 
我在半空盤旋俯視,發覺兩蛇相較之下,黑蛇的體形明顯較小,想是因為在這戰場上,有機物的數量比無機物少之故。
 
兩頭巨獸眼神滿是敵意,但仍然謹慎的對峙著,誰也沒有打算先進攻,只是不斷的發出嘶嘶聲。
 
不過,僵局維持了沒多久,白蛇終於按捺不住,瞳孔突然急縮成線,張口便往黑蛇猛撲過去!
 
面對白蛇的攻擊,黑蛇選擇先避其鋒,只見它扭動蛇身,靈巧的躲過了白蛇撲咬後,巨大漆黑的身驅,靈活的自白蛇左側撲下,想要把白蛇壓住。
 
眼看黑蛇便要擒住白蛇時,卻見白蛇的身驅,突然從中斷開,後身仍盤於海,前身則順著撲擊之勢繼續前衝!
 
我見狀大奇,凝神一看,便發現原來白蛇頭尾兩截身驅之間,看似一刀兩斷,實際上仍有一條幼身連接住。
 
黑蛇所撲下之處,恰好就是兩段身驅之間的空檔,黑蛇才把當中連接的小白蛇壓斷,兩截雪白蛇身的邊沿早已滿是小蛇,那些小蛇如觸手暴長,互相交頭融洽,使白蛇的身驅倏地二合為一,變回一體,如此奇著,使黑蛇反被白蛇壓在其下!
 
白蛇頓時回頭,那透射著凌厲殺意的蛇目牢牢瞪著黑蛇蛇頭,張口又是一咬!
 
黑蛇被壓在下,動彈不得,白蛇的尖銳獠牙轉眼已來到它面前,卻見它不閃不,任由白蛇把自己整個頭顱吞下!
 
白蛇一擊得手,立即鬆開頸部肌肉,寸吞寸進,竭力把黑蛇龐大的身驅吞在腹中。
 
 
 
 
我看著黑蛇失手被噬,卻沒感意外,因為這是我們早定好的計劃!
 
 
 
 
「到我出手了!」我邪笑一聲,收回魔力,頭頂的帆突然散開,只如披風般在我身後飄揚。
 
沒了風力乘托,我挾著身子,朝白蛇所在急墜過去。
 
白蛇似乎察覺頭頂有異,可是它此刻正在全力吞下黑蛇,一時分身不暇,我乘此空隙,立時即催動魔氣,盡貫於『墨綾』之中。
 
『墨綾』沾了魔氣後,頓時像活了起來,化成一條布龍,飛往白蛇的尾部!
 
『墨綾』一接觸到白蛇,便即散開成無數小束,接著沿蛇鱗急速伸延,同時交疊互纏起來,織成一塊透薄卻堅韌無比的皮!
 
轉眼間,白蛇由尾部開始,便被鋪上了如此的一層黑皮。
 
白蛇驚覺狀況有異,想要放棄黑蛇,但此時已有大半在它腹中的黑蛇,便即自內部反向白蛇進攻,逼得白蛇不得不繼續將之吞下,任由『墨綾』所編織的皮,在它身上極速蔓延。
 
『墨綾』在我意念策動下,很快便已把白蛇和黑蛇包住。
 
那兩蛇被困在如此密不透風的空間之中,浮於海上,猶如一顆黑色巨繭。
 
 
 
 
白蛇和黑蛇本為一體,眼下雖然互有吞噬對方之意,但不論是誰把誰吞掉,物理上的融合應該不會有所差別。
 
兩蛇合併,唯一有影響的,該就是融合後意念上的主導。
 
假若『萬蛇』回復原狀後,對我存有敵意,那麼我便得重施故技,以『墨綾』將之束縛;而此刻白蛇已經如此巨大,若然和黑蛇合併後,體形倍增,我便更難把其收伏。
 
為防萬一,我斷臂捨蛇,目的除了讓黑蛇故意被白蛇吞下,好讓能內外夾擊外,還因為我始終不能同時運用兩具神器,所以非棄『萬蛇』不可。
 
 
 
 
 
我站在巨繭之上,雙手緊握此繭唯一的結,正要運氣之際,我忽然感覺到底下兩蛇的氣息消失無蹤,半晌以後,卻又散發一股全新、但更為澎湃的氣勁!
 
「終於融合了嗎?」我冷笑一聲,連忙運起『地獄』邪力,開始將『墨綾』收縮。
 
繭中的巨蛇此有所感,開始掙扎,它體形奇巨,如此晃動,直搖得四周翻起一波又一波的巨浪。
 
我聚力於腿,牢牢站住,魔氣不斷自雙手輸到『墨綾』之中。
 
相比起剛才延展交織,此刻把黑布收縮,難度大大增加,我費盡力氣,才能把『墨綾』收緊一點半星。
 
「媽的,別再作無謂反抗!」我咬牙切齒的道,把魔瞳和地獄的力量,完全激發出來!
 
巨蛇一邊掙扎,一邊放聲怒叫,其聲音比起先前未融合時有所差異,聽起來更為高亢震撼。
 
不過,『萬蛇』雖有靈性,又壯大至斯,但『墨綾』也是件堅韌無比的神器,加之又我不斷輸進力量,究竟還是佔了一點優勢。
 
如此僵持良久,我腳下的巨繭已經只有原先一半大小,困在裡頭的巨蛇,已經不再怒叫,反而開始痛苦的哀號起來。
 
雖然仍有掙扎,不過收縮的速度已經越來越快,巨蛇的身體亦被我榨壓得越來越少。
 
到了最後『萬蛇』終於放棄掙扎,靜止不動,但此時的它,竟只剩下一個巴掌大了的圓形。
 
「臭蛇?」我看著手中那團事物,喊了收聲,可是沒有得到任何回應。
 
我小心翼翼地解開『墨綾』的結,只見薄薄的黑布攤開以後,內裡有一條若手指粗的蛇,安靜躺著。
 
小蛇色呈深灰,暗啞如玄岩,閉著目的蛇首咬著蛇尾,成一環形。
 
 
 
 
「這就是『萬蛇』原本的形態嗎?」
 
我提起『萬蛇』,仔細地看了一會兒,便向它輸入了一點魔氣,接著,只見『萬蛇』渾身蛇鱗一抖,然後猛地睜開雙眼。
 
『萬蛇』吐出蛇尾,在我掌中昂首以酒紅色的蛇目瞪著我。
 
我暗中運勁以備,卻見小蛇吐著舌頭,邪笑道:「老大放心,我還是我!」
 
 
 
 
「想不到你還真能保持自己的意識。」我看著『萬蛇』笑道,「而且,還變了一個模樣。」
 
「這要多虧老大的幫助,內外夾擊才會成功。」『萬蛇』咧著寬闊的嘴巴,陰陰笑了一聲,神情忽然一正,道:「不過,白蛇的意識,我也一併吸收掉了。」
 
「你得到了它所有回憶?」我問道。
 
「其實只是些不完整的片段。」『萬蛇』吐著深紅色的舌頭,道:「它與我不同,我該是因為長時間與拉哈伯連接一起,又被他不斷以魔力封印,而且在他死時吸收了他一部份,才會產生意識。但白蛇那傢伙,一直獨自流落,只擁有單純的本能,零散地吸收魔力千年,才慢慢培養了一股不完整的神志。」
 
我聞言略感驚訝,因我原先以為白蛇是寧錄用以攻擊兩軍的武器,便即問道:「那麼,白蛇為甚會突然在這裡出現?」
 
「依它的記憶看來,它似乎在遠古之時,在這附近的大陸上,生活過一段日子,只是不論去到哪兒,因為嚇人形相,皆被人視為邪物。」『萬蛇』說道:「後來,它不知是被人趕走還是自我決定,便深潛下海。至於今天的出現,是因為這裡殺氣衝天,又有大量魔氣鼓動,才刺激到在附近海中深睡多年的它,將其喚醒。」
 
聽到『萬蛇』的話,我不期然聯想到亞洲一帶國家,皆有許多關於多頭蛇的傳說,像是離這兒甚近的日本,神話中就有像「八岐大蛇」這種傳說,當中記載的,很有可能便是白蛇。
 
「大海茫茫,想不到會這麼巧合,兩軍開戰。」我看著周遭散落殘敗的艦群,說道:「白蛇冒現,倒弄了個兩敗俱傷。」
 
 
 
 
「不,這並非巧合。」忽然,一道粗豪的聲音自我背後響起。
 
 
 
 
我聞聲回頭,只見一道黑影自遠處躍到我正站著的浮物上,竟是先前一直不見蹤影的項羽。
 
項羽正穿著一身啞黑色的鐵甲,甲上沾滿,一臉疲態。只見他一手握槍,另一手提著一個昏迷過去的人,我定神一看,只見那人卻是韓信!
 
「好久不見了,小子。」項羽對我微微一笑後,便指了指韓信,「白蛇出現,是他計劃之一。撒旦軍這兩年來節節退敗,一直被我們逼近日本總部。韓信這次故意把戰場控制在這兒,想是萬一要擊退不了我們,便借助廝殺的血腥和殺意,誘發巨蛇,將殲魔軍盡量攔截於日本外。」
 
「但他怎知道白蛇就在此處?」我奇道。
 
「也許他一早便知,也許他只是胡亂一試。」項羽頓了頓,問道:「這片海洋叫福爾摩沙三角,因為長期天氣飄忽不定,許多船隻航過這附近範圍時都會出意外,更不時有船隻沉沒深海之中。由於多年來這海域製造了不少死傷,因此這航海者皆稱這兒為『魔鬼海』,或是『龍三角』。」
 
「龍三角?」我聞言恍然,道「那些船隻,其實是被白蛇所襲而沉沒!」
 
 
 
 
「從今天的情況看來,實情該是如此。」項羽點點頭。
 
「連失蹤千年的神器也在他盤算,韓信的計謀實在慎密無比。」我看著昏迷中的韓信嘆道。
 
「論軍事謀略,他確是項某見過的人之中,最為厲害。要不是你突然殺出,咱們定然全軍覆沒。」項羽看了看四周,無奈的道:「雖然,眼下生還的人數也不多。」
 
「我也沒想到會有此機會,令『萬蛇』完整。」我看著手中灰蛇說道,接著向項羽略略提及黑白兩蛇的過去。
 
「也許,這不是巧合,而是有而為之。」項羽正容說道:「畢竟像撒旦、孔明之流的大人物,怎會沒想過去尋找『萬蛇』以及將之完整?也許他們在千年以前,已計算到這一天。為防有人得到神器,才會故意把白蛇遺留至此,待你去取得。」
 
項羽的分析雖無實據支持,但想起孔明和撒旦的作風,實情或許真的如此。
 
言談及此,我便生起一些手中完整『萬蛇』的念頭。
 
 
 
 
 
我微微運勁,把一股魔氣注入掌上『萬蛇』體裡。
 
魔氣一生,即如泥牛入海,瞬間被灰蛇吸收,只見灰蛇眨一眨眼後,忽在我掌心遊走一圈,然後自腕脈處沒入我體內。
 
接著,我只感到手掌一陣涼意,彷彿每條經脈都被流水沖過。
 
我凝神一看,發覺手掌表面,本是青藍色的血管,此刻皆呈現深灰。
 
就在涼快之感傳遍我整條手臂時,灰蛇突然又從腕脈中冒出小頭,然後繞了我手腕一圈後,咬住它自己的身驅,便靜止不動。
 
乍看之下,灰蛇在我的手腕上,彷彿成了一個手環。
 
我再次催動魔氣,只見左手頓時鋪滿一層深灰色的蛇鱗,接著手一甩,五指瞬間變成五頭小蛇,蛇身暴長,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把遠方一片老大的鐵塊咬住。
 
我腦海裡念頭甫動,卻見遠處那鐵塊,竟立時散開,分成無數小蛇!
 
 
 
 
「不錯。」我見狀不禁笑道,隨即收回灰蛇,讓左手變回原狀。
 
雖然操縱方式不變,但現在不論有機無機物,都能以『萬蛇』蛇化;而且剛才一試,我發覺起動『萬蛇』所需要的時間,比先前快了不少。
 
「那是因為我現在已經完整,能與老大你的左手連接更好。」腕上的小灰蛇突然睜目,昂首向我笑道。
 
「嘿,看來你變得有點用處了。」我笑道。
 
灰蛇眼睛瞪得老大,想要反駁,但此時身後忽有聲響,我回頭一看,卻是另外三名目將,也都跳到浮板之上了。
 
 
 
 
三名目將也穿著黑色戰甲,只是樣式不同,各自穿著他們本身成名年代的款式。
 
「你終於自那地洞走出來了。」楊戩看到我,率先笑道。
 
「對,睡了整整兩年,得看看這世界變成怎個樣子。」我笑道。
 
「世界?還不是老樣子,權力、信念、生命,不斷交替。」楊戩無奈苦笑。
 
「但至少,你們殲魔軍是佔優的一方。」
 
「佔優?或者應該說,佔地較多的一方吧!」楊戩搖搖頭,嘆道:「這次兩教之戰,牽涉的人與國家實在太多,我隨義父經歷過無數戰爭,但這一仗可說得上最為慘烈。這兩年間所流的血,也許足以己把死海染紅,我們縱然最終獲勝,付出的也並不少。」
 
三名目將,沒有作聲,只是彼此看了數眼,似是認同。
 
「本以為這次海上一戰,多少能終結這場戰爭,但不料我們把撒旦軍幾乎滅掉時,又會殺出一一條無人能損的巨蟒,使我們兵力被滅大半,這下攻日的計劃,又得暫緩。」楊戩說道:「希望登陸了的弟兄,能夠支持到支援的時候。」
 
這時,宮本武藏看到項羽提著韓信,便問道:「怎麼不殺?」
 
「因為,他也沒有殺項某。」項羽看了韓信一眼。
 
武藏聞言一奇,問道:「他不是對你恨之入骨的嗎?」
 
「對,他確是非常憎恨項某,但他也始終沒有決心親下殺手。」項羽嘆了一口氣,道:「遠古之時,他選擇把我活埋;楚漢之爭,他逼我在烏江自刎;而這次,我在他面前任其宰割,到了下手一刻,他那一劍,卻刺偏了。」
 
說著,項羽以手點了點左胸。
 
我遁他所指一看,只見那啞黑色的胸甲上,有一道破口,狀似被劍所貫穿。
 
那一劍雖然目標是項羽心臟,但我和另外三名目將的眼光也看得出,這本應奪命的一劍,終究沒有刺準。
 
 
 
 
 
「一劍殺項某不死,項某本能性的把他轟飛,不過他受了這一掌,也不知為何,竟就此昏迷過去。」項羽說道:「本來,項某打算乘機下殺手,但頭腦稍稍冷靜,想到他所刺出的一劍,臨時偏了,便理解到他的心情。」
 
雖然項羽的話我並不完全明白,可是我隱約猜到,他和韓信之間的關係,比我所知道的楚漢歷史,要複雜得多。
 
「另外幾名『七罪』呢?」我向楊戩問道,「他們有參與這一戰嗎?」
 
「有,還替我們添了不少麻煩,連特洛伊戰爭的士兵都給弄出來。」楊戩無奈笑道:「本來我們已經快要把他們擒下,但在白蛇出現後,他們便立時徹退,似是早有共識一般。」
 
「那麼你們現在都先徹回香港?」我問道。
 
「不,剛才白蛇現身,我便讓子誠帶著傷兵,乘最外圍的一艘戰艦離開。我同時吩咐香港指揮處的人,把瑪利亞帶來,畢竟多爭一秒,便多救一人。」楊戩說道:「現在他們應該匯合了,我們先到那兒,再作打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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