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會唔會係睇錯呀?」阿良疑惑地問。
 
「睇錯?一個兩個就話睇錯啫,就先果度成二十人,一半以上都話見到喎!集體幻覺都唔係咁呀?」Tina說。
 
「我……我寧願信真係幻覺。如果唔係,陣間啲新生有咩事,咁我地咪好似害咗佢地咁囉……」Zoe不安地說。
 
「咁又唔駛咁擔心,阿良同阿強嘅質疑都啱嘅,如果真係掂下就會死,咁年年都應該有唔少新生出事先啱。況且,聽講委員長佢地每年做完呢啲新生活動,都會喺四不像面前做返啲嘢咁。所以,應該無事嘅。」Tina安慰Zoe。
 
那天的事情,就這樣結束了。
四人離開Canteen後,有意無意的再次來到四不像前,只見剛剛那班新生,在委員長的帶領下,在四不像面前既像祈禱,又像忏悔。


 
Tina和Zoe跟委員長對望了一眼後,便離開了四不像,跟阿良和阿強一起回到宿舍。
 
回到宿舍,阿良和阿強住在同一個房間,不知道是否剛才聽了Tina所講的傳說,兩人沉默不語了好一陣子。
 
「阿……阿良呀。」阿強打破了這片沉默。
 
「吓?點……點呀?」阿良心不在焉地說。
 
「關……關於個四不像傳說,你覺得係堅定流?」阿強小心地問。


 
「痴……痴線啦,呢個世界邊有啲咁荒謬嘅事,肯定係流架啦……應該……」最後那個「應該」,阿良用小得不能再小的聲音說了出來。
 
「咁……咁我地今晚仲落唔落去四不像果度……」阿強問。
 
「吓?哦,你講策騎四不像?算……算啦,咁大個人,唔通真係做啲咁無聊嘅事咩。唔去啦唔去啦!」阿良的反應比平時來得有點大。
 
「係囉,唔好去啦!諗下諗下都真係幾無謂,留喺宿舍飲下酒吹下水好過!」阿強馬上附和。
 
「就咁決定啦,我地陣間食完飯去又一城買酒上嚟飲!」阿良回應。


 
阿良和阿強吃過晚飯後,便到又一城買酒。
在經過城大期間,他們都有意無意的避開四不像,仿佛害怕四不像真的會突然活過來似的。
 
那一晚,阿良和阿強在宿舍內飲得醉薰薰的,甚麼事情沒有發生。
 
時光飛逝,很快便過了一個月,阿良和阿強已把那個關於四不像的傳說忘得一乾二淨了。
 
在某個星期六的晚上,阿良和阿強,跟一大班朋友到了九龍塘附近的公園喝酒。
他們在公園內喝王天昏地暗,直到晚上十二點,他們被公園的保安員,幾乎是連拖帶拽的趕離了公園。
 
他們兩人在和朋友分別後,明明是打算返回宿舍,卻神推鬼㧬的再次來到四不像面前。
 
當然,他們早已忘掉了對四不像的恐懼,加上兩人醉薰薰的,兩人竟再一次在四不像面前嬉戲。
 


「阿強,我都話你唔飲得就咪學人令架啦!你睇你,連行都行唔穩啦!」阿良恥笑說。
 
「痴撚線!我會行唔穩?我跑步都仲得呀,唔信我跑俾你睇!」阿強說完後,果真在兩頭四不像之間來回跑動,而且不知有心還是無意,他每次也撞到四不像下的石壆上。
 
「屌你,都話你醉架啦!邊有人下下撞埋去石壆度架,白痴仔!」阿良恥笑。
 
「我無醉!你條柒頭話我醉?我話你先醉呀!睇你個款,依家爬上四不像度肯撚定跌返落地!我同你賭一舊水!」阿強挑釁的說。
 
「戇鳩!我會爬唔到上去?睇嘢啦,呢一舊水你輸撚硬呀!」阿良話音剛落,便連跑帶跳的,快速的爬上四不像身上。
 
雖然中間有點狼狽,引來阿強的恥笑聲,但最後阿良仍然成功爬到四不像背上。
 
「你睇到未!我爬到呀,你輸一舊水俾我!一舊水!」帶有醉意的阿良亢奮地說。
 
「得啦,威啦!落返嚟啦,都唔好玩嘅!」


 
「唔好玩?你唔好扮晒嘢諗住我落嚟當無數呀,你幫我影相……呀,都係唔好,幫我拍片!我要策騎四不像,有片等你無得抵賴!」
 
阿良邊說邊在四不像上做出策騎的動作,看起來有模有樣,還真有點騎師的風範。
阿強則在石像下邊笑邊替阿良拍片,場面有夠滑稽。
 
就在阿良高興地在四不像背上搖晃時,他突然感到自己好像騎在甚麼活物身上,被狠狠的晃了一下!
 
就是這一晃動,阿良一個坐不穩,便從四不像身上掉了下來。
阿強當然在拍片的同時,仍然不斷恥笑著阿良。
 
阿良在摔到在地上時,只感到莫名奇妙,明明他坐在石像上是很安穩的,即使稍有醉意,也不會這樣摔下來。
他非常肯定,剛剛是因為那四不像動了一下,他才會如此的掉在地上。
 
而這一摔,令他的腸胃感受到震動,原本在肚裏的烈酒,也因為受到刺激而瘋湧出來!


他馬上跑到馬路前的欄杆位置,對著馬路大嘔特嘔,仿佛連胃液也要被抽乾似的。
 
在嘔吐的過程中,他好像聽到阿強的恥笑,但不知道何時開始,阿強的恥笑聲沒有了。
就在恥笑聲消失了一會兒後,阿良突然聽到,背後竟傳來阿強的慘叫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