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後

T國的最南端,近乎與世隔絕的麗貝島。

麗貝島這名字在T國意指一片平原,這樣的稱呼其實還挺名副其實的。
這座美麗的小島沒有山丘,更沒有汽車的紛擾。
有的就只是清澈見底的海水和細軟滑膩的白沙。

在碧海藍天的擁簇下,幾間並排的木屋悄悄地坐立在因淡季而人煙稀少的沙灘旁。



Maria靠著蹲在清涼的竹𥱊上,瞟著前方那個坐在椅子上正在塗防曬乳的女人,目光夾雜著咬牙切齒的憤恨。

這個從外面來的女人,真嬌氣。
一天到晚幾乎也在塗防曬乳,補塗防曬乳。
這麼愛美又怎麼要住在這個又偏遠又交通不便的小島。

她最好早走早著。
她每次看著她心裏都討厭死了。

彭慧放下手裏的防曬乳,雙手抱膝的坐在椅子上,下巴抵著膝蓋目光怔怔的看著眼前的碧海藍天。



她住的這個地方就好像從明信片裏搬出來一樣。

海天一色的景緻,微鹹的清新空氣,還有,步行街裏好吃得停不了的小食。

除了太陽有些毒辣外,她幾乎都挑不出任何的壞處。
她都想下半輩子也住在這裹了!

「媽媽~」穿著泳裝的小女孩,個子小小的大約兩三歲左右,左手拿著塑膠剷子,左手拿著小水桶踏著跌跌撞撞的步伐向她的方向走來。



「莫妮,怎麼玩得滿頭大汗,連頭髮上也有沙子。」彭慧拿著毛巾輕印著女孩紅通通的小臉,聲音軟軟糯糯的說道。

那男人怎樣照顧她的?
這樣正午的天氣也帶孩子出去玩!
一會莫妮中署怎麼辦?
要知道這裏的位置有多偏遠,出去找醫生要多久。

她真的都有點生氣了。

彭慧看到那個迎臉走來的男人,心裏就更生氣了。

男人赤裸上身,露出了精壯堅實的腹肌,下身穿著一條沙灘褲。
烏黑濃密的黑髮上沾上了不少礙眼的白色沙子,為男人深邃剛毅的五官添上了幾分柔和。

「你啊~怎麼也像孩子一樣似的?」彭慧把一條毛巾扔給了同樣滿頭大汗的男人。



他都是當爸爸的人了,怎麼玩得比孩子還要瘋。
真是一點也沒有當爸爸的樣子。

只是看著眼前這個還是笑得一臉燦爛的男人,她心裏卻不其然的升起了一陣久違的疼痛。
這個不像爸的男人都當爸爸了。
但那個男人的孩子卻死了。

有時候,她會想,想要是當年他們的孩子沒有早夭。
她,會不會已經回到了他身邊?

剛來T國那段日子,她對他失望過,痛恨過,掙扎過。
更,想念過。

只是,世上偏偏沒有如果。


有時候,你錯過了,別人才能遇見。
分開不代表說再見,或許是更好的去面對將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