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章

約瑟夫。康拉德:「將邪惡的產生歸結於超自然是沒有必要的,人類自身足以實施每一種惡行。」
Joseph Conrad said, "the belief in a supernatural source of evil is not necessary. Men alone are quite capable of every wickedness."

夜空萬里無雲卻星光零落,反看地上的萬家燈火依然繁如星光,鬧市上依然人來人往,在街邊大聲地談天說地,嘈吵地玩耍,只有頭上的月亮能夠提醒著這個不夜城的人,現在已經入夜,屬於黑暗的時間。

一些陰暗的小巷中,沒有任何街燈,沒有一絲燭光,彷彿連光線不能夠進入那個地方,這些只屬於黑暗的世界。於一條黯淡無光的窄巷中,除了大街外人們的喧嘩聲後,當靜靜細聽時,就能夠聽見微弱的咀嚼聲,那是有一名小女孩正在享受她的個人晚餐。

「唔⋯⋯果然人間美食!脂肪和肌肉的比例完美,又嫩滑新鮮,太美好了。」一輪咀嚼,她直接撕開一片嫩肉,連同仍未乾涸的血液吃下,感受那份濃郁的血腥味道。



「好滑呀!唔⋯⋯帶給哥哥,他定會讚我!」那小女孩模仿哥哥溫柔地撫摸自己,由頭頂順著髮絲至面頰,再稱讚著。她樂得跳一人探戈,身轉裙起,配合稚氣可愛的樣子,實令人想入非非。

「雖然不餓,但胸肉雪白肥大,還是別浪費吧!」小女孩傻氣微笑著,露出純真溫柔,用自己纖細的雙手撕開肉片進食,就像古時人物般,原汁原味。

當小女孩撕開豐滿的胸部,卻看到嘔心的物體,大叫:「哇!矽⋯⋯矽膠!你⋯⋯你這賤女人!你⋯你竟敢騙我!」只見小女孩雙瞳突然變紅,笑臉頓變猙獰憤怒,手中數道紅光形成一條臂粗的鮮紅色長鞭。

小女孩長鞭一揮,所到之處猶如被烈炎燃燒,骨成漿液,血成蒸氣,肉成灰燼,只遺下一絲衣物。那雙瞳的艷紅,在那黑夜之中彷如霓虹燈般閃爍燦爛。

「呀!還想帶她回去⋯⋯算吧⋯⋯」小女孩雙瞳變回原來的純黑,扁著咀,低著頭,安慰著自己:「總不可以帶這些不天然的賤肉給比哥哥,帶了,他反倒會不開心。嘻,他一定覺得我乖巧聰明。」



女子抬頭望月,天真純樸可愛,裙擺如蝶舞,眼笑如花開,輕道:「我要讓哥哥知道,我也可以獨當一面,助他建立世上真正的烏托邦,真正自由的國度,完美的世界!」然後那女子用異於常人的速度消失於空巷中,遺下一陣濃烈的燒焦味,夾雜著奇異的焦肉香味。

「哥哥,無論如何,我也會在你身邊⋯⋯做你⋯⋯永遠的盾牌。嘻。一齊毀滅這偽善的世界!」小女孩雙眼堅定,與她的年齡毫不相符。

翌日上午,有人見血濺四周,驚恐報案。由於案情嚴重,涉及燒屍謀殺,警方封鎖著附近的街巷及作出調查,避免記者能夠走入去拍照以及防止破壞任何證據。

「陳督察,經過初步現場調查後,估計這是宗縱火兇殺案,受害者很可能被活生生燒死。但由於屍體燒毀,身份不明,要等候進一步基因測試。」一名警員以尊敬的態度向面前高大的督察報告。

「他媽的。唉,現場有什麼證據?」陳督察似睡眠不足,頭痛欲裂,依然閉上雙眼,以手按摩著自己的太陽穴。



那名警員肅穆答:「現場附近只有一大堆灰燼,好可能是經過焚燒之後的頭髮、指甲、衣物或者肉,還有一隻佈滿血的女裝運動鞋,相信是屬於受害者的。初步估計,她下樓跑步後遇害,已經叫了其他同僚四周找尋。」

「看看有誰昨夜至今失去消息,至少要盡快知道受害者身份。」陳督察睜開雙眼,開始觀察周邊環境。他雙眼之中帶著一份傲氣,那是一種只有經歷過無數試煉及成功才能擁有的傲氣,而這亦是他能夠吩咐著周邊的人為他全心地辦事的原因。

「是的,陳督察。」陳督察,這三個字,不只代表著職位,更代表著沒有破不到的案件,他就是警隊的明日之星。即使面對上級,只要他所相信,他所懷疑,亦會堅持到底,可見他對破案的執著及直覺。

當陳督察細心留意案發現場,心中便開始沉思:「燒熔屍體,連骨也不留?一定非普通縱火兇殺案如此簡單,情殺?仇殺?」再望向那案發地點旁邊的事物。「現場情況甚少煙燻,似是閃燃。牆上的痕跡並無擴散性,反而呈弧線型,兩邊淺而中間深,鞭?高溫的長鞭?無可能。但,到底如何才能短時間之內燒熔整具屍體?」

陳督察沉思完,發覺這與平常的案件層次相差太遠,便從褲袋裡拿起自己的私人電話,尋找一位名字十分特別的聯絡人--執劍。

陳督察走向一處無人的地方,等待著那道電話接通。「喂?是我,陳仔。對對對,不好意思,我有件小事要麻煩你⋯⋯」原先的傲氣消失殆盡,取而代之的是一份謙讓及恭敬,續說:「我相信我發現一宗由門者所犯的案件。」

其後,陳督察就把他所發現的事物一一與電話的另一邊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