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六章--重整(一)

范仲淹:「黯鄉魂,追旅思。夜夜除非,好夢留人睡。明月樓高休獨倚。酒入愁腸,化作相思淚。」

萬黃麗琪一番話後,眾人亦各自回去房間休息。真龍族和鳳凰族亦回到另一個基地休息。真鳳和小冰同躺在床上,粗壯臂彎環抱著她,更輕吻她的額頭,讓她心如鹿撞,情不自禁地甜笑。他在此時卻帶內疚說:「小冰,對不起。我曾經和小倩⋯⋯」

此時小冰抬頭,雙目靈氣動人,比明月更亮麗吸引,並用食指輕按他嘴唇。二人四目相投,真鳳卻感愧意,就連那視線也慢慢移開,但她卻要他望著自己,溫柔說:「每人都有過去,我改變不到你的過去,但是我可以改變你的未來。」

真鳳被此話深深感動,慶幸自己找到一個貌若天仙而且心地善良的女人。小冰嫣然笑說:「只要你答應我從今以後,你我永不分開,只愛對方一人,那我便足夠。」她聲線本已甜美,此話更讓真鳳感到靈魂出竅。他捉緊她雙手,真心點頭。他目不轉睛,深怕會少看一秒,要把這畫面永永遠遠掛於心頭之上。這夜,他們擁著進睡,同步進入屬於他們夢中的伊甸園,幻想著能夠擁有的未來。



另一邊廂,電王和謝小雪雖然二人關係突飛猛進,日常出入時已會牽手,盡顯甜蜜,可是二人躺在床上卻是尷尬無比,沉默無言,心跳加速,知道彼此尚未步入夢鄉。電王對於二人同床總覺面紅耳赤,尤其當她現時只穿一件黑色薄衣。當然她也感到非常尷尬,同樣不知如何面對。電王知道有些事一定要由男方作主動,花了不知多久,終於鼓起勇氣轉身環抱謝小雪,讓她緊張得像忘掉呼吸般。他說:「小雪。」

電王示意她轉身,頓時二人從背對背轉成面對面,更是鼻貼鼻,各有起落的呼吸漸變同步,意亂情迷。正當電王嘴唇準備向謝小雪的櫻桃小嘴進發之時,她腦海陡然浮現段段回憶,驚嚇一下,從床上彈起。電王忽然心碎,以為她不想與他親吻,心裡淌血。謝小雪抱膝坐下,眼泛淚光,道:「電王,對不起,是我的身體還未習慣。在我們會進一步之前,我想說我的一段過去。」

電王看見謝小雪臉上竟出現如此可憐巴巴的表情便上前抱她,溫柔輕說:「你想說的,我一定會聽。」

謝小雪全身繃緊,心有不甘道:「我也許配不上你,我只是一個髒兮兮的女人。」

電王雖對愛情傻頭傻腦,但知她現時脆弱無助,緊張道:「不!你在我心中永遠都是那麼純真純潔。」電王雖然與她平常相處之像是傻頭傻腦,但是他也知道此時的她心中脆弱得很,不得不給予支持。



謝小雪緊閉雙目,回憶起那些不堪回首的片段,不敢想像電王聽後的眼神會否嫌棄,心中難受,但又不欲隱瞞,鼓起勇氣道:「不。我之所以會覺醒成為門者,是因為我在數年前,被人⋯⋯輪姦了。」

電王聽後略有驚訝之色,可是擁著謝小雪的雙手反而更緊,抱得更用力,情深溫柔說:「以後,只要有我在,沒有人可以再欺負你。只要有我在,我永永遠遠也會保護你,即使要我犧牲生命,我也願意。」

謝小雪聽他心聲,感動不已,輕言:「電王⋯⋯」此時,她淚水落在電王的手臂上,那冰涼的觸感讓他更感不捨。如若可以,他絕不會讓她再多流一滴眼淚。

電王走到她面前,伸手拿走那黑色眼罩,而當她想阻止之時,他搖頭道:「你令我感覺得到愛的存在,愛的真諦,我想接受你的一切。過去也好,傷痕也好,這些成就了今日的你,成就了我深愛的你。」她被這番說話深深感動著,原先意欲阻止的雙手慢慢停留於空中,然後再漸漸垂下,放在電王的雙腿上。

電王微微一笑,細心地脫去那眼罩,看見她傷重的眼睛,頰骨更稍微凹陷,這傷口原是當天被那數名男人造成,不只臉上,更在心中留下不能磨滅的傷痕。電王沒有驚訝,反而輕吻她的額頭,雙眼依然注視著她,出自真心道:「你就是我的世界,我的一切。在我心目中,你永遠也是最美麗動人的一個。」



小辣椒在電王面前終於能做回真正的自己,能夠放下那個虛假的堅強,變得嬌聲嗲氣,只想抱他、依靠他,幸福非常。電王溫柔地擁她入睡,整夜身體也不敢亂動,深怕稍微一動也會弄醒哭累至睡的她。他看著她臉上的傷口,估計是一名手戴戒指的男人一拳打去,更將眼眶下的頰骨也打凹,亦致眼球受損。不過這傷口、這過去,也不能阻止電王繼續深愛謝小雪。

斯龍曾向電王說過一個故事。一名老年人要另外兩名男子採下山中最美的花,然後就回來這裡,那兩名男子照著他的說話去做,其中一名,拿了一朵他認為最美的花回到那名老年人處,而另一名男子則久久未返。老年人問:「為什麼你這麼快就回來呀?山裡還有許多許多花你依然未看。」

率先回來的男子回答:「當我決定拿起了這朵花,它就永永遠遠是我心中最美的花,其他的花已經不再重要了。」也許電王對感情愚蠢非常,但知幸福其實很簡單,就是學會平凡,學會珍惜。而正安睡在懷中的謝小雪便是他認為山林中最美的花。

而彼得和瑪麗也同睡一房,久未進睡,畢竟經歷如此恐怖血腥的戰爭之後,現時所享有的和平有如一場美夢,讓他們心中也不禁記掛遠在梵蒂岡的親友和同伴。瑪麗問:「不知約翰他們現在如何呢?」

彼得嘆氣:「只希望梵蒂岡不會被戰爭和病毒影響太大,願主將平安賜予梵蒂岡。」心知光是明鋒所研發的病毒也能讓梵蒂岡全滅,更別提似瘋了的和平戰士或自由夢鬥士。聽此,瑪麗閉目為他們默默祈禱。彼得問:「瑪麗,照明鋒所言,這場戰爭將會很快正式結束,之後你有什麼打算?」

瑪麗笑生雙靨,叫人喜愛,調皮反問:「完結之後,我希望馬上回去梵蒂岡,難道你不想嗎?再之後我想去世界各地幫助不同的人,所有戰爭都會將人摧殘,令人身心受創。天父賜我治療能力,大概就是想透過我去傳播天父的愛。」

彼得不禁慨嘆是次世界門者大戰,知死傷人數將會以千萬計算,道:「瑪麗,戰爭結束後,我想去見識這世界。」此話因為他對這世界像是有一番新體會、新看法,尤其當千闕和斯龍竟然從死亡中回來,更說出輪迴轉生等說話,讓他對於生死又有另一番反思。

瑪麗知道他心情稍有低落,笑道:「無論你去世界任何地方,我也會陪著你,反正你就是逃不掉了。」



彼得豈會不知她那心意,可是這次關乎他的信仰,並非兒戲。從出生而來,他便相信人死後將會回到神的懷抱,在天堂中永生,但這一次乃是由死去的靈魂說出,讓他不得不懷疑。久思不得其解,他只好微笑:「瑪麗,你一定要平安渡過。」

瑪麗甜笑:「嗯。一定會。」知自己只是高階二門者,在如此恐怖的戰爭中,實力有限,甚至不知可否幫忙。不過她只好依靠彼得,相信彼此,相信大家,絕不離棄。二人微笑之後便擁著入睡,享受這久違的寧靜。可是彼得其實並沒深睡,因他心中總覺中國之行將會失去更多,只希望真的想得太多,但願一切也會平安渡過。

彼得陡然夢見兒時與瑪麗的一點一滴。二人青梅竹馬,從小在梵蒂岡生活,鮮有出外,直至彼此也覺醒成為門者之後,才慢慢開始接觸門者界,但得到力量後,他們並沒有自大自負,反而一同幫助別人,宣揚神的大愛,讓眾人也對二人寵愛有加。突然天色變暗,真鳳和傲突然出現,那對撞把整個中國也斬開兩塊,也將瑪麗碎屍萬段,而且身邊的李寧、宋龍等人落得如此下場,嚇得他驚醒。

瑪麗感到彼得身體顫抖,伸手替他抹去額上的冷汗,溫柔道:「發惡夢嗎?」

彼得呼吸不暢,需要數息才平復情緒波動,慶幸自己並非貝琪,可是,他目光不敢與她對上著她,壓聲說:「瑪麗。不如今次中國之行你留在此處。」

瑪麗不解,帶怒嘟起小嘴,問:「為什麼?你想拋下我一個嗎?」

彼得一聲長嘆,才望著她的雙眼道:「是我怕會失去你。」



瑪麗見他如此深情,怒氣盡消,說:「你不是說神自有旨意嗎?相信我,我一定會陪你去到最後,和你一起體驗整個世界。」她總有辦法說服彼得般,讓他無法辯駁。若這世界有命中注定,也許瑪麗便是命中注定要和彼得互相當上對方的剋星。

明天一早,眾人已恢復至最好狀態。明鋒和真鳳叫各人到地下層集合。明鋒一臉精神,臉帶微笑說:「也是時候分析一下我們現時所擁有的戰力和對方的戰力。」提及最終一戰,所有人也認真起來,畢竟戰爭無情,更何況要面對的敵人可是被喻為傳說的但丁。

明鋒頓時雙眼重回無情,臉無表情,雖然眾人也習以為常,但心中也知別與他為敵。明鋒道:「高階二門者:殘影、瑪麗、謝小雪、真龍族、鳳凰族。初階三門者:子遠、子進、文山、小冰、彼得、李寧。中階三門者:宋龍、真鳳、電王和我。至於敵人。三名世界政府,柯克、夜叉,最後一名未知身份。三人都擁有黑甲,估計亦有大量極具穿透力的尖刺子彈、小型飛彈、追蹤彈等彈藥。」

宋龍問:「那核彈呢?這個熱武器才是最讓大家感到心寒的武器。」

明鋒答:「如此亂世,所有政府掌權人也明白一旦再次發射核彈就代表全球生態系統將會被摧毀,直接宣告人類滅亡。無論世界政府如何有能耐,都沒辦法改變整個大自然。另一變數為暫時失蹤的中階三門者,奧塞斯。而我們最大的敵人就是噬魂者。」

光是提起噬魂者,眾人心中回想那黑色戾炎,還有那猶如魔王降世的氣派,差距之大如以卵擊石。明鋒續道:「中階三門者:傲。高階三門者:但丁。雖然我們人數眾多,但以戰力而言,單憑但丁或應足以抵擋我們全部人。」

雖說別滅自己志氣而長他人威風,可是這卻是鐵一般的事實,要是執意不提,反而會降低大家對最終一戰的危機感。真鳳即使身處於中階三門者顛峰,也認為他與但丁的距離尚遠,認真道:「明鋒說得對,大家也應該明白一階之差,當中代表了幾何級數的差別。」

明鋒道:「所以我希望大家會思考我先前所說的屬性背後意義,增強各自戰力。」



真鳳那時尚未歸隊,問:「屬性背後意義?」

明鋒說:「我估計,每種靈力屬性背後亦有一種意義,四種靈力屬性分別代表四種不可單純分割開的物理量。地代表物質,水代表空間,火代表能量,風代表時間。這便解釋到殘影和彼得對於空間轉換的能力;只有地屬靈力者能有精神力去影響大腦皮層;亦解釋到風屬靈力者速度會比人高。真鳳,先前我曾經聽聞你和千闕提及兩儀之境,可以向我們講解一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