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女人不知怎的成了好姐妹,那天晚上兩個人還睡在劉山松的房間裏,通宵傾訴心事。 

山松樂得見到智敏與昕晴友好,因為這樣他更有把握可以兩全其美了,哈哈哈哈… 

即是可以和昕晴在一起,又不怕智敏因為妒忌昕晴,而不願意把能量球的秘密說出來。 

那天是白昕晴第一次在山上過夜,睡的是劉山松的床,身旁的人卻是個女生。 

睡了一夜,昕晴頸上戴着的項鏈從領口跑了出來,一雙指環落在她的頸旁。



智敏看見了,顧不得天未亮,鞋也沒穿連忙跑去找劉山松。 

"暮星哥哥!" 清晨被吵醒的劉山松脾氣不是太好,本來還有點期待,但見到是智敏更是有點火大… 怎麼不是白昕晴? 

"你來幹嘛?一會兒讓昕晴看見了又…" 

"我們可以造能量球了!" 

"為甚麼?" 



"我找到了!" 

"甚麼?" 

"鉑金!" 

"在那裏?" 

"昕晴姐姐的指環!"智敏在頸前劃了一條項鍊。 



"不是吧…" 

"她明明是有的,你怎麼不告訴我?" 

"你之前都沒說要的是鉑金。" 

"那就是我要的元素! "

"潘智敏,我告訴你,那個是昕晴的心肝寶貝,沒有人能動它。"還沒忘記那時拿了她的指環,她多激動,差點撕了他的設計圖。 

"所以我來找你呀!" 

"找我也沒有用。" 

"那指環是一對的,不是你送她的嗎?你哄哄她叫她交出來就行了,將來你有了新能量球,你就是大富豪,到時候再給她買一百個、一千個。" 



"那不是我給的。" 

"吓?你自己的女朋友,有一雙一對的戒指,不是你送的是誰送的?" 

劉山松長長的低吼了一聲,為甚麼這樣深奧的問題偏偏要在他睡不夠時候被問到。 

"你...不...要...告...訴...我,那是她和其他男人的!" 

山松眼睛沒望她,也不說話。

"你偷人家的女人!你好壞!果然是賊頭!"

"不要亂說,那個人,已經死了。"



智敏喜出望外,"死得好呀!人都死了還留着指環幹甚麼?我們拿來用吧!"

"我十分同意你的想法。"山松的眼睛亮了。

"面對整個世界的能源問題!為了全人類的生存問題!昕晴姐姐是明白事理的人,她一定不會介意犧牲小小一雙戒指的!”

"你說得太有道理了。"他興奮的附和着。

"就是呀!很合理,不是嗎?"

"是呀,那麼,我就派你去勸勸她。好嗎?"

智敏胸有成竹,"好的,我今天之內會拿到手。"

"謝謝你。"劉山松故作誠懇的笑着。



"其他的東西就好像我之前講的一樣,你替我打點一下。"說完轉身就走了。

劉山松心裏想,到底昕晴會有怎樣的反應?

算吧…只要跟她開口的不是我就行了。 

*******

"吓?你說甚麼?"昕晴剛睡醒,又被嚇了一跳,這小妹妹居然要打她那對指環的主意。

"姐姐你不明白?"

"我...聽明白了,可是,真的沒有其他方法了嗎?"



"沒有了,我去過許多大城,沒有能找到鉑金的。許多人在進保護城時已把他們所有的貴金屬交給城主了,而城主則用它們跟李氏集團交易了,所以絶大部份的鉑金現在都在大都會中。可恨我逃走時沒能拿到一些,要不然也不用求姐姐呀。"

"可是..."

"姐姐你再想想,我去看看李暮星準備得如何..."說完轉身就走了。 

智敏到了發電塔頂,小劉和他哥已準備得七七八八。

桌上一個能量球裏盛着三份之一的藍色液體,"這個已是最滿的了",小劉說。

還有數十個從前用完的能量球空瓶。

一些不知名的化學儀器和化學物品,都是智敏自己帶來的,怪不得她的背包那麼重。

"好啦!"智敏摩拳擦掌,終於到她大顯身手的時候。

她穿上了保護衣,"你們也穿上吧,還有,幫我叫昕晴姐姐上來。"

小劉看着他哥。

他哥也看着小劉。

最後劉山松去了,"這小丫頭已經勸服昕晴了嗎?沒想到她那麼厲害。" 

"昕晴?我們準備好了,我們一起上去好嗎?"山松走進屋內,沒想到卻發現昕晴一個人靜靜的在哭。

"你怎麼了?"

昕晴用衣角抺了抺眼淚,抬頭看着他,"松,你也是這樣想嗎?"

"甚麼?"

"覺得我應該把戒指拿出來..."

"這..."

該死...潘智敏不是已經勸服她了嗎?

該怎麼說? 生產新能量球固然是極為重要,但這雙戒指背後的意義,對這個執着的人兒來說,曾經比她的生命還重要。

"這還要問嗎?昕晴…這關乎所有人的生存…"

"我…我不是不明白…我明白的!我真的明白…只是我…要一點點時間。"

"你還等甚麼?!"上面一切都已準備就緒,就差她頸上繫着這麼一點元素,他心裏確實有點着急。

昕晴見他那麼緊張,語氣也變得強硬,心裏有點戚然,"這個也是你的心願嗎?要解決能源的問題。"

"是的。但是…這不只是我的心願,這件事的意義遠大於滿足我的心願!"

"對…對…這樣做能幫到很多人,是嗎?"

"對呀。”

"你說,士雲會怎麼想?"

說到底還是他。

"他一定會為你感到自豪的。"劉山松說了句違心的話,儘管張士雲很可能真的會這麼想。

"對...他一定會..."昕晴淚眼汪汪,低頭看着她的戒指,"這是它們,最好的用途和歸屬。"

"嗯。"山松對她摯誠的點了點頭,這下倒是真心的。

"可是,如果我們能生產自己的能源了,綠山就不再是一個小小的城了,是嗎?"

"是的。"

"會有很大的改變,是嗎?"

"那是不可避免的。"

昕晴本來就很害怕轉變,這個令她感到幸福的平凡小城,要變成怎麼樣?

"我明白我必需要這樣做,不可能自私的不拿出來,可是,我又很害怕,害怕又要面對重大的改變。" 

這些日子裏,昕晴學習到其中一件最重要的事,就是,在重大的事情上,自己的感受從來都是不重要的。 

"不要害怕,怎麼改變,都有我在。"劉山松牽着她的手,和她走上了塔頂。 

昕晴把戒指交給了智敏,怎料她卻說,"要一隻就夠了。" 

她想了想,把自己的,比較小的一隻給了她。 

"還好,可以留下一隻做紀念。"

晴笑着望了望劉山松,但他卻感到不是味兒。

為甚麼不一炬燒了它們!讓它們澈澈底底從我眼前消失吧!!! 

昕晴穿上了保護衣,就遠遠站在一旁看着,這些事情,她一點都不會。 

她想,我應該留下嗎?會不會礙事? 

山松和小劉因為想學習生產的過程,就近近站在潘智敏的身邊觀察。 

智敏用一個特製的小工具,咔嚓一聲,打開了能量球的瓶蓋。 

仔細量度一些化學液體的份量,再滴進那藍藍的液體中。   

然後,她在瓶上蓋上一個連着喉管的蓋子,把瓶子用夾子夾住,放進發電鍋爐中央溫度最高的地方。 

她把那小小的鉑金戒指放在一個小工具上,把它開動,嚓嚓的響了幾下,打開來,拿出少許白色的粉末,小心的用小勺倒進剛才的喉管中,一邊抖、一邊滾動,讓粉未平均分佈在管內。

她把剛才開瓶用的小工具遞給劉山松和小劉,示意他們開了那些空的能量球瓶子。 

他們很努力的在開,開好了都放在桌上。 

智敏設定了計時器,就悠然的坐一旁等着。 

"呀!忘了!"她打開剛才放戒指的小工具,拿出了小戒指,它還好像是完好無缺的一樣,仔細察看,只是磨蝕了少許。 

她把她歸還給白昕晴,昕晴喜出望外,連忙把它穿在項鍊上戴上,看着一雙一對的戒指,喜形於色,望一望劉山松,但他卻是一臉的嚴肅。 

他有點不滿意,"只用這麼少許嗎?要不要多磨一些備用?" 

昕晴握住指環,望望劉山松,又望望潘智敏。 

"不用了,這麼一丁點夠用很多年了。" 

"很多年!?" 

"是呀!每天產量三百個的話,這一點鉑金就是能用三年的。"  

"一天能產三百個!?"他們三個的下巴要掉到地上了。 

回想自己從前如何為能量球的消耗而費盡了心力,現在回想起來...天呀! 

之後智敏連續講了一大埋化學原理和名詞,劉山松一知半解,小劉猛點頭裝明白,昕晴是完全的一頭冒水。 

明明自己也有修化學的…怎麼一點也聽不明白? 

"時間夠了。"智敏拿起空瓶子,放在開口向上的喉管上,收集加熱後得來的氣體。

只見在喉管內時是無色的氣體,進入瓶子之後漸漸變成了青綠色。

"蓋子。"小劉連忙遞上一個瓶蓋,智敏用獨特的手法把蓋子合上。

"看見了吧?你來。每個瓶子數十秒就收集夠了。" 

小劉學着智敏,拿起空瓶子收集氣體,山松遞上一個瓶蓋。 

就這樣,三十多個空瓶都裝滿了青綠的氣體。 

"現在試用一下,"智敏說,"你們把所有能量球關掉,只餘下一個,餘下液體量最少的那個吧。" 

"會不會有點冒險?我們的後備能源已經..."小劉有點擔心的說。 

"不會的,動手吧。" 看完她的化學實驗,兩兄弟對她的信心大增,劉山松動手關掉能量球,只餘下最後一個液量少得可憐的。

"裝上新的氣體能量球吧,一個就夠了。"

劉山松裝上了一個。

"拉下把手後要立即走開,大家也散開一點吧。"

他們走開遠一點,劉山松望一望智敏,她點了點頭,他就拉下了開關的把手,然後迅速避開。

一聲巨響,加上幾道火花,濃濃的白煙冒出來,充滿了整個塔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