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松在濃煙中摸到了牆上的抽氣系統開關,開了之後煙霧很快就散去了。 

還好大家都穿上了保護衣,沒有被煙嗆到。 

濃煙散去後,才見到原來是舊的那個瓶子爆開了,但是氣體能量球卻開始運作了,發着青綠的螢光。 

小劉望向塔外,人們一切如常,似乎沒有人發聽到巨響和看到濃煙,也沒有任何的警報響起。 

智敏十分得意,舉起雙手,一副"來膜拜我吧"的模樣。 



"成功了!"小劉和昕晴都很開心,幾乎要蹦跳起來。 

"一個就夠了嗎?"劉山松有點擔憂的問。 

"是的,你們的發電鍋爐太小了,若果再放一個,或者裏面的氣體多些的話,都會爆炸。" 

"單獨使用的話,會不會像舊的一樣很快耗盡?整個城不就要停電了嗎?" 

智敏笑容滿面的回答,"它是不...會...耗...盡...的。" 



“不會耗盡?就是說,它的電力會源源不絶?永遠不需要替換。” 

“對!” 

"使用它有甚麼危險之處嗎?” 

“使用來說是沒有,只是製作的過程要小心,造成後只要不打破它,甚麼害處都沒有。” 

“打破它會有危險?” 



“那個氣體是有毒的。” 

“有毒?” 

“是呀,所以製作時一定要穿保護衣,也要在空氣流通的地方進行。不過比起保護區外的毒霧,毒性是非常輕微了,雖然吸入後會感到很痛苦和昏厥,但是不到半小時就會消散了,毒素也不會殘留人體。” 

小劉拿起一個青綠色的燈泡,"它能能量源源不絕?那我們造這麼多幹嗎?" 

智敏摸摸餘下的氣體能量球,”你們可以多開闢新的保護區呀,要不然送人! " 

"給誰?" 

"其他的保護區呀,快點送過去吧!我要看看他們吃驚的樣子!是誰把我趕走的?我要他們無地自容!哼哼!" 

"那我們快起貨的車子可以留着自用了!不是嗎?"小劉想到這點就十分興奮。 



"不能... 氣體能量球不能隨便送出去,車子我們還是一樣要賣。"劉山松答道。 

"為甚麼?我們已不需要買能量球了。" 

"送是要送的,但我們要想個方法,確保他們不會把我們的秘密說出去,"劉山松說,"如果當中有人把消息告訴了政府軍,不單止智敏和我會被抓,綠山城內的人也會性命不保的。我們要繼續賣車給李氏集團,要不然我們突然減少對能量球的需要,他們一定會起疑心,猜到智敏是來了我們這兒,並可能已生產出新的能量球了。" 

"哪你們的生活水平豈不是沒有改變嗎?跟沒有新能量球一樣。"智敏有點失望。 

"這只是權宜之計,讓我們好好想個萬全之策,將這個秘密好好的公諸於世,又讓我們能全身而退。" 

“嗯…就交託你…”突然智敏按着心口,面有難色,手扶桌面支撐身體。 

“這煙有毒!是保護衣穿了嗎?”昕晴見狀緊張的說。 



小劉想了想,可能是毒癮發作,“可能是太累了,我扶她下去。”之後就把她抱下樓去了。 

昕晴想跟着去,但被山松阻止了。 

“她說過了,沒大礙的,讓小劉照顧她。”然後打了個眼色。 

“哦!”昕晴久違了的八掛心,又扑通扑通的跳。 

小劉到了劉山松的房間,把智敏橫放在床上,幫她脫下了保護衣。 

她滿臉冷汗,手捂住心口,非常痛苦。 

“藥…藥…”她把手伸向背包的方向。 

那是藥!不是毒品。 



“在…在…”她心想,小劉找到藥後,還要找針筒,那時她應該已經死了。 

性命尤關,小劉顧不了那麼多,脫下了保護衣,按照他上次幫她放回藥液和針筒的位置,拿了出來,有點手忙腳亂的幫她注射了。 

智敏還沒來得及想,為甚麼小劉會知道針藥放在哪裏,已經昏迷過去。 

過了許久,她才回復了一點神智。 

“你流了好多汗,口喝嗎?我去取點水。”小劉一直守在她身邊,就怕她不會再醒來,見她張開眼了,就喜出望外。 

小劉取了杯水,扶着智敏讓她喝了幾口,又用手帕幫她抺嘴。 

智敏看着他,一臉疑惑。 



“為…甚麼…你會…知道?” 

“你上一次…病發的時候,我見到了,那時候,藥都散在床上,針筒又丟在地上,是我幫你收拾的。只是… 我不是太會幫人注射,不知道有沒有弄痛你了。” 

“沒有。”智敏無力的淺淺一笑。 

“我們現在都坐同一條船了,你可不可以告訴我,你這是甚麼病?我們有沒有甚麼可以幫你的?” 

智敏沈默了好一會,在她略帶稚氣的臉上出現之前未曾見過的嚴肅。 

“我聽李爺爺說,我的親生父母都是頂尖的科學家,最初受聘於李氏集團,但到了後來,忍受不住他們的嚴密監控,而且,他們有了我,考慮到我的將來,就想離開。被李爺爺的大女兒知道了,她就殺了我的父母,並把我奪過來。那時候,他們開始用毒藥控制其他的科學家,毒發的時候整個人,尤其是心臟會劇痛到難以忍受,只可靠一種解藥來舒緩。” 

“就是這種藥?” 

“是,我從父母身上遺傳了很高的智商,我長大後就繼承了他們有關能量球的研究所。李爺爺看着我長大,收我為養女,所以我比其他科學家幸運,可享有不少自由和特權。正當我以為自己沒有受毒藥控制,才發現原來他們已把毒藥和解藥滲進我的日常飲食中,所以我才沒有發現,到我發現時我已中毒很深,已經不能回頭,只能靠解藥來生存。” 

“可惡!” 

“病發的時候,我會失去理智,完全控制不到自己,非要注射解藥不可。那種痛苦越來越強烈,解藥有效的時間也越來越短…被人控制的生活很痛苦,我很想死,可是李爺爺他鼓勵我,反正都是死,不如冒險出來,向他們報復,也可以…在死前,見一見,我想見的人…” 

小劉看着那數量有限的幾包針藥,”你只有這些嗎?” 

“是李爺爺幫我找來的,我本來以為針藥用完了,都不可能找到暮星哥哥,不料,第一包還未用完就找到他了…但不知怎的,感覺我離開大都會已經好久…”

“那…如果藥用光了怎麼辦?” 

“沒有怎麼辦,那就是我的死期了…現在我已把能量球的生產方法傳給你們,我死而無憾了,藥用光了也沒所謂吧...” 

“一定有辦法的!你那麼聰明,分析一下解藥的成份,以後我們自己去配,不用靠他們!我們一定會幫你的!” 

"謝...謝你。" 

"以後我隨身帶着一些,如果我在你身旁,我可以立即為你注射。”說着拿了一個小鐵盒,放進幾枝新的針筒和藥物。 

"我有點累,想睡..." 

"好,你休息一下...有甚麼需要就喊我吧,我就在隔壁。"

小劉走前還幫她蓋上被子,差點沒有親一個才走。 

"還有...小劉哥..."這一聲哥進到小劉的耳蝸裏,不知怎的無比的舒服。 

智敏輕輕捉住他的手,"這件事,除了李暮星和昕晴,不要讓別人的知道。" 

"我明白了。"說着把手按在她的手上。 

昕晴和山松忙着把新能量球搬到貨倉內的密室,錯過了之前小劉幫智敏注射的部份。 

當他們離開倉庫時,在後園裏,隔着窗口只看見小劉的殷勤和他們之間親密的互動。 

“這個小劉還真積極。" 

"嗯,智敏正是他會喜歡的類型!"昕晴恍然大悟。 

"甚麼類型?" 昕晴想起那天她被劉山松綁在車房內時,小劉告訴了她,他喜歡女孩的類型。 

那時他用了一個比喻,昕晴一想起就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 

"甚麼?" 

"沒甚麼..." 

"你說呀…" 

"不說了..." 

"賣甚麼關子呀你白昕晴!" 

"吖!好尷尬...不可以說。" 

"不說罷了。"山松的八掛程度明顯不及昕晴。 

"你不問了,我倒有個問題想問你。" 

"甚麼?"昨晚聽了那麼多,她應該會有很多問題想問吧。 

"我以後,應該叫你甚麼才好?是劉山松,還是...李暮星?" 

"這個呀...你讓我想想…"總不能讓自己喜歡的人,一直對他叫別人的名字,"你喜歡叫哪個?" "

我呀?叫哪一個,都有點不自然…" 

"是嗎?"他有點失落。 

知道自己真實身份後,都沒有機會好好和她談談,"你,會怪我瞞着你嗎?" 

"不會呀…你有你的難處。明明能好好享着父蔭,卻不齒家人的所的所為,千方百計躲避他們,用自己的方法來幫助人,其實我很欣賞你。" 第一次聽白昕晴這樣誇讚自己,他別個臉去偷偷笑了,他從來不覺得自己有甚麼值得欣賞,只是在那次意外後,他決心在每次面對抉擇時,都不再屈從。 

他只是順着自己的性子去行,沒想到意外得到昕晴的讚賞,有點沾沾自喜。 

是不是值得一點獎賞? 

他看着昕晴,手指點一點自己的臉頰。 

昕晴把小嘴湊過去,在臉上吻了一下,他用手扶住她的頸後,雙唇很快的移動到她嘴前,吻在她的唇上。 

昕晴輕輕別過臉去,卻被他用手捏住了下巴。 

"你現在甚麼都知道了,我更不會讓你離開我。" 

"我要離開又怎麼樣?" 

"把你關起來!免得你把我的秘密說出去!" 

"我現在就走,你能拿我怎麼樣?"說着昕晴真的邁步往山下走去。 

"別這麼快走嘛…"拉着她的手臂。 

"午飯時間快到了,我要去廚房幫忙。"小個子頭也不回。 

"一會兒送飯還不是要上來?" 

"不了,我叫別人送。" 

"你…"他一直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漸漸遠去,直到下了山,進了飯堂,他才回到了車房,又獨自一人的埋頭苦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