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先生怎麼說這樣的話,對於綠山城的城主,軍方可是非常重視。”羅上校收起了怒火,心想,沒必要對這個閒人動氣。 

“我只有一個要求。” 

“你儘管講。”看你玩甚麼花樣。 

“那座山上的房子、倉庫和發電塔,一向都是我管的,我希望我和家人在上面,不會受到打擾。” 

“哦!那一點問題都沒有,”那個小山坡誰稀罕?“只是現在還是有不少科學家出入發電塔那邊,跟令弟和潘小姐學習,等他們完成了教授,我們會派專人看守在山下,不准任何人騷擾你們,只有你和家人能進出。家人…是指…令弟和潘小姐?” 



“還有她。”山松望一望白昕晴。 

“吓?!家…家人?”昕晴一貫的在發呆。 

“好的,就你們四人,山下的士兵會聽候你們的吩咐,有甚麼需要,儘管跟他們說。至於那發電塔,就煩請劉山生跟令弟繼續管理着。雖然用了新的能量球後,也沒甚麼要打理的了!哈哈哈!” 

“羅上校,現在沒你的事,你可以走了。” 

“你!”羅上校受夠了劉山松的無禮對待,綠山到處都是他的士兵,這個人現在只是徒具城主的虛名,竟然還這般囂張! “劉山松,請你想清楚你們現在是甚麼處境!再想想跟我講話要用甚麼態度!” 



“我的處境?不就是被你們軟禁嗎?至於態度?哦!那…我謝謝你,軟禁了我,還讓我自己選地方。” 

“你清楚就好!”說完怒氣沖沖,轉身就走了,他還有很多事要忙,早知派個下屬來交代一下就好,何必如此受氣。 

眾人都走了以後,小醫院裏又剩下了那個男人和白昕晴兩個人。 

昕晴降低了聲量,生怕被門外的士兵聽見,“松呀,羅上校一開始還很有禮貌跟你說話,你幹嗎非要激怒他不可?” 

“哼!他分明是來示威,告訴我,現在綠山是歸他管了,叫我不要玩甚麼花樣。還講甚麼禮貌,我呸!” 



“不是你自己一直說要得到反抗軍的保護嗎?現在事成了,你怎麼又生氣了?” 

“這從來都不是我的意願,我的心願是新能量球能盡快普及,使人們不用受控於政府軍和那個集團。投靠反抗軍是不得已的選擇,沒有他們的保護,這事跟本不可能發生。可是我絶對不是認同他們。” 

“我們既然有同一個敵人?不就是盟友嗎?” 

“哈!”劉山松把嘴湊近昕晴的臉,對她耳語說,“他們想殲滅的是我的家人,我怎麼會當他們是盟友?” 昕晴聽得一臉狐疑,他不是一直很痛恨政府軍和李氏家族嗎?為甚麼… 

“我的家人錯了,壟斷了能源和淨化器的生產,害死了很多人,我只是想補救他們的錯誤,不是想致他們於死地。” 

“那…現在反抗軍得到了新能源,雙方的形勢快要扭轉過來了,若果一天反抗軍獲勝了,你要怎麼辦?” 

“他們得到新能源,只是令他們的勢力平均一些,不要太小看政府軍的實力。這次他們低估了失去智敏的後果,以後,一定不會再這般失策。” 

“但是…如果反抗軍真的打勝仗,李氏的人會失去政府軍的保護,那麼…” 



“反抗軍一定不會留他們活口…” 

“那你要怎麼辦?” 

“我可以怎麼辦?我只是個小人物,只能做我能力範圍內的事。那時局變遷、誰勝誰負的,我管不了,也沒興趣去管。”

 “嗯…”昕晴若有所思,如果那情況真的發生了,這個人的處境會是多麼為難。 

“喂,轉轉話題,”劉山松伸手搭在昕晴的肩膀上,“我們甚麼時候回山上去?” 

昕晴輕輕撥開他的手,“過幾天你的傷穩定了點,叫幾個士兵將你抬上去吧。我繼續住在宿舍就行了。” 

“怎麼可以?我這樣的重傷,需要專人二十四小時的照顧!我要你到山上去做我的私家看護!” 



“我…這…在山下可忙了,不是只有你一個人受傷,只是其他人知道你在這裏都不要留醫了。"昕晴看着身旁空空的兩張病床,嘆了口氣。 

“你沒聽見嗎?人家要拆了這裏蓋新的,你留在山下幫忙蓋房子?你幫得上忙嗎?" 

“我…日間可以去照顧你,晚上我回宿舍就可以啦。” 

“不要,你應承過我搬上山陪我的。” 

“哪有!?” 

“有呀!” 

“甚麼時候?”

 “我要帶你去拆彈的時時候,抱你上車之前呀!” 



“你是有問,我沒有應承!!” 

“你分明就有!怎可以反悔!” 

“我…”   

 過了一個星期,劉山松見自己還是勸服不了昕晴,就吩咐幾個士兵把他和需用的設備、藥物抬到山上去了。 

又叫他們到昕晴的宿舍,幫她收拾了所有的細軟,帶到山上去。 昕晴才走開半小時,去飯堂為他拿點吃的,回頭就見小醫院已被清空了一半。 

“這…這怎麼回事?” 

一個士兵來答話,“白小姐,劉先生說為了加速新醫院的建設,他決定提早搬回山上,吩咐我們下午開始拆卸這裏。



我們已另外派人把你的行裝帶到山上,請你到山上與劉先生會合。” 

昕晴心頭一涼,拿着裝食物的袋子,迅速跑回宿舍。 

只見自己的床位不但已經清空,而且已被分派給一對難民母女。 

那個媽媽很開心的坐在床上替女兒梳辮子,床位上已放滿她們的物件,彷彿昕晴不曾存在過般。 

女工宿舍本來就沒有足夠的床位,大家都是擠着睡,現在昕晴搬走了,大家雖然不捨,但又很高興可以有多一點點空間。 

“昕晴!你怎麼來了?是不是漏了些甚麼?”一個女工見到她就說。 

這時候嘉宜走過來,對她說,“他們算細心了,連你平時用的枕頭也給拿上去了。不過這些你晾在天台的他們沒看見,我還想一會兒拿上去給你,不料你就來了。”說着把幾件衣物塞進昕晴的袋子裏。 

午飯時間,宿舍裏就這麼幾個人,大家見到昕晴都是恭喜她,使得昕晴有口難言。 

“昕晴,其實你也不用難為情。你和劉山松這一對,我們看着很是登對。在這個亂世,遇到相愛的人,共渡患難,還有幸能在一起,真是非常難得。” 

“對呀,你們以後要幸福!” 姐妹們你一言我一語,把昕晴送到了樓下,又送到了大閘。 

面對她們的熱情歡送,昕晴真是不好意思告訴她們,其實…自己一點也不想搬上去... 看着上山的路,昕晴心裏不知怎的有種被坑了的感覺。 

不管!  我才不要!他怎可以迫我? 

我今天晚上拿着背包就回宿舍! 睡地板就睡地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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