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歸去》

(歸去)之三十三
 
「這樣還好!」
綺紅這才鬆了口氣。
「當個平凡人妻,原來還不容易!」
春梅終於嘆了口氣。
「卻不知後事如何?」
雖說事不關己,西門慶始終被故事的情節吸引了。


「真箇是人生不如意事,十常八九…」
白無涯長長地嘆了口氣:
「那男嬰才誕下,吾友的新新妻卻因難產而死;
那名男嬰,亦因難產的關係,尚未活夠一個時辰,已經夭折…」
綺紅、春梅和西門慶三人,皆長嘆無語。
白無涯更是長嘆:
「正所謂,福無雙至,禍不單行,在一片愁雲慘霧下,吾友的爹娘皆氣得悲得雙雙病倒…
其爹爹更因而中風,一病不起,臥病於床,活不及三個月…」
綺紅伏在白無涯的胸膛上,飲泣起來;
春梅以右手握住西門慶的右手,西門慶以左手來輕拍她的右手背。


「吾友披麻戴孝完畢,只想盡量抽多一點時間來陪自己的娘親;
其娘親只怕是早已認命,於那要吾友生下男孩,繼承香燈一事,從此再隻字不提…
吾友亦心死也似,自披麻戴孝完畢,夜間仍然獨個兒在別院就寢,再沒有寵幸其髮妻與新妻二人…
更終日獨個兒與酒為伴,酒入愁腸,愁腸更愁,吾友更好生寂寞;
寂寞難耐,吾友開始呷妓嫖娼去…
老夫當年就是在那跟這『風月樓』類似的地方,跟吾友認識的,後來更成為莫逆之交!」
「如果是我,倒不如找間寺廟,出家當個和尚算了!」
春梅嘆道。
「如果是我,則會趕快平復心情,總不能一直要兩位夫人獨守空房下去吧!」
說到這裡,綺紅忽然唸了兩句:


「浮雲遊子意,落日故人情…」
白無涯續了下去:
「揮手自茲去,蕭蕭班馬鳴…」
「慶兒,如果換著是你呢?」
「聲色犬馬一會,倒亦無傷大雅;
但始終要收拾心情,面對現實,再討個填房來著!」
白無涯點了點頭:
「大丈夫本當如此吧!
只是,未必每個人都能做得到…
老夫當年尚算年輕,卻已流連於風月場所,其實是因為一件傷心事…」
卻原來,白無涯出身低微,小時候雙親俱亡,乃混於市井之中,終日無所事事,偷呃拐騙度日。
十二歲時,夜間摸進市集的客棧裡,偷取了某客人包袱中的銀両,那客人驚醒過來,追趕出去,卻不熟附近地勢,白無涯匿藏起來,最終逃之夭夭。
然而那客人人面極廣,在月光下依稀看到白無涯的容貌,根據他的身形,次日便找出白無涯的所在!
在窮街陋巷裡,那客人正待發作,卻見白無涯隨身帶來很多的食物,來接濟倚在牆上坐在地上的許多流浪漢和乞丐。
等到白無涯接濟完畢,那客人這才出現在白無涯面前,三扒兩撥便將白無涯制服。


那客人這才向白無涯打聽他的身世,白無涯亦如實告知,心想「上得山多終遇虎」,裁了就是裁了,由得那客人將自己送往官府查辦就好!
那知那客人非但沒有將白無涯送官查辦,只攜上他的小手,將他帶進「梅花門」,修習「梅花拳」;
白無涯天生是練武的材料,更心無旁騖地習武,沒多久,白無涯已成為「梅花門」的入室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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