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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人將爛橙分給我們固然令人憤怒,我卻不明白叔父為何要向着我怒瞪,因為那名軍人早就不在我的身後。

不過,我還未想通他的意思,他就繼續說:「如果佢哋係故意擺個爛橙喺阿妹面前,就證明佢哋係專登設呢個陷阱,咁更加唔會同意換橙啦。」

第八道菜的限時只剩兩分多鐘,正義妹留意到時限,提醒我們:「你哋都係快啲食橙先啦。」

我的橙雖然只吃了一片,也明白要把握時間,但我也不能放棄正義妹:「咁你呢?」





「哈……」她苦笑過後,還故意說笑:「最衰呢個回合唔可以代吃,唔係我一定質你食晒個爛橙佢。而家……唯有我自己試下哽唔哽得落啦……」

我雖然不知道她否真的會這樣做,但事態嚴重,只好立刻阻止她說:「你咪亂來呀!個橙肉變晒色,又臭到遠遠都聞到,可能已經有毒。你食咗,可能未去『審判之間』就毒死咗喇。」

「咁而家點喎?食又死,唔食又死,但我唔想死呀!」正義妹大吼過後,激動得整個人顫抖着,卻同時伸出手,把遠處的橙拿回面前。

我不知道是心理作用還是什麼,正義妹把橙拿回來後,我總覺得它的異味比之前更濃烈。正義妹把橙皮的缺口撕得更大,藍藍綠綠的果肉清清楚楚地映入眼簾,生物的直覺告訴我,那東西已腐爛不堪,絕對不能吃!

正義妹來到這場婚宴後拯救了我,是她把我從絕望的幽谷拉回來,是她替我把可惡的母親擊退,也是她讓我重拾追尋正義的勇氣。然而到她遇上危機時,我卻束手無策。這個回合不能代吃,否則我還可以幫她,儘管我不知道屆時我是否真的吃得下那爛橙。





我實在不知道可以怎辦了,只好把手上的兩片正常的橙塞進口中,以行動來暫時佔據我的腦袋。那原本應該新鮮香甜的「完美橙」,現在我卻覺得淡而無味。我愈加咀嚼,就對口中的橙愈感厭惡。

可惡!我本來只是來參加Patrick的婚宴,為什麼會變成強迫賓客不斷吃橙、輸了還是受罰的可怕遊戲?

我不甘地望向正義妹之時,只見她繼續把橙皮撕開,半個藍綠色的橙已暴露在空氣中。她雙手顫抖得比之前更厲害,雙眼瑩然欲淚,正猶豫是否真的要吃。

就在這時,正義妺用力吸了一口氣,然後把其中一片橙撕下。

我的眼睛瞪得圓大,不敢相信她真的打算吃下。我明白,不吃就絕對會被送去『審判之間』,但吃下去的話,也可能會中毒甚至會死啊。





到底在「審判之間」內會發生什麼事,我其實並不知道,說不定只是受點皮肉之苦而已,怎樣想,也比吃下這「藍橙子」好,但我實在沒面目開口多言,於是再把兩片橙放進口中,讓自己不能說話。

不過,正義妹的行動最終還是被阻止了。

「痴線,你唔係真係想食呀?」叔父說罷用力一拍,把正義妹手上的橙拍掉。

「咁唔係點喎?我唔想死呀!」正義妹只重複着早前說過,那句既無奈、又絕望的說話。她再也無法按捺激動的情緒,淚水奪眶而出。

叔父拍拍她的肩,安慰她道:「傻啦,你唔會死,我亦唔會畀你死。」

我和正義妹也不禁望向叔父,為他這句話感到疑惑。他接着以行動說明一切,把那個「藍橙子」拿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