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天兼職下班後,我便如常地踏上歸家的路。
 
已經走過不知多少遍的這段路,今夜卻顯得格外靜謐,少了人們的吵鬧喧嘩聲,就連絲毫的蛙鳴蟲吟也沒有。
 
能清晰聽見的,就只有自己的腳步聲。
 
一步。
 
一步。
 


一步……
 
老實說,還真是靜得令人有點害怕啊。
 
一個人走在路上閒得發慌,少不免會忍不住想東想西的,像是在這樣街燈稀薄的路上,背後突然有人跟着什麼的……
 
想着想着,突然變得有點在意背後,雖然總有種不可以回頭的感覺,但不確認一遍的話也放心不下來。
 
人就是這麼矛盾的一種不可思議生物。
 


止不住好奇心,我還是轉身看了一眼。
 
「咦?」我不自覺地小聲驚呼。
 
是對自己哪裏來的勇氣感到詫異嗎,還是因為某種期待瞬間落空而感到驚訝呢?
 
唯一確定的是,身後什麼也沒有。
 
直到剛才為止的緊張感一下子緩和下來,繃緊的肌肉得到放鬆,反而更感到疲倦了。
 


就這樣一直走,拖著疲憊不堪的身軀好不容易總算回到家中。
 
甫站在家門前,便有一種安心的感覺,或許是連日的工作把我累壞了吧,竟然有這種莫名其妙的感覺。
 
就在我鬆一口氣正要開門之際,眼角餘光忽地瞥見了一些白色的什麼東西。
 
這次我沒有別過身後,因為我知道確實有些什麼在那裏。
 
我瞬間停下了動作,一邊望着門鎖,一邊將注意力集中在視線一隅。
 
一個女人雙手托着下巴,倚着扶手欄直直盯着我看。
 
理論上來說,那是絕對不可能發生的事。
 
我所住的公寓採用開放式走廊設計,而女人是站在沒有立腳點的那一端,這裏距離地面少說也有兩米以上,普通的人根本不可能維持到那樣的姿勢。


 
由我放心地開門到全身冒起冷汗,僅僅只是一瞬間。
 
是由什麼時候開始的?
 
她會不會已經知道我察覺到她的存在了?
 
女人依舊注視著我,蒼白的臉孔上,慢慢露出了一抹詭異的微笑。
 
我立刻意識到不妙,裝着什麼也沒發現的樣子開門進屋。
 
若是認為我沒有注意到她的話,大概便不會跟進來吧。
 
入屋後,我一如以往與家人閒聊一會,再洗個澡,然後什麼也不想便鑽進被窩裏睡。
 


我沒有告訴家人剛才的事,因為我曾聽說過如果主動提起那些東西的話,反而會更容易招惹它們過來。
 
再者,回來後也沒有什麼異狀,或許其實只是我的心理作用罷了。就當作沒看見,快快忘掉吧。
 
正當我全神貫注準備進入夢鄉時,電話卻突然響起了。
 
「喂喂?」
 
「喂?是詩音嗎?抱歉了,現在有空嗎?」是一起打工的友人,想必是想找我替更吧。
 
「嗯,有空啊。」
 
「啊,但家人在的話,會不會不方便啊?」
 
「我現在一個人待着,沒問題啊。」


 
「什麼啊,原來是電視的聲音麼?」
 
「嗯?我房間裏沒有電視啊......」
 
「這、這樣啊......對不起,我搞錯了,現在沒有了。」
 
「什麼跟什麼啊!這樣會讓人很在意的,想說就說啊!」
 
「呃……你那邊有個女人在笑吧?從剛才開始直到現在都還笑個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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