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杳無一人的學校。
  少女走進女廁後把門反鎖,雙手按住洗手盆凝視著鏡子半晌,然後笑得無比燦爛。
  她的雙眼瞇成了線,咧嘴而笑時露出潔白可愛的兔牙,甜得讓人心也融化起來。明明是那樣真誠動人而活力的笑容,任誰看著她也不會聯想到死亡,說她是跟死亡最沾不上邊的人也不為過。
  然而,她頸項以下的肢體卻做出了最不相符的舉動,違和感的來源,是她手上的半自動手槍。她緩緩的舉起右手,用手中之物指向太陽穴,那番動作毫不拖泥帶水,自然得像習以為常的動作般——對,好比說,拿起漱口杯,把水往嘴裡灌一般的平凡動作。
  看在眼裡的,除非個性歇思底里,要不無法認知事態的嚴重。
  畢竟,十來歲的女孩手持槍械實在太不真實,而且,她還在笑著啊。明明笑得這麼燦爛。
  那只是為了出演舞台劇而作的採排吧。
  那只是為了嚇到朋友而準備的惡作劇吧。
  任誰也知道,自殺的人,絕對不會笑得如此真誠。
  少女綁住繃帶的左前臂,突然因傷口發炎而染紅。疼痛感傳至少女的神經,但她毫不在意,眉頭也沒有一皺。


  因為這更堅定了其意志,提醒自己早已做好迎來終結的準備。
  「我唔可以為呢個世界帶黎負荷。作為一舊垃圾,我既職責到此為此啦。」她笑著說。
  既然是世界所不需要的存在,那就沒有留戀的意義,接下來,她留下了最後的話語。
  「你好呀,世界!然後——再見啦,世界!」
  少女大喊,道別世界時的腔調充滿喜悅。
  「砰——」
  送行的嫣紅玫瑰,無聲地飛濺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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