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亮新稍一定神, 思忖道:「這小子年紀青青, 竟有如此驚人修為, 忒煞厲害, 看來今天要殺盡諾言莊之人, 必先解決了眼前這個小子。」  他和莫欺交手兩招, 盡皆失利, 因此決意使出平生所學, 殺了莫欺, 再完成當前的任務。

莫欺這一掌發出的震天巨響驚動了大廳上的賓客, 眾賓客和孫家三兄弟盡皆奔來瞧個明白, 獨獨不見孫諾言和孫溢仁出來。

這時小月已決意助莫欺一臂之力, 當下抽出木棒, 二話不說, 便向周亮新攻去。  周亮新冷笑一聲, 軟劍一抖, 便和小月交起手來。

眾賓客見後園有三條死屍, 嚇得面無人色。  孫溢義此刻正一身新郞模樣, 出來時眼見自己的新娘躺臥在地, 只道她也遭到殺害, 又見莫欺把後園打出了一個大坑, 他與莫賈兩人本有過節, 這時先入為主, 只道二人心生不憤, 前來殺人洩憤, 當即大喝道:「你兩個逍遙客棧的畜生, 竟敢來此搗亂殺人, 敢情是不把我們諾言莊放在眼裡。」 孫溢禮和孫溢智早想出手教訓莫賈二人, 一聽得二哥的暴喝, 也不管為何後園會多了周亮新這號人物, 便掄起兵刃, 朝莫欺攻去。  眾賓客見有熱鬧可瞧, 那肯就此離去?  卻不知此刻正是大禍臨頭。

莫欺正想相助小月, 猛見一刀一扇向自己攻來, 不禁一愣, 他此番出手全因周亮新手段兇殘, 無視生命, 但他卻不想傷害其他人, 因此雖見此兩兄弟招招奪命, 但也不願出手, 只以騰拿閃展避招。



孫家兩兄弟各施絶技, 皆連他的衣角也沾不上半點, 兩兄弟見莫欺只避不攻, 更不採守勢, 招式越使越快, 但饒是如此, 莫欺也能從容的在刀扇之間穿來插去, 只是騰不出手來幫助小月而已。

孫溢義見兩個弟弟傷不了莫欺, 刷的一聲拔出長劍, 吶喊着朝莫欺衝來。  莫欺瞥見又多了一人來攻, 暗暗叫苦, 但他實在不願出手傷及無辜, 心中一直籌思脫身之策, 既可避開三人猛攻, 也可幫助小月對抗歹人。

這時眾奴僕見孫家三兄弟竟不向周亮新出手, 卻去對付那義救他們的恩人, 都大叫道:「二少、三少、四少, 你們都打錯人了。」 「不是他, 殺人的是那個使軟劍的惡賊。」 「那人是救咱們的, 不要打他。」  眾人你一言我一言, 霎時間亂作一團, 也聽不清楚他們在說些甚麼, 兼之孫家兄弟正殺得性起, 那裡還能聽得進去, 且他們恨莫欺已久, 正好趁此機會除之而後快。

周亮新見孫家三兄弟無緣無故的相助自己, 暗笑他們的愚鈍, 但多了三個幫手, 總是好的, 此刻他信心頓增, 出招更快更狠, 以小月的功力, 焉是他的對手?  過了百餘招之後, 小月已漸感不支, 嬌喘微微。
莫欺百忙中瞥見小月漸處下風, 性命便在俄頃之間, 心中那能不急? 當下也顧不得是否會誤傷孫家兄弟, 翻起雙掌, 猛力向前一分。  莫欺的掌力連孫溢仁也怕他三分, 孫家三兄弟那能禁受得起? 三人齊被莫欺的掌勁撥出數尺開外, 方能勉強站穩。  這也是因為莫欺手下留情, 不正面出招, 只是把掌勁向兩旁撥拂, 否則此刻他們不吐血身亡才怪。

莫欺打退了孫家兄弟, 身形一晃, 已倏忽到了周亮新和小月之間。  小月見眼前竟平空多了一人, 招式稍緩。  但周亮新交戰無數, 雖驚不亂, 詭異的劍招依舊向前疾攻。  莫欺見小月正在自己身後, 倘若移身避招, 小月便難逃中劍的命運, 當下瞧也不瞧周亮新的劍勢, 一掌如驚濤駭浪般向前擊出, 望能以自身的洪渾的內勁, 擊潰周亮新的劍招。



周亮新一瞧清來者是莫欺, 知他此掌非同小可, 那敢硬接, 當下先避其鋒, 移身錯步, 避開來掌。  他知道自己不能與此小子正面硬碰, 也瞧出莫欺除了有一身洪厚的內力和飄忽的身法外, 出招其實並無章法可言。  當下心中一定, 嘴角含笑, 已想出了破敵之策。

小月一見眼前之人是莫欺, 知道他又是為救自己而以身擋劍, 心下感激不已。  她知道莫欺三番四次的出手救她, 並非只為了討好, 而是真的出於關切愛惜之情。  但莫欺付出的種種, 小月卻總是覺得虧欠了他, 她時常在想:「莫欺對我的情意, 我往後或許不能還給他同等分量的感情, 這豈不是害了他, 也害了我自己?   也或許數年之後, 我已為人婦, 莫欺所付出的情意只能付諸流水, 嗟嘆一生,  這我豈不是恩將仇報?」  她也想了好幾回, 是否該當和莫欺說個清楚明白, 好叫他及早死心, 另尋愛侶。  可是每當她見莫欺為自己所做的一切, 心中卻說不出的受用, 她只想在諾言城的這一段期間能自私的和他維持這一種似是而非的關係, 她知道這一種關係總有一天會被打破, 但她和莫欺的回憶只要能多上一刻, 便可讓她將來多懷緬一分。

小月正胡思亂想間, 猛地被吶喊聲所驚醒, 原來孫家三兄弟已重整旗鼓, 向莫欺奔來。  她見莫欺正專心對付強敵, 不想她遭到圍攻, 當下木棒向前一揮, 使出乞兒棒法降魔訣中的「揮盪群魔」, 滿擬能擋住孫家三兄弟的去勢。  但此招雖能擋住了孫溢禮和孫溢智, 但卻擋不了孫溢義。  孫溢義見此招勢道凌厲, 竟不理之前曾向他爹許下的承諾, 雙手握劍, 以扶桑劍法的「朝日斬」劈向來棒。   只聽得拍的一聲, 兩人各退數步, 竟是功力悉敵。

孫溢義大感驚詫, 半個月前兩人在客棧之內交手時, 小月的功力分明比自己為低, 何以於短短十數日間, 武功竟能大進若此?

小月抖擻精神, 揮動木棒, 身形忽左忽右的向前疾攻。  孫溢義暗吃一驚, 脫口說道:「尋狗步法?」  他瞧不清小月的身影, 怕小月不知從何處攻來, 當下使出「旋風斬」, 舞劍護身, 一把劍使得密不透風, 滴水不漏, 不讓小月有可乘之機。  豈料小月志不在孫溢義, 卻欺身到了孫溢智的身前, 孫溢智陡見小月的醜臉出現眼前, 嚇得魂飛天外, 小月已趁此時機, 用重手法連點他身上十數個大穴, 孫溢智的身子登時向後飛出, 重重的摔在地上。



孫溢禮見自己的弟弟倒地, 也不知傷得如何?  一股怒氣直湧心頭, 當即舞動金刀, 以伏虎刀法攻向小月。  孫溢義見三弟進擊, 連忙加入戰陣, 只見他雙手把劍高舉過頭, 大喝着以「破山斬」向前力劈。  這一刀一劍皆異常霸道, 但小月卻不慌不忙, 用力把木棒插在地上, 隨即往上一跳, 恰恰避開了兩人的攻擊, 傲然站在木棒頂端。

此一招避得精采無比, 旁觀眾人無不鼓掌, 孫家兩兄弟但感面上無光, 怒氣更熾, 兩人同時躍起, 在空中扭身便劈。  小月立時向後彎身, 雙手緊抓着木棒, 成了倒立之勢, 隨即雙手用力把木棒拔出, 猛力向前一掃。   孫家兩兄弟正身處空中, 那能避招?  登時便被著著實實的打中, 身子向後彈出, 飛出了數尺開外。

小月飄然落地, 姿態優美, 又贏得了眾人掌聲。  但小月卻暗捏一把冷汗, 忖道:「若非師父昨兒教了我此奇招, 今兒豈能勝得如此輕易?」  原來此招並非乞兒棒法中的招式, 而是她師父聽了小月所描述的扶桑劍法, 所創出來的奇招, 專破孫溢義的沉洪劍式, 因此小月方能一招得手。

那邊廂莫欺正和周亮新鬥得不分高下, 莫欺的身法雖然快疾無倫, 但周亮新是名滿江湖的飛賊, 身法自是不弱, 且莫欺出掌之時, 必先氣運丹田, 引氣發勁, 出手不免一緩。  想周亮新的江湖經驗何等豐富, 一見他稍有動作, 便預先避到安全位置, 任莫欺的掌力如何洪厚, 也決計不能打在他的身上。  然而周亮新也並非處於優勢, 他的劍雖也矯若靈蛇, 刁鑽莫測, 可惜在莫欺的心眼之下, 也難有所獲。  因此兩人雖已戰了百招之外, 卻也未分勝負。

但周亮新此刻卻成竹在胸, 原來莫欺每次出掌之時,掌力皆已到了不吐不快的地步, 但眼看便能打中, 卻被周亮新輕易避過, 而掌力又必得宣洩而出, 否則定然自傷其身, 因此兩人酣鬥期間, 莫欺已把身旁的花草樹木, 假山假石, 盡數催毁,  但掌力卻連周亮新的衣角也沾不了半分。 

小月眼見兩人正在纏鬥, 本想加入戰陣, 但莫欺的掌力實在過於霸道, 教人難以近身。  而這亦正中了周亮新的下懷, 任莫欺的內力如江似海, 總不會取之不盡, 用之不竭, 只要一等到他筋疲力竭之時, 便能將他一舉擊殺, 教他死在自己的劍下。

莫欺也在暗暗叫苦, 他雖生性純厚, 但也並非愚笨之人, 豈會不知自己正在虛耗真氣?  但自己除了懂得靈天罡氣和天清碎步以外, 對任何武功皆是一曉不通, 此刻要對付眼前之人, 除了以靈天罡氣對敵外, 實想不出有何其他方法可以擊退敵人。



兩人再打一會, 周亮新便瞧出莫欺的掌力已大不如先前的洪勁, 心中暗喜, 心想只需再多耗一陣子, 莫欺便要成為他劍下的亡魂。  莫欺正感到自己額角開始冒汗, 真氣也不再是從心所欲, 他知道自己的內力快將耗盡, 當此情勢, 那能再出掌攻擊? 只好收起雙掌, 以天清碎步避招。

周亮新見他不再出招, 更是狂喜, 當下毫無顧忌, 軟劍越舞越快, 但見劍光已把莫欺整個人全然籠罩。  莫欺見劍光繞繚, 當即閉起雙眼, 在綿密的劍招中尋隙閃避, 但他內力畢竟虛耗過甚, 雖能瞧出空隙, 但腳步卻未能跟上, 因此迭遇險招。  兩人戰不多時, 莫欺的身上已被劃出了幾道口子, 掛彩連連。

小月見莫欺不再出掌, 正是出手相助的良機, 當下身形一起, 運足全力, 木棒逕向周亮新的後腦砸下。 這一棒勢道凌厲, 周亮新那會不知?  但見他如有後眼, 向後飛起一腳, 出招快得不可思議。  小月的小腹登時中招, 噴出一口鮮血, 向後急飛。

莫欺見周亮新竟敢傷害小月, 此刻又不知小月傷得如何, 一下子急怒攻心, 他狂吼一聲, 提起身上僅餘的真氣, 力向前推。  周亮新見他像是失卻理性的無故出掌, 也不禁愣了一愣, 但他深知此掌於盛怒而發, 絶不能小覷, 當即向旁側身一翻。  好在他的身法了得, 才能堪堪把此掌避開, 但饒是如此, 右臂也被他的掌風掃了一下, 此刻熱辣辣的好不疼痛。

莫欺真氣幾近耗盡, 再無支撐身體的力氣, 雙腳一軟, 便跪倒在地, 大口大口的喘氣, 此刻任誰給他一掌或是一劍, 他也再無能力可以避開的了。

小月被踢出數尺之遙, 眼見莫欺如待宰的羔羊, 轉眼便要殞命, 本想上前營救。  但她稍微一動, 中招處便痛徹心肺, 眼淚直向下流。  此刻她全身的骨頭如遭轟散, 要想站直身子也難, 如何還能去救莫欺?
周亮新嘿嘿冷笑, 指着莫欺道:「兀你這賊小子, 耗了老子不少時間, 老子要把你的雙手雙腳盡皆砍了下來, 教你一世當個廢人, 方能洩我心頭之恨。」  說罷軟劍一抖, 便要向前刺出。

就在此電光火石間, 但聽得轟的一聲震天巨響, 偏廳處兩扇木門遭到內裡的兩股勁力轟破, 向外激射而出, 其中一扇門正巧向周亮新飛去。  周亮新的劍眼看便要刺到莫欺身上, 但那扇門正挾着勁風而至, 中者必傷。  周亮新心念電轉, 心想莫欺已是強弩之末, 待會再殺他也還不遲, 犯不著冒險受傷。  當下不敢怠慢, 翻身躍上牆頭, 居高臨下, 瞧瞧到底發生何事。



但見有兩人從偏廳內翻身而出, 兩人剛一落地, 便即拳來腳往的交了十餘招, 二人的身法皆快得如風似電, 倏合倏分, 騰拿飛躍, 旁觀眾人始終瞧不清交手的兩人是何等樣人。
 
但周亮新目光有如鷹隼, 已瞧清此兩人是誰, 其中一人便是他的同伴 - 採花賊胡記真, 而另一人則是諾言莊莊主孫諾言, 只見兩人功力悉敵, 難分軒輊, 竟是打了個難分難解。

孫諾言見胡記真內功深厚, 倘若要將他打倒, 非得千招之外不可。  而偏廳之內尚有一個武功深不可測的明月和尚, 自己實在沒有信心能在一夜之間連勝此兩大曠世高手, 當下把心一橫, 暗運內力, 決意要使出十重破冰掌應戰。

胡記真突見孫諾言衣衫鼓脹, 霍霍有聲, 知他將出重招, 那敢輕敵?  當即凝聚內勁, 以成名絶技「盤龍掌法十二式」拆招。

兩人正聚精會神, 凝氣聚力, 大戰一觸即發。  周亮新見此刻正是可乘之機, 猛然撲出, 一劍朝孫諾言的背門刺出。  孫諾言聽得背後風聲颯然, 暗叫不好, 心想此刻若遭偷襲, 一旦真氣走忿, 非但收拾不了眼前之人, 還會有走火入魔之虞。

驀地一把聲音大喝道:「爹, 別慌, 有我來擋。」  但見孫溢仁從偏廳搶出, 一個箭步便躍到孫諾言的身後。  孫諾言見兒子來助, 略略放心。   豈料孫溢仁和周亮新只對上幾招, 便已中劍倒地。  原來他日前找莫欺決鬥, 強行催谷真氣, 導致內傷, 雖已休養數天, 但功力只能勉強回復四成, 因此對着周亮新這等一等一的高手, 如何抵擋得住?  當即戰敗。

孫諾言見兒子受傷, 方寸大亂, 真氣更是難以凝聚。  而此刻胡記真面容飽滿, 肌肉賁張, 分明已是蓄勢待發。  可孫諾言這時那裡還有心思理會胡記真?  急忙撲在兒子身上察看他的傷勢。  胡記真見孫諾言破綻大露, 那肯放過大好良機, 一掌打出, 一式「盤龍穿山」直朝向孫諾言的腦門打出。   周亮新也不甘落後, 一劍逕往孫諾言的背門刺去。  孫諾言見兒子雖傷得甚重, 但性命畢竟是無礙, 正自放心。  但他驀地感到兩股勁力勢挾風雷般從自己背後攻來, 當即轉身, 左右雙掌各發五重破冰勁, 分向兩人打出 ,望能先把兩人擋住一忽兒, 好等他有時間為兒子療傷。

孫諾言此掌乃是於倉猝之間打出, 那及得上胡周兩人的全力施為?  一接上手, 高下立見。  孫諾言硬擋兩股無匹勁力, 登時感到氣血翻湧, 頭昏目眩, 幸而他內力深厚, 不至於就此倒地, 但也受傷甚重。



胡周二人正想乘勝追擊, 但見一道人影在三人身邊掠過, 身法快得連在場三大高手也瞧不清楚。  周亮新見來者迅若流星, 來去無影, 更是心下一凜, 想他自詡輕身功夫冠絶江湖, 但今兒遇上了莫欺, 方知自己的身法並非獨步武林, 但總算還能捕捉到他的身法。  然而那道人影的身法卻比莫欺更是快上不知凡幾, 教他如何相信這個世上竟有兩人的輕功更在自己之上?

但聽得孫諾言虎吼道:「你這禿驢, 快放了我的兒子。」  眾人但見場中竟無故多出了一個和尚, 而那和尚面目猙獰, 形容猥瑣, 右手正扣着孫溢仁的咽喉, 顯然只要他稍加用力, 孫溢仁便得立死當場。  眾人無不大駭, 方知原來剛才身法快若無影的高手便是這個和尚, 那和尚出手身法皆如此快絶, 武功之高, 可想而知。

這個和尚便是明月, 他磔磔笑道:「想貧僧放你的兒子?  也不是不可以, 只消你把貧僧想知道的事情告知, 我立刻便放了你的兒子, 決不食言而肥。」

孫諾言恨得咬牙切齒, 大喝道:「無恥鼠輩, 少林派名門正派, 竟出了你這個惡憎, 好, 老夫今兒和你拼了。」  隨即斜眼向孫溢義打了個眼色, 孫溢義自然知道他爹的意思, 諾言莊上除了孫諾言和孫溢仁外, 便數他武功最高, 如今孫溢仁被明月所擒, 他的爹又遭到胡周兩大高手環伺, 此刻能幫得上忙的便只有他而已。

孫溢義剛才敗在小月之手, 重重的摔在地上, 好容易才勉力站起, 便見他爹遭人圍攻, 他大哥中劍而倒。  他平素恃着自己的劍法厲害, 對於比自己武功低的人, 便趾高氣揚, 不可一世, 但他的膽子其實比老鼠還要小, 此刻眼見胡周兩人的武功竟是和爹不相上下, 而那和尚的武功分明遠在他爹之上, 那裡還敢上前幫忙?  他方才摔在地上時, 瞥見牆邊有個狗洞, 這時見他爹示意要他幫忙, 便佯作上前, 隨即身形一閃, 竟從那個狗洞中鑽了出去。

這一幕被眾人瞧在眼裡, 孫諾言頓感面上無光, 滿臉羞愧, 想不到自己竟教出這樣的兒子來。  明月和胡周三人更是笑彎了腰, 胡記真哈哈大笑道:「諾兒莊的狗兒子竟去鑽狗洞, 那狗爹爹還在等甚麼?  還不跟着兒子去鑽狗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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