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鑽這些日子得錢致點撥, 對各門各家的劍法粗略有了點認識, 這時記下了任百川的劍招, 依稀覺得似曾相識, 心中一動, 便記得是崆峒派的上乘劍法, 錢致曾向他點出崆峒劍法的精要, 此刻略一思索, 便已看出任百川劍招上的破綻, 當即運劍如風, 處處攻向任百川劍網中的隙縫, 登時教任百川哇哇大叫, 手忙腳亂。

任百川以鎚柄當劍使, 本就極不順手, 只是仗着劍招精妙, 強行發招而已, 如今竟被秦鑽瞧出破綻, 招招制敵機先, 他的劍式更是施展不開, 劍網頓時收窄。  秦鑽得了先手, 那會失卻良機?  當下出劍如電, 招招攻敵死門, 攻得任百川踉蹌後退, 叫苦連天。

任百川知道長此下去, 定必死在秦鑽劍下, 當即大喝一聲, 招式陡變, 但見他鼓動真氣, 鎚柄和左拳齊出, 霎時間拳風虎虎, 沙石亂飛。  秦鑽見任百川真氣強橫, 一時間倒也不敢胡亂進招, 只好先退開一旁, 緊守門戶, 待得尋到適當的時機後, 再行出招。

原來任百川見招招受制, 因此以強大內力先行解困, 此刻見秦鑽果然不敢冒險求進, 當下吁了一口氣, 不敢再以鎚柄對敵。  他趁秦鑽退開之際, 當即倒轉鐵鎚, 重握鎚柄, 以他最拿手的鎚招重重砸向秦鑽, 登教秦鑽不敢冒然出招, 只能左閃右躲。

任百川的大鐵鎚是重兵器, 且他的內力畢竟還是比秦鑽來得精純, 外家功夫更是比秦鑽高出不知凡幾。  秦鑽單憑手中的一柄長劍, 壓根兒無法和那大鐵鎚硬碰硬架。  況且若論身法, 任百川未必勝不過秦鑽, 在這場比鬥之中, 任百川確然處於優勢。 秦鑽雖心念電轉, 苦思破敵之策, 但要殺敵取勝, 卻是談何容易?



兩人不覺鬥了一百餘招, 此時天色漸暗, 烏雲蓋頂, 氣温驟然急降, 冷得教人牙關格格作響。  未幾, 天上下起大雪, 大風呼嘯, 眾人視線漸見模糊, 難見遠方之物。

城外空曠, 強風疾勁, 雪山寨的人想睜眼站穩也難, 更遑論要觀看眼前兩個高手的比鬥。   任百川雖是雪山寨的頭兒之一, 但他卻是計不從從關內邀請過來, 並非在雪山成長的人, 當然不習慣面對這種天氣。  此刻他驟見天氣轉壞, 風勢凜冽, 生怕被強風暴雪影響他的身法。  當下暗運內力, 使出千斤墜的功夫穩住身形, 同時急運鐵鎚護身, 守得固若金湯, 以免被秦鑽有機可乘。

反之秦鑽自少便在大風雪下練就劍法輕功, 這種天氣對他來說可說是司空見慣。   他見任百川以內力穩住身形, 不敢施展身法, 形勢對他大大有利, 當即劍走輕靈, 把一柄長劍舞得越來越快, 更以冰川身法在任百川身周轉來轉去, 教他眼花撩亂, 難以招架。  任百川既怕被強風吹得他身形不穩, 又怕被地上大雪滑得他身法錯亂, 因此不敢胡亂施展輕身功夫, 只得隨着秦鑽原地轉動身子, 如此打了一會, 任百川的衣衫已盡被汗水濕透, 滿頭滿臉汗出如漿, 樣子好不狼狽。

任百川不由得暗暗叫苦, 他的身法本和秦鑽在伯仲之間, 倘若天朗氣清, 地上無雪, 秦鑽要勝他恐怕絶非易事。 偏生秦鑽聰明絶頂, 見天氣大壞, 便知如何把握天時, 盡展己長, 且任百川分了些許內力施展千斤墜穩住身形, 攻招的勁力不免打了折扣, 若非他沉得住氣, 只守不攻, 秦鑽早已尋得空隙, 殺敵於彈指之間。

秦鑽這時已使出新創的寒江追風劍法, 白光像是把任百川整個人全然吞噬。  任百川雖對劍術甚有研究, 可是卻從未見過如此快疾的劍招, 當下心中先自怯了。  兩人再鬥數個回合, 秦鑽突施奇招, 以指尖把飛雪彈向任百川的雙眼。  任百川的全副心神皆放在秦鑽的快劍上, 那有空閒理會這些輕若無物的雪花?  這些雪花雖說毫無殺傷之力, 但被彈中雙目, 兩眼不免要眨上一眨。  雖知兩人對戰, 勝負往往只在一瞬, 任百川行走江湖多年, 豈會不知箇中道理? 他和秦鑽鬥了數個回合, 已瞧出秦鑽的寒江追風劍法只着重於上路攻擊, 全然置下路於不顧, 當即在眨眼的短短一瞬間, 揮舞鐵鎚, 把上路守得密不透風, 心想於這一眨眼的功夫, 秦鑽的劍招再嚴密, 也絶難攻破他的銅牆鐵壁, 討得了任何好處。



寒江追風劍法乃秦鑽苦思而成, 兼顧上中下三路。 但自使出以來, 一直只攻向任百川的上路, 卻不知為何竟一招也未曾攻過他的中下二路。 原來這正正是秦鑽的詭計, 他深思熟慮, 一直佯作不擅攻中下兩路, 為的正是這一刻。  秦鑽見任百川果然中計, 心中一笑, 在他眨眼的短短一瞬間, 使出一式「臨危履冰」, 只聽得颼的一聲, 任百川右腿一涼, 隨即失卻平衡, 身子往右便倒, 啪的一聲, 重重的倒在冰冷冷的雪地之上, 但見鮮血如泉般從他的右腿狂噴而出, 原本白色的地面也被染得通紅。

一切也來得太快, 任百川向自己右腿一瞧, 方知自己已失去右腿, 他到此刻方知疼痛, 登時慘叫一聲, 這一叫比冷風更叫人毛骨悚然, 只見他在地上滾來滾去, 情狀極為可佈。

秦鑽見已得勝, 又見雪山寨的賊寇正呆在當地, 不知怎生是好, 這時正是逃走的大好良機, 當即收劍入鞘, 再施展身法, 向諾言城狂奔。  諾言城上的士兵早已得到小天的吩咐, 見秦鑽急奔而來, 立時放下粗繩, 以便能把他拉將上來。

任百川頓失右腿, 雖心中悲慟, 但仍不失冷靜, 見仇人快將逃脫, 咬緊牙關強忍痛楚, 高聲向眾賊寇狂吼道:「你們還愣着作甚, 還不快放箭?」 眾賊寇此刻方始如夢初醒, 紛紛彎弓搭箭, 朝秦鑽射出。 

這時秦鑽早已到了城牆邊, 只見他右手一拉粗繩, 右腳一踏牆身, 輕輕的便升起數丈, 正好避開了幾枝來勢急勁的猛箭。  秦鑽心中叫了一句「好險」, 左手再一拉粗繩, 左腳再輕輕一踏, 便又平空升起。



此刻他已身在半空, 只需再提氣上縱兩遍, 便能攀上城垛, 得以脫險。  但世事豈會如此順利? 耳聽得身後利箭破空之聲不絶, 秦鑽不用回頭, 便知有百來枝箭正朝向自己的背心而來, 他不敢冒險上躍, 以免背門大露, 只好以雙腿夾緊粗繩, 再以左手抓緊繩索, 右手閃電般拔劍而出, 隨即一個扭身編織劍網, 恰恰便把迎面而來的幾枝快箭拒諸門外。

他於百忙之間騰出左腳, 猛力向牆身一蹬, 一邊舞劍護身, 一邊盪向西首, 登時便從箭雨的核心盪向箭雨的邊緣, 把危機消弭泰半。  雖是如此, 他還是不敢有半分鬆懈, 凝神擋開射來的急箭。

任百川帶的人馬所攜的箭本就不多, 在埋伏孫家兄弟和城內軍隊時已用之十之七八, 如今把餘下的箭盡數發射, 還是無法傷得秦鑽半分。  此刻已不能再作遠攻, 眾賊寇雖忌憚秦鑽武藝高強, 但仗着人多勢眾, 還是硬着頭皮, 掄起兵刃, 吶喊向城牆處衝去。

秦鑽見敵方似無箭矢, 心想機不可失,便想提氣上縱, 卻忽聞頭頂傳來霍霍之聲, 抬頭一瞧, 竟見一柄大鐵鎚廻旋着向城垛處飛去, 秦鑽叫了聲糟。  猛聽得砰的一聲巨響, 城垛處塌了一大塊, 那抓緊粗繩的士兵登時腦漿迸裂, 立死當場。 

那大鐵鎚當然是任百川所發, 他見仇人快將脫臉, 恨得咬牙切齒, 心想自己一腿已廢, 此後已成廢人, 悲憤交集之下, 拼盡餘力把大鐵鎚重重揮出。 他知道秦鑽輕功高妙, 定能避開他的全力一擊, 當下只好對準城垛那士兵, 只消秦鑽沒了重心, 管教他摔下城牆, 被眾賊寇砍成肉塊。

任百川本就傷得甚重, 血更是流過不停, 此刻拼着餘下真氣揮出最後一擊, 而那鐵鎚既沉且重, 這一揮直教他五臟六腑盡遭震傷, 登時噴出一大口鮮血, 死在冰冷的雪地之上。 城垛那士兵既死, 秦鑽重心盡失, 向下急墜。  他瞥見城牆下的賊寇正在張牙舞爪, 自己跌將下去定然有死無生, 當下運起玄門真氣, 把劍重重插入城牆, 而自己則抓緊劍柄, 說甚麼也不肯放手。  但見劍身因秦鑽下墜之勢向下急彎, 幸而尚未斷折。

眾賊寇見秦鑽吊在半空, 竟不跌落, 雙眼幾欲噴火, 這時已有人喊出任百川的死訊, 他們更是悲慟萬分, 欲把秦鑽殺之而後快。  賊寇中有幾個輕功較好的, 便往城牆一蹬, 縱身而上, 把兵刃盡向秦鑽身上招呼。

秦鑽見對方來勢洶洶, 雙腳立時齊蹬城牆, 借着劍身反彈之力, 躍起丈餘, 把來招盡數避開。  眾賊寇不虞他有此一著, 無奈縱躍之勢已老, 不得不返回地面。  秦鑽在半空幾個翻身, 輕輕的落在劍柄之上, 端的是極盡瀟灑之能事。



如今眾賊寇殺又殺他不了, 秦鑽想逃卻無計可施, 情勢就此僵住, 過了一頓飯的時間, 秦鑽見眾賊寇竟施展人疊人, 此刻業已疊了三四個人, 只消再多疊一兩個, 便能輕易施展輕功上躍, 把兵刃招呼到他的身上。  雖說他們未必能一擊得手, 但一來秦鑽手無兵器, 二來他的著力處只有一把劍柄, 形勢實是大大吃虧, 因此不由得冷汗直冒, 心急如焚。

正焦慮間, 但見一條粗繩陡地垂下, 正正落在秦鑽的身旁。  秦鑽登時大喜, 抬頭一瞧, 佘綺綺俏麗的面容即時映入眼簾, 只見她不斷招手示意自己快些上來。  雖在此緊急時刻, 秦鑽心中不免既感動又甜蜜, 當下一扯粗繩, 運氣向上飛躍, 半响已翻過城垛, 腳踏實地。

秦佘二人齊呼了口氣, 兩人經此大難, 終得以脫險, 此刻心頭有着千言萬語, 卻不知從何說起。  佘綺綺偷瞧了秦鑽一眼, 見他正癡癡的瞪着自己, 一張臉蛋登時脹得通紅, 更顯俏麗。  秦鑽心頭狂跳, 腦中一片空白, 渾然把諾言城的危機盡數抛諸腦後。

也不知過了多久, 佘綺綺首先打破了沉默, 輕聲道:「你不來問我為何會在這兒麽?」  秦鑽收回三魂七魄, 但還是傻頭傻腦的問:「對啊, 為何啊?」  佘綺綺忍不住噗哧一笑, 便道出了事情經過。

 
佘綺綺送走了莫欺和小月後, 隨即外出到了市集, 進了一間店舖內挑選剪刀, 準備為逍遙客棧的各人縫補衣衫, 畢竟各人的衣衫早已殘舊不堪, 兼之眾人這幾個月來為了種種原因, 和人交手不在少數, 衣衫的破損程度實是不堪入目。  佘綺綺是個愛好整潔之人, 實是瞧不過眼。

陡然間號角聲大起, 眾人登時亂作一團, 店家也不來收佘綺綺的錢, 把她推出店外, 便關起門來, 將一些重要的物事收拾一下, 準備隨時逃走。

佘綺綺不知如何是好, 只好朝逍遙客棧的方向回去, 將到客棧, 便見錢致和秦鑽一前一後奔出, 錢致抱着他的夫人, 狀甚焦急, 只見他幾個起落, 便不見影踪。  佘綺綺料不到平常慈祥和藹的錢老闆, 輕功竟是如此之高, 不由得暗暗咋舌。



再瞧秦鑽時, 只見他飛快地向北急奔, 身法竟也不慢, 轉眼間已不知去向。  佘綺綺只道逍遙客棧只有莫欺和小月身懷絶技, 料不到連錢老闆和秦鑽也是厲害如斯。  但畢竟雪山寨的人絶不是易與之輩, 心中不知為何竟擔心秦鑽起來,當下也朝北而去, 瞧瞧是否有甚麼可以幫得上忙。

秦鑽實在走得太快, 佘綺綺雖也略懂輕功, 但竟是追之不上, 她拼命向城北急奔, 沿路間不少百姓慌張走避, 向城東、 城南和城西湧去, 眾人你推我撞, 爭先恐後, 把老弱婦孺推倒一地, 場面既悲慘又混亂。

到了城北, 佘綺綺正好瞧見秦鑽和眾賊寇齊出城門, 接着城門緊閉, 眾士兵齊齊搬着重物, 把城門堵塞。  這一下直教佘綺綺的一顆心差點沒掉了出來, 她連忙找了一名士兵, 問明了前因後果, 方知秦鑽竟為了諾言城幹出這般轟烈的事來, 霎時間對他既尊敬又擔憂, 當下也不再理會城內之事, 忙不迭奔上城頭, 瞧瞧秦鑽和任百川的一戰。

這一瞧直教佘綺綺心動不已, 秦鑽舞劍的瀟灑, 對敵的威風, 深深烙入她的芳心之上, 她知道自己為何如此擔憂秦鑽的安危, 因為她已在不知不覺間深深的愛上了秦鑽, 她欣賞他的為人, 欣賞他的聰明, 欣賞他的瀟灑, 欣賞他的一切一切。

正當她正自個兒胡思亂想間, 一名士兵携着粗繩上到城頭, 他一上來便見一個俏麗女子站在城頭觀戰, 不禁好生奇怪, 但他知道辦正事要緊, 當下也不再理會佘綺綺, 俯視城下秦鑽和任百川的一戰。
這時正好秦鑽得勝, 向城牆處急奔, 那士兵當即二話不說, 把粗繩向下一拋, 自己則抓緊繩的一頭。  秦鑽一拉粗繩的另一頭, 便向上連縱兩遍, 端的是矯若游龍, 捷若猿猴, 佘綺綺和那士兵不由得齊喝了聲采。

正當兩人高興得手舞足蹈之際, 佘綺綺但覺眼前一花, 隨即便是砰的一聲巨響, 她頓感有一盤熱水潑灑向她的臉面。  她抹一抹雙目, 定睛瞧了一瞧, 旋即嚇得心膽俱裂。  原來剛才那個還是仙蹦活跳的士兵, 如今竟爾沒了半個腦袋, 腦漿和着鮮血流滿一地。

而更教她覺得可怖的, 是他剛才以為是熱水的物事, 竟是那士兵的鮮血。  想佘綺綺畢竟只是一個年輕少女, 一見如此場面, 如何不驚?  當即慘叫了一聲, 嘩的一聲哭了出來。



也不知過了多久, 她才猛然省悟秦鑽正身陷險境, 沒了繩索, 他勢必摔在城牆之下, 任人宰割。  當即向城下一瞧, 可幸秦鑽機警, 把劍插入城牆, 自己則站在劍柄之上。  但長此下去, 終究不妥, 佘綺綺當即奔下城樓, 四下問士兵有無繩索可用, 眾士兵皆忙得四處奔走, 那有空閒理會她?

佘綺綺正自沒做理會處, 忽有一個中年士兵主動走過來, 笑嘻嘻道:「姑娘, 我見你像遇了些麻煩事, 若不見棄, 便請告知在下, 在下或能幫忙一二。」 佘綺綺見有人幫忙, 便如在海中遇見浮木, 連忙說道:「這位兵爺, 我急需一條粗繩, 你知道那兒有麽?」 那中年士兵沒料到她如此焦急, 卻竟只是為了找一條粗繩, 不禁愣了一愣, 但隨即便道:「這個簡單, 我帶你去取便是。」  佘綺綺大喜, 便跟隨着那中年士兵向西首的一間房子走去。

那中年士兵打開房門, 便向角落處一指, 佘綺綺進門一瞧, 果見有一條長粗繩放在角落處, 她這一喜當真是非同小可, 當即向那士兵千謝萬謝, 便去角落處俯身去拿那粗繩。

豈料背心處陡然遭一股大力往前一推, 佘綺綺身不由主的撞倒在牆角, 她轉頭一瞧, 但見那中年士兵正在不懷好意的向她淫笑, 並正在脫掉衣衫。  佘綺綺驚得嘴唇打顫, 明知故問的道:「你要幹甚麼?」  那中年士兵笑淫淫的道:「我倆轉眼便要被雪山寨那幫人殺死, 在死之前, 我倆趁機樂一下子, 豈不是好?」

佘綺綺料不到此人竟是人面獸心, 嚇得花容失色, 好在她也略通武藝, 雖驚不亂, 當即把握在手上的粗繩當鞭使, 抽打在那歹人的面頰上。  那歹人料不到這個看來弱質纖纖的姑娘家出手竟是如此之快, 猝不及防, 被他重重的抽了一鞭, 面上熱辣辣的好不疼痛。

那歹人登時怒從心上起, 惡向膽邊生, 抽出腰間佩刀, 在佘綺綺面前晃來晃去, 惡狠狠的道:「妳今兒若肯從了我, 我包準你毫髮無損, 否則, 嘿嘿, 說不得, 便只好在妳的臉上留下幾道疤痕, 瞧你以後還怎生見人。」  佘綺綺那會理會此人的威嚇, 粗繩重重揮出。

那歹人早有防備, 一見粗繩揮到, 便揮刀往前亂舞, 此人雖武功平平, 但仗着有刀在手, 又見對方只是一介女流, 色心一壯, 一把刀竟也舞得似模似樣, 把粗繩砍成了幾段, 佘綺綺這一招登遭瓦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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