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無情一劍刺出, 離目標距離極近, 實無不中之理。  可是二怪卻過於小覷了天清碎步, 原無情這一劍竟爾刺空, 莫欺亦影踪全無。

胡作為不禁大感詫異, 他的目力和聽力曾接受無數艱苦的訓練, 自出道以來, 從未有人的身法能逃得出他的視線範圍, 但如今莫欺竟可在他的眼底下平空消失, 這叫他如何能信?

驀地聽得原無情驚叫道:「師兄, 那廝在你的身後。」 胡作為這一驚非同小可, 雖知他背門空虛, 只要莫欺一掌轟至, 自己那有生還之理?  當即轉身, 且劍隨身轉, 劍鋒自左而右橫掃, 原無情也是不敢怠慢, 配合其師兄的劍勢, 劍自上而下力劈, 但見一道十字劍氣凌厲無匹的疾攻向莫欺。

莫欺這時正凝氣出掌, 正好迎上這道無匹劍氣, 但聽得一聲震天巨響, 莫欺的掌勁竟轟散那十字劍氣, 且掌勢未老, 掌勁仍向二怪疾衝。  二怪見莫欺破了他們的劍勢, 已是怵目驚心, 但這還不止, 餘勁竟還是有如巨浪掩至, 功力明顯遠在他們之上。  二怪見掌勁快將及身, 無奈劍勢已老, 廻招不及, 當即齊舉左掌擋招, 又是一聲沉雷悶響, 三人四掌相交, 各退十步開外, 方才止步。  二怪硬接了這一掌, 登感氣血翻湧, 五臟移位, 極不好受, 尚幸他們的十字劍氣阻截了莫欺大部分的掌勢, 否則定然身受重傷。 但那邊廂莫欺的情勢更是惡劣, 他稍一站穩, 便覺氣血上湧, 哇的一聲吐出一大口鮮血, 原來之前他掌轟峭壁時, 傷勢已是不輕, 雖以內力通氣活筋, 畢竟治標不治本, 現下又和二怪對了一掌, 更是牽動了舊患, 想二怪名頭甚響, 並非等閒之輩, 這二怪同時出掌, 威力何等驚人, 天下間能抵擋的人, 算來不過二十人。

二怪見莫欺傷勢不輕, 信心頓增, 當下稍一回氣, 便上前搶攻。  莫欺強懾心神, 連換身法避招, 二怪怕他背城借一, 尚會有重招臨門, 當下把劍越舞越快, 免他有出掌之機。



莫欺和二怪不覺已鬥了百招開外, 莫欺的身法雖快, 然而二怪雙劍合璧的劍網極其嚴密, 莫欺雖能在劍網的隙縫間騰拿閃避, 但卻難以逃出他們劍光所籠罩的範圍以外。

小月遠遠便見莫欺身處險境, 這時她已把佘綺綺救出, 便隨手在一名賊寇手上奪過單刀, 給佘綺綺作護身之用, 但賊寇有如排山倒海般掩至, 倘若只有她孤身一人, 尚可以尋狗步法逃離賊寇圍攻, 趕至莫欺身旁助陣, 然而此刻身邊多了佘綺綺, 則不能就此丟下她不管, 她見莫欺重傷下力敵兩大高手, 自己卻愛莫能助, 直把她急出淚來。

秦鑽一直在一旁養傷, 他受創於這套雙劍合璧的劍法, 心下對這套劍法好生好奇, 便對這套劍法留上了心, 發現二怪各自的劍法本已嚴密, 且二怪的招數又出奇地能互補不足, 配合得天衣無縫, 登時叫他瞧得如癡如醉, 他本是武癡, 此刻劍法大成, 對劍招的看法又自不同, 這時他只想着一點 – 倘若自己身處劍網之中, 如何破敵。

他心念電轉, 把自身所曾學過的招式飛快的在心中演練了一遍, 再把所有招式複合重組, 但竟無一式可破他們緊密無隙的劍網, 心中不由得好生著急, 他雖身受重傷, 但還是希望能助莫欺一臂之力, 以解眾人之危。

待見莫欺竟能以巧妙的身法在二怪的劍網中左穿右插, 登時有所領悟, 忖道:「義弟的身軀尚能在劍網之中毫髮無損, 証明他們的劍法未臻化境 ,想我的劍如此幼長, 怎會穿不透他們的劍網?」 思念及此, 便不再拘泥於舊有劍招上, 以莫欺的身法的根, 以雙劍的隙縫為基, 幻想要如何出劍方能穿透劍網, 再把一招一式重新串聯, 未幾, 一式厲害劍招已成雛形 – 狂風怒雪。



秦鑽一悟出這新招, 便急不及待想和二怪試招, 他知道自己腰間的劍傷不輕, 之前雖已封住了傷口旁的數個穴位止血, 但倘若再和二怪交手, 恐怕難逃流血不止之危, 但這時莫欺並無破敵之法, 久守必失, 早晚定然中招, 當下也顧不得這許多, 連忙脫去上衣, 把腰間的傷口緊緊包裹, 再拾起長劍, 蹣跚的走向二怪。

這時二怪的雙劍正如狂風暴雨般向莫欺揮舞, 雙方皆專注於尋找敵方的空隙, 陡然間, 三人竟同時感到一股無形逼力在二怪身後發出, 莫欺心清如鏡, 身周事物皆難逃其心眼, 自然感受到這股逼力臨近, 且亦感到這股力量對己並無威脅。  而二怪則是老江湖, 憑着多年行走江湖的經驗練就出驚人的危機感, 二怪知道後方的敵人絶非等閒, 兩人互打了個眼色, 由原無情繼續對莫欺的攻勢, 胡作為則擬來個奇襲, 望能一招殺敵, 再回身相助原無情。

胡作為猝然轉身, 劍如匹練般向前疾刺, 他對自己此劍甚有信心, 天下間能避此快劍者並無幾人。  偏生秦鑽就是其中一人, 但見他以「踏雪尋梅」移身錯步, 僅僅避開了來劍, 稍一站穩, 一式狂風怒雪勢挾風雷般刺出, 胡作為見此劍勢道凌厲, 不敢怠慢, 橫劍檔招, 豈料秦鑽的劍尖幌了一幌, 劍尖竟是刺向他的脅下。

憑胡作為多年的作戰經驗, 秦鑽的第一劍如此強橫, 分明便是實招, 那料得到竟是虛招?  但秦鑽的第一劍劍勢已老, 照理說第二劍定然乏力, 然而胡作為清楚感到第二劍和第一劍的勁道並無分別, 如此說來, 難不成兩劍皆為實招? 這樣子實在大違劍理, 他此生並未見過如此怪奇的劍法, 霎時間不知如何應對, 眼看自己的脅下便要被刺出一個窟窿來。

原無情瞥見胡作為命在旦夕, 也不管眼前的莫欺, 揮劍自下而上撩向秦鑽的長劍, 原無情的救援實非秦鑽始料所及, 只得硬接來劍, 兩劍雙交, 便把秦鑽擊得連退七八步, 腰間的傷口復又淌血, 若非秦鑽身有劍傷, 他擋下原無情的劍後, 定然還可使出狂風怒雪凌厲的後著, 但饒是如此, 也把二怪嚇得一身冷汗。



秦鑽這一劍功敗垂成, 已沒能力再發第二劍, 當下撲地便倒, 二怪正慶幸脫離險境, 卻忘了還有一個莫欺, 原無情放下莫欺去援救胡作為, 正好給予莫欺一個喘息之機, 莫欺豈會放過這大好良機, 當即氣運丹田, 勁隨掌發, 雙掌逕轟二怪背門。  二怪剛退秦鑽, 卻馬上又要迎接莫欺的重掌, 不由得叫苦連天, 二怪知道一旦中了莫欺的重掌, 不死也得經脈盡碎, 倉猝間同時以右腳向後踹出, 二掌兩腳相接, 發出震天價巨響, 但見二怪向前飛出老遠, 跌了個狗吃屎, 好在二怪在接掌同時, 左腳向前力蹬, 卸去了不少掌力, 否則此刻不吐血身亡才怪。

莫欺見二怪雖擋下他的重招, 但傷勢定然不輕, 正想追擊, 卻見二怪的雙劍竟搭在一起, 心中不由得升起了一股寒意。  秦鑽識得此招厲害, 大叫道:「義弟, 快避開。」  莫欺愣了一愣, 但見劍光已及面門, 當即向橫避開, 僅僅避過二怪的絶技「十字狂斬」, 也幸得秦鑽及時提點, 否則莫欺早已中劍身亡。

二怪趁着此刻空檔, 一拐一拐的沒命價的向前奔逃, 轉眼間便失了踪影, 二怪這一栽在兩個無名小卒手上, 引為奇恥大辱, 發誓有生之年, 殺此二人雪恨, 此乃後話。

莫欺的這一招重擊雖然得手, 但亦牽動了內傷, 跪倒在地喘氣連連, 秦鑽也沒有餘力站起, 兩兄弟見小月和佘綺綺兀自苦戰雪山寨羣賊, 兵兇戰危, 眼見自己心愛之人陷此險境, 自己卻連舉步也難, 不由得急得牙關打戰, 眼淚直流。

這時有數名賊寇見秦莫二人傷勢甚重, 心想此二人累得雪山寨損兵折將, 倘若能結果他倆的性命, 定立大功, 當下便有三數名賊寇大着膽子, 掄刀衝向二人, 二人登時大急, 莫欺怕賊寇們傷了大哥, 拼盡餘力一掌轟向當先一人, 但見那賊寇中了莫欺的雷霆一掌, 登時七孔流血, 死不瞑目, 其餘賊寇立時嚇得慌了, 霎時間不敢上前。 
 
莫欺強行出招, 一股血氣便湧上喉頭, 但他恐怕賊寇們知道他已再無還擊之力, 當即硬生生把鮮血吞回肚內, 還露出一副堅毅的神情, 賊寇們見他如此勇猛, 那敢冒險上前?  只好呆呆的站在那兒, 進又不是, 退又不是。

小月酣戰中見有賊寇圍攏在莫欺那方, 她當然不知莫欺已暫時嚇退了賊寇, 只知道莫欺出招並無章法, 雖見他擊退二怪, 但自身必也大耗真元, 如何還能再戰?  但此刻自己要保護佘綺綺, 分身尚且不暇, 如何能助莫欺?

正當小月暗自着急之際, 忽地靈光一閃, 心中已有主意, 但見他先以重招擋開攻來的一刀一劍, 隨即就地一掃, 把欲衝來的數人掃了個四腳朝天, 教敵方的攻勢登時一窒, 小月趁此時機, 一把抓着佘綺綺的後領, 嬌叱一聲, 便把她甩上旁邊一戶人家的屋頂。



一切也來得太快, 佘綺綺尚未意會發生何事, 人已身在屋頂, 她不諳輕功, 便死命的抓緊屋簷不敢放手, 她不斷嚷道:「小月姐姐, 妳為了我, 自身一人對付眾多賊寇, 教我怎生過意得去?」

小月正面對眾多賊寇, 如何還能回應佘綺綺的叫嚷?  她見佘綺綺暫離險境, 當即施展乞兒棒法中最為厲害的必殺招式, 登時打退了面前的幾名賊寇, 但見她倏然騰身而起, 眾賊寇尚未瞧清發生何事, 小月已在不消幾個起落間, 欺到圍籠莫欺的數名賊寇前, 她棒出如電閃, 那數名賊寇連呼喊也來不及, 已瞬即被點倒。

小月自得莫欺傳授身法, 輕身功夫已大有進境, 剛才情急救援莫欺之時, 更不自覺結合了天清碎步和尋狗步法兩種步法的精要, 走出一種獨特快疾的步法, 竟能倏忽來到莫欺身前,眾賊寇根本連小月的影子也捕捉不住, 小月也不由得驚訝自己身法之快疾, 忖道:「此步法乃集兩大身法之大成, 是我以現下小月的這個身分所創的步法, 我便取名為「天狗尋月步法」。」

絶世身法既成, 小月凜然無懼, 但見她身法如風, 棒影似電, 頃刻又點倒數人,眾賊寇見她如此神威, 也不敢貿然上前, 小月從開戰至今已戰了半個多時辰, 正好乘此良機, 喘息回氣, 以待賊寇下一輪的攻勢。

眾賊寇拿小月沒法, 便把主意打到了佘綺綺身上, 有一個輕功較好的, 便想躍上屋頂擒下佘綺綺作為人質, 豈料一躍上屋頂, 便見寒光一閃, 原來佘綺綺早就怕會有人躍上, 一見有一個陌生漢子出現眼前, 更無猶疑, 當即橫刀一揮, 那賊寇胸口便被劃了道長長的口子, 翻身從屋頂墜落, 跌了個手斷骨折。  其餘賊寇見狀, 便着幾名略懂輕功的, 躍上鄰近的屋頂, 再徐徐的向佘綺綺圍籠, 佘綺綺雖一直要靠旁人保護, 但總算是有些功夫底子, 她見各人也為守護諾言城各自拼命, 自己豈能如此懦弱, 當下便大着膽子, 勉力在屋頂上站穩身子, 便和較為接近的賊寇交上了手, 她的破浪刀法出自名門, 刀法一經施展, 便把來者殺得手忙腳亂, 只是她的作戰經驗畢竟尚淺, 雖刀招精妙, 也只能和對方打成平手。

小月抬頭瞧見賊寇們陸續或爬或跳的攀上屋頂, 不禁為佘綺綺擔心, 但身旁的秦鑽和莫欺皆虛弱不堪, 焉能就此捨她們而去, 不由得著急起來, 有些賊寇見她分心屋頂狀況, 認為是出手的大好良機, 結果自然是被打得焦頭爛額, 不在話下。

正當眾人戰得天昏地暗之時, 但聽得一把蒼老的聲音大喝道:「你們這些匪類, 都給我停手。」  眾人循聲瞧去, 但見一隊老弱殘兵吶喊着衝過來, 他們或拿菜刀, 或拿泥耙, 或拿鐵鏟, 逕衝入賊寇叢中, 和賊寇們廝拼。  小月認得為首者正是老況, 心想救兵已到, 正是反攻之時, 當即抖擻精神, 揮動木棒, 也進入廝殺的行列。  老況氣喘吁吁的跑到秦鑽和莫欺身旁, 把二人先後扶起, 秦莫兩兄弟互相撐扶站穩, 相視而笑, 老況笑呵呵道:「原本這些老街坊全都躲藏起來, 不敢和雪山寨交戰, 幸得我這副老骨頭俟家逐戶的找上他們, 又勸又罵, 他們方肯出手相救, 這回我功勞大不大?」



眾街坊沿途見了不少屍首, 其中不乏其親朋好友, 早已氣得雙眼通紅, 如今一見眾賊寇, 怒氣哀傷掩蓋了害怕, 一腔怒火盡數發洩在他們身上, 反觀眾賊寇和小月酣鬥多時, 身心早已疲累, 以眾敵寡也未能取下小月, 士氣更是大大受損, 此刻敗象畢呈, 那敢戀戰, 當下且戰且走, 盡向北面撤退。

眾人擊退了賊寇, 盡皆放聲歡呼, 小月見已得勝, 撲向秦莫二人和他們擁在一起, 佘綺綺也在街坊的幫助下落回地面, 旋即衝過來擁着秦莫賈三人, 四人同時流下一行又一行的眼淚, 老況在一旁, 也感動得一把鼻涕, 一把眼淚, 不知是哭還是笑着道:「年輕真好,年輕真好。」

猛然間, 秦鑽, 莫欺和小月同時感到大大的不對勁, 三人皆感到尚有一股強大氣勢在諾言城內, 自南方冉冉逼近, 老況也察覺三人面色有異, 顫聲道:「有何不妥當麽?」  三人說不出話來, 盡皆朝南方遠眺, 秦鑽脫口說了兩個字 – 計豐。

但聽得雜亂的腳步聲自遠而近漸漸逼近, 腳步聲奇大且密集, 估計來者總有百來人以上, 秦莫二人登時感到劫數難逃, 眾人皆知計豐乃雪山寨的少寨主, 功力只在老寨主計不從之下, 秦鑽更是親眼目睹過他的狠辣厲害, 兼之他還帶着大軍而來, 而己方的人馬不是老弱, 便是傷兵, 如何是來者的對手?

秦莫二人的傷勢嚴重, 知道是抵不住計豐的軍隊, 他們無意間瞥了小月一眼, 卻見她竟是出奇的冷靜, 並無任何的驚惶失措, 反倒像是胸有成竹的樣子。  莫欺忍不住問小月:「小月姐姐, 難不成妳有破敵之策?」  小月故作神秘道:「總之不管咱們有何危難, 某人總不會一直坐視不管的, 他終必會出手相救。」  她說某人之時特別加強語調, 教秦莫二人大奇, 秦鑽接口道:「小月, 妳說的人莫非是師父?」  但見小月的眼珠骨碌碌的亂轉, 只說了一句:「天機不可洩漏也。」

正當二人感到納悶之際, 驀地長街的盡頭塵土飛揚, 眾人但見計豐的軍隊在街角處浩浩蕩蕩的轉出來, 為首一人正雄赳赳的騎在馬上, 一副不可一世的樣子, 右手拿着他的隨身兵器 – 深海鐵鞭, 卻是雪山寨的少寨主計豐, 只見一人在他的馬旁猥猥瑣瑣, 為他執蹬提鞭, 卻竟是都指揮使康料正。

原來正當眾人對抗醜臉雙怪之時, 計豐早已攻破南門, 直入都司, 康料正雖尚有數十親兵護衛在側, 卻那敢反抗, 當即俯首稱臣, 計豐大感滿意, 令他一同到城中心, 向百姓宣告他為新諾言城之主, 康料正那敢違逆, 只好依言為之。

計豐和康料正帶同大軍到得城中心, 便見大批滿面血污的百姓在此嚴陣以待, 計豐瞥見滿地皆是雪山寨嘍囉的屍首, 不禁納罕, 忖道:「瞧這批人馬, 不是老人, 便是黃毛小孩, 莫說是把我的三路大軍擊退, 便連禁不禁得住其中一路大軍的攻勢也成問題, 怎地除了地上已死的嘍囉外, 半個雪山寨的人馬也不見?  照原定計劃, 他們三隊人馬該當已全然控制局面,  何以醜臉雙怪和任百川又蹤影全無?  好, 待我捉他們一兩個來問問, 好知端的。」  隨即便向康料正道:「康大人, 還不快令你的親兵, 把這些刁民都擒了?  記着, 要留幾個活的, 老子有話兒要問, 尤其是那個樣貌不差的女子。」  說罷手指便朝佘綺綺指去。



康料正此刻勢成騎虎, 只得遵命而為, 當下手向前揮, 數十名親兵便大呼着向居民衝來。  小月見計豐手指佘綺綺, 已猜知他的意圖, 但卻料不到攻來的是自己城裡的士兵, 這不禁叫小月好生為難, 前方的士兵實乃諾言城的居民, 也是在場眾街坊的親友, 教她怎生下得了手?  但其勢不容她多想, 士兵倏忽便至, 小月無奈下揮動木棒迎上, 豈料木棒尚未碰到來兵, 帶頭的幾名士兵已無故倒地, 小月正自出奇間, 眾士兵已全數倒地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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