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月把打狗棒法和乞兒棒法以長短棒前後使出, 招式更是靈活多變, 詭異莫測, 登教鐵腿孫感得眼花繚亂, 頭昏腦脹, 鐵腿孫一個分神, 便給小月這式棒打狗頭狠狠打中, 好在鐵腿孫立時頭向旁一側, 頭臉才免了吃這一記重招, 但此棒卻重重打中鐵腿孫的肩頭, 痛得鐵腿孫呼爹喊娘, 哇哇大叫。

秦鑽和莫欺的戰果更是明顯, 秦鑽劍法快疾, 剛柔並濟, 莫欺爪法詭奇, 內力沉洪, 鐵指洪和計豐雖是一流高手, 卻委實難以招架, 被打得連連倒退, 鐵指洪更被莫欺抓出無數血痕, 衣衫皆被染得通紅。

二邪退到鐵腿孫的身旁, 見鐵腿孫也是敗象畢呈, 不由得納罕, 想左右護法聯手, 除了曾敗於他們口中的主子和計不從外, 便未逢一敗, 如今更多了一個實力非淺的計豐, 卻竟也敗得如斯狼狽, 皆感到有如身在噩夢之中。

鐵指洪自尊心極重, 面對眼前三個莫名奇妙的無名小輩, 不肯就此認栽, 當下便對鐵腿孫大叫道:「老孫, 咱們用合技對付這三個小子, 好不好?」  鐵腿孫正被攻得踉蹌後退, 聽得鐵指洪之言, 當即大聲叫好, 計豐曾見識過合技的厲害, 知道合技一出, 形勢有望扭轉, 當下出鞭抽擊小月, 以此阻截她的攻擊, 好讓鐵腿孫能喘一口氣, 重整旗鼓。

但聽得噹的一聲, 秦鑽已及時趕到, 出劍擋開計豐的鐵鞭, 然而小月畢竟心神一分, 莫欺也因顧念小月的安危, 出手一緩, 讓左右護法有了可乘之機, 鐵腿孫立時站在鐵指洪的身前, 飛身向前, 身子如一枝箭般射出, 鐵指洪沉腰運勁, 雙掌齊出, 拍打鐵腿孫的腳底, 鐵腿孫登時有如一道流星, 快疾無倫的向小月衝去, 這衝勢實在過於快疾, 小月還未定神, 鐵腿孫已在身前, 眼看這衝勢便要在小月的身上透出一個大大的窟窿來。



眾人眼前一花, 隨即便是一聲轟天巨響, 莫欺已一把推開了小月, 以自己的胸口硬接鐵腿孫的頭鎚, 秦鑽也忙不迭一個轉身轉到了莫欺的身後, 一掌拍打在莫欺的背上, 以加強他胸口的抗力。  鐵腿孫但感自己的頭撞在燒紅了的鐵塊上, 竟衝不破。  鐵指洪略一回氣, 也快步奔到鐵腿孫身後, 雙手抓緊鐵腿孫的雙腳, 發力前推, 以增加莫欺胸口的壓力。 

計豐本也想助左右護法一臂之力, 但小月瞧出利害, 她的內力不及場中任何一人, 難以為莫欺增加內力, 但她棒招精妙, 可以阻止計豐出掌, 當即雙棒一振, 齊向計豐招呼, 計豐那敢不接? 便揮鐵鞭回敬, 小月棒法精妙, 自成一格, 每招皆攻敵之所必救, 計豐凝神接戰, 頗為吃力, 兩人出招皆快得驚人, 鬥得好不精彩。

莫欺胸口受壓, 全身上下如遭撕裂, 頭腦如要破開, 好在他內力深厚, 自生反抗之力,且有秦鑽之助, 勉強抵住了左右護法的衝力, 但時間一久, 即算內力終能勝過左右護法, 然而內傷必然不輕, 偏生他目前腦中一片空白, 不知自己身在何方, 如何能想法子破敵?

秦鑽也看出莫欺須臾便受重傷, 不敢怠慢, 左手催勁之餘, 右手劍也向鐵腿孫的頭遞去, 只要鐵腿孫一旦收勁避劍, 雙方內力必全轟在他身上, 其時莫欺便得脫險境, 鐵腿孫斜眼瞥見大難將至, 慌忙脫下左腿上的鐵護腿, 把長劍擋開, 兩人這一交鋒, 分散了些許內力, 莫欺壓力稍舒, 吁了一口氣, 腦筋略為清醒, 視線也有了焦點。

莫欺意識一復, 便見小月正和計豐酣鬥, 小月驚叫連連, 似是陷入苦戰,只看得莫欺又急又怒, 憂心如焚。  原來小月使出了新領悟的鴛鴦棒法和計豐對戰, 這鴛鴦棒法精妙無窮, 變幻無方, 計豐竟爾不敵, 被攻得踉蹌倒退, 當此形勢, 計豐奸計頓生, 當下使出無堅不催神爪, 逕攻小月胸部, 下陰和臀部, 小月雖能一一格檔, 但不免尷尬, 不禁又羞又怒, 不絶大叫道:「卑劣小人, 好不要臉。」



莫欺不知就裡, 只聽得小月不斷驚呼, 心中一急, 無意識地把秦鑽傳過來的驚雷真氣和玄門真氣吸納於丹田, 玄門真氣和靈天罡氣同屬正氣陽剛一路, 能融和共濟, 驚雷心法更是靈天罡氣的其中一路心法蛻變而成, 因此莫欺輕易便能把秦鑽的真氣融合, 突破莫欺之前未能練成的境界, 把內力推上更高一層樓。

原來靈天罡氣共分十重, 莫欺未遇秦鑽之前, 功力只練到第六重, 後來因遇上一些意外, 身上多了一股神秘內力和錢致的玄門真氣, 再加上莫欺每晚勤於功課, 盤膝吐納, 總算突破第七重境界, 如今在危急中又得了秦鑽的真氣, 終能達到了第八重境界, 內力足以傲視江湖。

鐵指洪正在催谷掌力, 驀地瞧見莫欺額角隱現藍氣, 背上一涼, 失聲道:「天山派的靈天罡氣?」  鐵腿孫臉面朝下, 不知為何鐵指洪如此驚叫, 猛然間莫欺一聲咆哮, 胸口一挺, 竟把左右護法震出一丈開外, 鐵腿孫首當其衝, 耳朵, 鼻孔和嘴角盡皆滲血, 內傷分明不輕。

秦鑽見二人已是強弩之末, 忙道:「二弟, 我們也來個合技, 快掌擊我的腳底。」  說罷便依樣胡蘆, 學鐵腿孫般向前撲出, 莫欺剛震開左右護法, 內傷其實不輕, 但見大哥有所吩咐, 不敢有一絲怠慢, 當即強提內力, 雙掌一推, 把秦鑽向前送出, 秦鑽有若一枝離弦之箭, 向前衝向鐵腿孫, 同時使出他創出的奇招 - 狂風怒雪。

鐵腿孫見一道強橫的劍氣破空而至, 冷笑了一聲, 隨即一躍而起, 雙腿向來劍夾去, 想以旋轉之法化去秦鑽的劍勁, 那料秦鑽的長劍一幌, 鐵腿孫這一夾竟爾夾了個空, 再瞧清時, 長劍已對準了自己的胸口, 根本已無法閃避。  這一衝之勢奇猛, 秦鑽整個人穿過了鐵腿孫的身軀, 霎時間血花四濺, 肉塊橫飛。



鐵腿孫雙眼睜得老大, 多少年來, 他以旋轉卸勁之法殺敵無數, 心中已認定這一招為必勝殺著, 絶不會敗, 萬料不到自己會死在使出此招之時, 低頭一見自己胸口好大的一個窟窿, 雙目驀地殷紅一片, 隨即便甚麼也再瞧不見了。

秦鑽和莫欺接連催谷內力, 損耗甚巨, 見鐵腿孫一死, 同時跪倒在地, 口中哇的一聲吐出一口鮮血, 鐵指洪受了靈天罡氣的衝擊和自身氣勁的反噬, 也坐倒在地, 霎時間竟站不起, 只得暗暗運內功療傷, 以求早秦鑽和莫欺一步回復功力, 殺了二人後便可馬上離去。

這時小月和計豐見鐵腿孫死得著實恐佈, 不禁大駭, 小月雖見慣生死, 可終究是女兒家, 見此驚嚇情況, 不免一愕, 這倒給了計豐殺敵之機, 但見他的長鞭宛如伏龍猛然驚醒, 筆直的向前刺出, 凶猛異常, 秦鑽和莫欺怵然一驚, 同時出手, 秦鑽距離較近, 但自忖以自己的身法難以趕及, 當即長劍離手, 朝計豐的鞭頭擲出, 劍出之際, 耳邊聽得霍霍風響, 知是莫欺在他身旁掠過, 直向計豐撲去。

計豐見小月才剛回過神來, 絶難避開此鞭, 正自暗喜, 卻料不到秦鑽會擲劍而出, 但見鞭劍相交, 鞭頭登時一偏, 小月已有空檔使出天狗尋月避開。  計豐正自恨得牙癢癢的, 卻見莫欺額上隱現藍氣, 如猛虎般撲至, 向他一掌轟出, 掌勁有如滔天巨浪。  計豐嚇得心膽俱裂, 慌忙間左掌拍出, 右腳後蹬, 想以後退之勢化勁, 卻不料莫欺的內力實在過於驚人, 計豐登時如一葉扁舟般被巨浪刮起, 向後直飛, 背門把城垛撞得四分五裂, 直向城外墮落。

鐵指洪見城頭只剩自己一人, 心想一人之力難以敵三, 好漢不吃眼前虧, 當即強行長身以起, 飛身一躍, 便朝城外躍出, 先保了命再說。

計豐和鐵指洪先後從城頭墮下, 計豐摔落城外, 受傷不輕, 喉頭一甜, 一把又一把的鮮血狂噴而出。  鐵指洪將到地面, 掌轟地下, 減去了不少下墮之力, 再借勢一翻, 才穩隱的站在地上, 舒了一口氣後, 見計豐身受重傷, 連封了他數個穴道, 便抱起他急步向雪山陣營奔去。

此時城外戰情也是如火如荼, 皆因雪山寨賊寇數目眾多, 華山派雖多有硬手, 但殺敵一萬, 自損三千, 且久戰之下, 氣力不繼, 目下華山派只剩下歸大鵬, 徐大本等十名弟子不到, 依然仍在死戰, 而敵方數目雖已銳減, 但仍有一百之數, 華山派受其圍攻, 全軍覆沒只是早晚之事。

岳公義也瞧出己方人馬已露敗象, 偏生他被醜臉雙怪纏着, 欲救無從,他人格雖差, 平素行俠仗義也只是為了名聲, 並非真心扶困, 然他對弟子卻甚為疼愛, 此刻見弟子們命懸一線, 只急得老淚直流。  醜臉雙怪見狀, 幸災樂禍, 心中竊喜, 不和他正面衝突, 只以輕功在他身周游走, 耗他時間, 好使他更急更亂。



岳公義在江湖上也不是省油的燈, 豈有不知醜臉雙怪此刻意圖? 當下大喝一聲, 使出「刻舟求劍」「有鳳來儀」「白鶴亮翅」等精妙劍招, 把劍圏愈使愈大, 雙怪心中一凜, 知道岳公義原來一直保留內力, 反之雙怪一直全力以赴, 毫無保留, 假如岳公義不是顧念他的弟子, 久戰下去, 雙怪難逃一敗。

當下岳公義逼開了雙怪, 也不戀戰, 飛身撲向賊寇叢中, 助徒弟們殺敵, 醜臉雙怪生怕岳公義尚有更精妙的劍招作為後着, 也不追趕, 便讓岳公義先和賊寇們大戰一會, 待他精力耗盡後再行收拾他也還不遲。
城頭上的三個少年英俠正戰了個筋竭力疲, 三人皆倚牆而坐, 莫欺的胸口兀自感到翳悶難當, 但在小月面前, 還是勉力地展露笑容, 不讓她知道自己受傷不輕, 小月的傷在三人中算是較為輕微, 只因莫欺總在間不容髮間不顧性命的護她周全, 她不免又是感激, 又覺温暖, 可此刻她必須將對莫欺的情感壓抑, 否則將來分別之時, 只有更加的捨不得。

忽然間, 城門處傳來一聲慘叫, 一人被彈出老遠, 撞上城內的一個土丘, 秦鑽, 莫欺和小月連忙站起, 向土丘處瞧去, 卻見撞上土丘的人竟是錢致, 三人皆感到驚詫萬分, 你瞧瞧我, 我瞧瞧你, 便趕忙奔向城下, 察看錢致有否大礙。

原來錢致和計不從已在城門鬥了數千招, 兀自未分勝負, 計不從尋思:「此老道內力精純, 劍法精妙, 竟有能耐和我拆上千招, 看來不會是無名之輩, 師兄曾言道, 武當能勝我者, 不出三人, 遮莫他便是其中一人?」  隨即又想:「若是如此, 倘若老夫不把內力提高至頂點, 那裡能挫下此人?」 心意既定, 便暗諗口訣, 讓內息游走奇經要穴, 暗暗把內力提至最高層次。

錢致已盡使武當派的精妙劍招, 卻仍奈何計不從不得, 心中亦在盤算破敵之策, 忽地瞧見計不從滿面紅氣, 邪氣逼人, 不由得心生恐懼, 全身顫抖, 曾幾何時, 他和一位高手過招, 當年那人使出此邪功時, 也是面泛紅氣, 內力陡增, 瞬即把他打了個落花流水, 此事至今歷歷在目, 萬料不到計不從也懂得此邪功, 只怕歷史快將重演, 上下牙關竟不由自主互相交擊, 格格作響, 只聽得他顫聲道:「邪地煞功?」

計不從雙目精光暴射, 錢致忙向後蹬, 望能先離戰圏, 但卻那裡還來得及?  卻見計不從那有如排山倒海般的掌力業已攻至, 錢致連忙雙拳向前搗出, 以玄門真氣硬撼邪地煞功, 但邪地煞功何等厲害? 錢致如何招架得住? 但聽他大聲慘叫了一下, 人便向後直飛, 背門重重撞在土丘, 噴了一大口鮮血, 弄得滿面血污, 樣子好不嚇人。

計不從一擊得手, 仰天哈哈大笑, 對自己的進境甚為滿意, 他向錢致道:「武當派只有三人的功力能和本座一鬥, 其一是江湖四大高手之一, 人稱好賭郞中, 其二是武當派掌門至性, 其三便是武當掌門的師兄至情, 倘若你是好賭郞中, 斷不會怕本座的邪地煞功, 而瞧你的模樣, 更不會是武當掌門, 依本座猜度, 你便是至情道人, 是也不是?」



錢致以劍支地, 勉強隱住身子, 對計不從的問話不置可否, 道:「我技不如人, 只有一死, 我到底是誰, 亦無關重要, 動手吧!」  計不從撫掌笑道:「哈哈, 想不到今兒竟敗了名聞遐邇的至情道長, 此事若傳將出去, 我雪山派可大大的露臉了。」  錢致雙目緊閉, 想起錢夫人, 至性師弟和秦鑽, 不由得流下淚來。  計不從心頭狂喜, 便要出手殺了錢致, 猛然間, 一股又快又急的氣勁破空而至, 轉頭一瞧, 卻見一道白光如流星般飛來, 卻是秦鑽和莫欺重施故技, 以合技使出狂風怒雪, 望能以此招一劍刺穿計不從。

計不從見此招急勁, 不禁大駭, 忖道:「此人是誰?  怎地這衝勢如此急勁?」  來勢實在太快, 此刻要閃避已然不及, 當即運起邪地煞功, 雙爪推出, 硬接這招狂風怒雪。  秦鑽的劍尖距離計不從只有寸餘, 正待變招, 欲陡然感到計不從的爪勁有如滔滔江水般洶湧而至, 竟壓得他無法變招, 然他背後亦受了靈天罡氣的掌勁, 情況便有如前後有兩道堅實無比的鐵牆, 向中間擠壓, 倘若秦鑽中爪, 所受的勁力必為尋常的兩倍。  秦鑽當然知道當中利害, 可目下身子被壓得無法動彈, 無計可施之下, 只得將全身內力匯聚胸口, 鼓勁硬接, 把受傷程度減到最低。

好在計不從於倉猝間出招, 內力只有平素的五六成左右, 饒是如此, 秦鑽受傷亦是甚重, 一聲巨響後, 秦鑽便即倒在地上, 昏死了過去。  

錢致嚇得整顆心幾沒從口中跳將出來, 也顧不得自身傷勢, 一個箭步飛身撲向秦鑽, 左手一把提着他的後領, 忙把他拉過一旁, 把他上衣扯碎, 便輸內力護住其心脈, 望他不會有性命之虞。

莫欺和小月見狀, 皆是怒不可遏, 雙雙搶到計不從身前, 掌轟棒擊, 計不從剛擊退秦鑽, 又見有兩個小子閃身而至, 身法奇快, 不由得納罕, 心想:「此二人功力亦是不凡, 那至情道人怎會調教出這麼多出色的徒兒來?」  當下凝神應戰, 雙爪上下揮舞, 爪風呼呼, 兩人難纓其鋒, 連施身法避招, 計不從一見莫欺的身法, 大駭道:「原來你這小子不是武當的弟子, 卻是天山派靈天門的傳人, 好啊!  今兒就讓你知道, 我邪地門註定永遠把你們靈天門壓在腳下。」  莫欺對他所說的話不明所以, 見他向自己出爪, 便順看他的爪勢, 自外而內的抓向他的右肘, 計不從怵然一驚, 連忙收爪, 豈料莫欺又順着他收爪之勢, 逕抓他的手碗, 教計不從暗暗心驚, 忖道:「天底下竟有這種連環後發先至的招式?」

計不從後退避招, 卻見小月雙棒已到, 左棒點穴, 右棒攻擊, 兩道棒圈在計不從的頭上纏繞不去, 計不從連出數爪, 竟抓不住她的雙棒, 可見小月雙棒招式之快。  計不從本想出狠招對付, 偏生莫欺的爪法教計不從綁手綁腳, 影響其爪功的勁力和速度, 在莫賈兩人聯手之下, 計不從竟落於下風。

三人的身法均是快疾無倫, 晃眼間已鬥百招開外, 計不從心中明白, 如欲敗二人, 必先破莫欺, 當下暗運內力, 面泛紅氣, 左爪取小月, 右爪攻莫欺, 莫欺和小月正出招間, 忽地感到邪地煞功的巨力壓至, 兩人像是中了定身咒般, 給壓得招式和身法皆不能施展, 計不從左爪不動, 右爪卻緩緩前伸, 他的爪每伸前一寸, 莫欺的壓力便增強一分, 直把他壓得不能呼吸, 只見他額現藍氣, 青筋暴現, 汗出如雨, 顯是拼盡全力在抵抗, 可是卻徒勞無功。



計不從見他額角隱現藍氣, 獰笑道:「你這小子竟然身負靈天罡氣, 瞧你面上只是隱現少許藍氣, 估算功力只達到第八重境界, 然我的邪地煞功業已練至九重境界, 面上滿佈紅氣, 你說你如何是我的對手?」
 
莫欺斜眼望向小月, 發現小月也正望着他, 莫欺向她温柔的笑了一下, 心想:「小月, 我先走一步了, 能和你一起赴死, 也算不枉了。」  小月似是明白他的笑意, 兩行淚水自眼角滑落下來, 心中的酸楚無以復加, 要她和莫欺一同戰死, 這當然可以, 但要她見莫欺比自己先死, 欲比先殺了她還要痛苦, 此刻她的一顆心便如遭人用力抓緊一般, 好生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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