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呀媽,我返學先啦!」都上了中學快要五年了,我每天準備出門口上學時,總會有意無意的說出這句話,而母親也會和應我一句「嗯」。

「……」但今天,媽媽卻沒有答話。

「呀媽?我話我返學啦!」儘管這對答只是每天的例行公事,可有可無。但總是讓我心中浮現出半點不安之情。

「你唔舒服呀?」我閉上了大門,舉步走進母親的房間察看。

然而這一看,將把我的人生改寫。



「媽!」眼前的景象讓我一時站不住腳,倒跌在地上。但我還是出盡吃奶之力爬近床邊確認我所見的是否真實。

「唔……唔好玩啦,今日唔係愚人節呀!」母親躺在床上,雙眼通紅的,胸膛更是插上了一把木劍。

我嘗試輕撫她的臉,發現早已變得冰冷……死了。而床單的血卻令我猶疑了一會,因這血色絕非我們平常所見的暗紅,而是墨黑色。

「唔好掂到佢啲血,如果唔係既話你都會變成佢咁!」

突然有把聲音從衣櫃裡傳出,應該是一名中年的男人吧。他的話彷彿就在警告著我,生怕我會鑄成大錯。



「你係咩人?」我抹去眼角的淚水,立馬提高戒備,死死的盯著衣櫃。無他,因我早已認定他就是殺了我母親的兇手。

「響你面前嗰個已經唔係你呀媽,佢係一隻喪屍。響佢心口上面嗰把係桃木劍,專係用嚟殺喪屍架。」衣櫃裡的男人平靜地解釋道。

「你殺咗我呀媽,之後仲同我講佢係喪屍?」

說實話,我對眼前的男人可說是又怕又恨,我腦海全是我拔出桃木劍再插向他的畫面。但我深知以我只學了半年泰拳來說,絕非他的對手,更何況他是一名殺人兇手!

「唔信既話你大可以出去出面睇下咩環境!」那男人顯然開始有點不耐煩。



我隔著玻璃窗望向外面的世界,的確比平時來得冷清,這時候街頭巷尾理應很多學生經過,但今天卻只有小貓三四隻。

「咁根本唔代表啲咩!」我能與衣櫃裡的人對答如流,還真是有點不可思議的。

也許你們鐵定會覺得這如此冷靜是不太可能,但是當你面對這情境時,你的思緒卻會忽然變得理智非常。

「嗯……」他無言而對,彷似一時想不到如何得以證明。

我視線沒有離開過衣櫃半秒,掌心開始冒汗,一股想打開衣櫃的慾望。

「嗚……」身後一陣寒氣,轉頭一看發現母親正蹣跚的走近著我。但她的步勢已不成人形,雙手無力地伸出。

「媽?」我心知不妙,退後了數步。但母親還是用她那鮮紅的雙眼呆望著我,並張開她的血盆大口。她這行為舉止,我依稀記得在哪套電影中看過……

生化危機。



仆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