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陽都就嚟落山啦,聽日先睇吓出面咩環境再作決定啦。」女漢子抄起眼鏡男的手錶看了看:「原來已經係黃昏六點幾啦。」

我也快對時間這觀念開始變得朦朧,不過這也只不過是人類給予世界的一個量度單位,說穿了也是沒有什麼意義。

……

但係問題係我地根本訓唔著,成晚流流長,有咩做?

「大家……有冇興趣講吓自己既故事?」學生妹猶如上學回答老師問題般的舉起手問道:「大家響呢個時候都可以一齊生存,都算係一場緣份。既然大家都係生死之交,不如同大家分享吓自己既故事啦!」



這提議,也許是學生妹說過的話中最有建設性的話了。我們也因此而圍坐了一個小圈子,等待著第一位發言。

「咁就不如我先啦!其實我真係冇咩故事可言。我今年響讀迦密主恩中學到讀緊中四,係主修VA同埋經濟。我尋日訓醒既時候已經係九點既事,我見反正都遲到啦,就不如去食埋個早餐先返學啦!咁我就行到樓下既茶餐廳諗住嘆個靚早餐啦!」學生妹回想憶述道。

「喂,唔洗返學咩?」一名中年侍應走來親切的問好,我打從出生便活在那裡,那些侍應可是親眼看著我長大的!

「反正都遲到啦,都唔差在嗰半個鐘啦!嚟個B餐飲凍奶茶。」正當我想一屁股坐下時,那個中年侍應卻止住了我:「咁點得架,你個早餐轉行街啦!」

「人地想……」我都還未把話說完,他卻打斷道:「我話唔得就唔得!衰女幾時學到咁壞架!」



「係啦係啦,轉行街啦!」我沒好氣的說著,但我卻想不到,這一轉……

竟把我的人生也一併的轉了過來……

「話說今日好似冇乜人嚟咁既,就連平時都響呢個時候嚟既黃伯都冇嚟!」過了一會兒後來別個侍應把三明治和凍奶茶並擔心之。

「會唔會係病咗呀?你又唔係唔知老人家係會成日病架啦。」我不悅的從銀包中掏出了二十元:「明明就可以慢慢食,邊到好似依家咁趕頭趕命架!」

「你自己遲到仲好講?快啲返學呀!」中年侍應作勢打我道,廚房隨即傳出打破碟子的聲音:「喂,小心啲啦!」



「!」正當我準備踏上行人天橋時,我看見有兩位少女表情驚恐的連滾帶跑,身上還帶著血跡。起初我以為是有什麼變態殺手在天橋上作案,但待我看到一隻在地上爬行的生物後,我便打消了剛剛的猜想。

「你地……唔好過嚟呀!」我雙腳一時之間因過於害怕而無法彈動,只能站在原地等待著死亡的來臨。

「快啲走呀!」身後突然一推,又也令我神智什麼的都推回來。

我轉頭一先,是中年侍應。

但他純白的襯衫上面,滿是一點點的血跡……他和剛剛那兩個少女一樣,都被喪屍咬了一口,不知什麼時候就會變成喪屍。

「返……屋企……」這句話,是我從中年侍應身上聽隨的最後一句話。我從天橋口看著他沒頭沒腦的直直衝向那隻喪屍並對打。

也許我的確是如此自私吧,但在當時我真的幫不了什麼忙。再講吧,他跟那隻喪屍拚命,也只不過想爭取時間好讓我離開。

所以,我走了。



奇怪的是,我走在大街時卻沒有遇到什麼喪屍,想必是喪屍害怕陽光吧!同樣地,我也未有看見一位人類……這裡彷彿成了一個死城般,但我也因此而很順利的回到家中。

不,事情還未完。

「唔好入去。」女漢子於我屋宇門前叫停我:「我啱啱就係俾佢地趕咗出嚟。」

「咩話?但係我呀媽呀爸都響入邊……」父母應該還未上班,所以他們一定還在家裡。但他們應該不會隨便開門給其他人吧,所以他們會變成喪屍的機率理應不大。

「佢地變咗未都好,你都返唔到去,如果唔係你都會變成佢地既一份子……」

女漢子環顧四周以確定安全:「如果佢地真係冇事既話,自然會諗辦法出嚟搵你,你響是但搵個當眼位寫你已經安全,等你呀爸呀媽出到嚟見到你寫既野有個安心先啦。」

我聽罷她的話後,從書包找來了筆袋,再從中拿出了一支麥克筆在牆上寫著我的名字和我現在很安全,叫他們呆在家裡等我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