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啱,但係比起喪屍嚟講,佢都算係一種慢性既死亡,希望佢既紫外光唔算太強啦。」眼鏡男把手上的啤酒罐給碾壓。
 
「呀叔讀得書少,不過啲唔知咩光可以射得死喪屍既話,威力都唔會細得去邊啦!」扯袖男正好把我的心聲全給道出。
 
「咁……我地依家做咩好呀?」Cynthia臉頰變得熏紅的,不是說平常也有喝酒嗎?怎麼才喝了兩罐就這樣呢?
 
「記唔記得呢……我尋日同大家講過我有兩個朋友響獨立屋到,唔知我可唔可以去接佢地過嚟呢?」憤青終於找到一個合適的時機提出他的要求。
 
「但係……」女漢子臉有難色,把話哽在喉嚨未有說出。
 


「資源有限,問我既話我的確唔想你接佢地過嚟。但係我亦都知道佢地係你既朋友……」眼鏡男隨便倒坐地上:「我地投票,少數服從多數,點睇?」
 
「投……投票?我地唔係講好咗既咩?」憤青心虛的說道,想必是他也認為投票對他可是沒有半點好處。
 
「鬼同你講好咗呀,尋日大家都咁攰,得鬼閒理你咩!」扯袖男不知是酒精的影響還是被憤青的態度害得有點心浮氣躁。
 
「我知你會支持我架,係咪先?」憤青希望從我們眾人身上找到同伴,好讓可以增加他的勝算。
 
很明顯,他的目標是我。
 


「我……」我可是打從心底的反對他把人帶來這裡,但卻不懂得如何用上的口吻拒絕。
 
「一句到尾,投唔投票?」眼鏡男把憤青迫到絕路來。
 
只見憤青思考一會兒後,才失落的點頭示意。其實他也深知不管選擇哪個選項,結果也是同樣。
 
「大家唔好左右大家既決定,一人一票舉手示意。」眼鏡男見沒有人不明瞭投票規則,便開始投票。
 
又是這些關頭,這種情節在電視上也上演過不知多少遍,反正就是什麼人性與現實的鬥爭。不過每逢這些事情最後都總有一個共通點……
 


都沒有好結果。
 
「你地都識講啦,佢地兩個係我朋友嚟架,多兩個人啫,食得你地幾多野呀?最多計返錢俾你地囉!」果然,我們全都投了反對票。
 
「錢?呢個時候仲要錢嚟做乜?多一個人就係分多一份資源。你話我地嚟露營住響到三五七日我都唔介意你帶多幾個朋友,但係依家係講緊分分鐘要住一世!」女漢子每粒字都敲進憤青的心坎。
 
「我唔理,我點都要去搵返佢地!」憤青再次用上他那反叛的個性嘗試壓過我們。
 
「你知唔知出面有幾危險,做咩要我地拎自己條命嚟賭?」一來,我不想生還者再少了一位;二來,雖說只相處了一天,但字面上我們都成為了生死之交。因此我也好意地左右他的決定。
 
「我自己去,唔洗你地操心!我剩係要你地開門俾我地啫!」憤青再次作出讓步。
 
「你朋友都好安全呀,你都話佢地依家響獨立屋囉,咁仲有咩問題?」女漢子也插了話道。
 
「你又知?咁如果佢地冇晒糧食呢?三日之後呢?一個月之後呢?到時佢地點算呀?你係咪可以肯定到時佢地仲安全呀?」憤青連番拋出各種問題,以宣洩他的不滿。


 
「佢地會冇糧食,我地就唔會?響呢個時勢可唔可以唔好再擺仁義道德上嚟呀?」我再也忍不住,我快要被這世界迫得快要失去自己原有的人性。
 
但我還是從這危機中學到一個教訓……
 
一係生存,一係死亡。
 
就是如此,別無其餘選擇。
 
「做人做到你地咁自私……俾你地生存多一陣又點?到最後咪又係要死!人性……你地既人性去晒邊呀?如果出面有人訓響你面前,你地會唔會去救佢地呀?」憤青都跪了下來咆哮著。
 
「夠啦!」
 
所有人都被這一嘯而停下來,久久未有人答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