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川犬泗兵
第八章:書閤

剛才對談使我太入神,完全沒注意周遭的風景,當我一回神後就發現了我們已經走到了血岩村的不知何處了。

四周雖也是積木般的平房,可是卻了無人煙,就連生活上種種的雜聲也都消失了。這一處地方應已人去樓空,無人居住了。

而且四周的建築物都建得密密麻麻的,跟剛才比較稀疏的樓房不同,這裡的陽光都被建築物阻擋了,身處於此有一種荒蕪的感覺。

「就是這裡了。」佳前輩指著眼前一座樓高數十層的木房子。



「哇……」

大概是因為這條村的房子都比較矮小的關係,在突然之間看到了數倍之高的樓房果然會覺得鶴立雞群。

我突然之間充滿了巨大的期待。

「是這裡了嗎,那我們在這裡要做什麼呢?」

「進來就知道了。」



雖然佳前輩隱瞞著,但是當我抬高頭的時候,就看到大門上的門牌,大刺刺的寫著藍之閣,而佳前輩在身上唯一有帶的就只有書而且。恐怕眼前的建築物就是跟書有關吧。

倒也不是不想看書,但是既然來到了非城市的地方,不是要去觀賞非城方地方的趣味嗎,要閱讀的話倒是什麼地方都能辦到吧。

整個人有點脫力,精神突然有點疲憊地跟隨著佳前輩的步伐,進入了裡頭。

倒不如找個理由離開這裡,獨自行動吧,可是我也不太能認路呢……

一進來,就感到滿滿書卷的味道,成千上萬的書本異常雜亂無章地放置,不少已經埋滿塵埃,且地上還有一堆一堆沒有管理好的書,看起來無人管理。



還有就是,相比起外頭那清新的空氣,這裡只有混沌而輔加了塵埃的味道,令人感到非常不適。

我掩著鼻子說:「這裡有多久沒有打掃了,怎麼嗅起來怪怪的。」

「放心吧,等一會兒身體習慣了就沒事了……咦,你居然沒有驚訝呢,是猜對了裡面是什麼了嗎?」佳前輩好奇地問我。

我則是瞇著眼百感交集地點點頭。

佳前輩一邊觀摩著一邊說:「我也不清楚到底有多久沒有整理過了,反正在地上的那些書都是沒有值價的,還倒不如就這樣放置著吧。」

而我則在想,在書埋中會否有一群又一群的吃書蟲呢?

跟隨著前輩,進入了書店的右側,踏上了通向二樓的旋轉樓梯。



一踏上樓梯,感覺上比剛才更糟。這個樓梯異常地擠湧,跟樓頂相距很短。佳前輩走上樓梯時恰到好處,不用故意底頭,但我跟光前輩都必要彎下身子而行之餘,卻又要小心右邊放在窗戶前的書,以免把它們給撞下來。

光前輩也難堪地說道:「我每次來也覺得這條樓梯絕對是建得太近樓頂了,可是小佳你總是說是我長得太高了……你看小欣好像快要扒下來似的。」

「可能是我長得太高了吧。」

佳前輩對我的說話非常刻意地頭點……

「小丁,你在嗎?」走在前頭的佳前輩走上二樓時,叫喊了一個人名。

小丁?

在思索著會出現何人時,出現在眼前的卻是一個長得比佳前輩更矮的女孩子,大概只有十二,十三歲的年紀,她雙手抱著一大堆書本。

「佳琪姐姐!你來了啦,我等了你好久好久了。」她高興得眼睛都瞇起來了。



「是嗎,相距只是數月而且,有差那麼多嗎?」

「幾個月而且?我覺得好像已經過了幾年了。」那小女孩一下子摟抱著佳前輩,像撒嬌一樣地說著。

「這裡的光陰的確過得很慢,大家都悠哉游哉的。好吧先去叫小玉跟小彈出來吧,我也好久沒有看過他倆了。」

「嗯,嗯。」那小女孩喜悅地點點頭,然後就狂奔回去身後的書櫃海之中。

看著她可愛的身姿,總覺得跟前輩很相似。

而且那名女孩子,跟前輩一樣有著深藍色的頭髮。

我問道「前輩,那是你的妹妹嗎?」



「她是住在書店中的小孩呢,因為我經常來書店又認識他們的父母,所以相處起來也特別熟絡。」

「哦……我覺得你們很相似呀。」

「是因為頭髮相似吧,而且也長得不高,也可能我跟小丁過去是遠親也說不定吧。」光前輩很不爭氣的笑了。

佳前輩頓時邊表現出若有所思的樣子,邊走向那小女孩進入的那書櫃海之中,就是那中間由巨大的書櫃牆所造的一個門口。

我也無聲地跟隨著,然而內面……是多一層的旋轉樓梯,而且又再次是又擠又矮的樓梯。

再用九牛二虎之力之力走上去後,看到的是更多更多的書。也是呢,不是書的話還會是什麼,唉,我還在期待什麼呢。

但是,這層書的待遇,卻跟樓下那些書天差地別。這層的書是完完全全整整齊齊地整理好的,每個書櫃都用數字分門別類,地上也沒有了胡亂堆放的書了。

「哇。」



左側天花板用玻璃建成,使得現在純白的日光照射在灰色的書櫃上,顯得這裡很幽靜。

被環境所吸引時,前輩已經上前去找尋著書了。

而我跟光前輩卻有氣無力地坐在旁邊的沙發上,剛才的樓梯是對體能的挑戰。這裡的氣氛跟樓下以及外面實在相差太遠了,一回想到那旅館,就覺得這裡真是相當不錯。

「想不到樓下的環境那麼不堪,樓上卻令人煥然一新呢。」我嘆服著


「嗯,這裡是一個令人感覺到故鄉味道的地方呢……」光前輩也在和應著。

「故鄉的味道?小光你的故鄉是跟書有著關連的地方嗎?」

「啊……不是的,怎麼說呢……不知怎樣就是覺得這裡跟故鄉很是相似!」不知何故光前輩顯得有點慌張。

「那小光你的故鄉也是一個很棒的地方啦。」

「你們在這裡要看什麼書都可以啦,只要一到時間上班,我就會過來通知你們。」佳前輩說完後獨個兒進入了書櫃堆之中,慢慢消失在書海之中。

眼見如此,我也隨手拿一本看看好了。

「小欣你也要看書啦,怎麼你們突然間全都變了書蟲了。」小光有點慌亂不安地問道,一臉叫我不要看書啦的表情。

「總覺得也來到了充滿書卷味的地方,又是佳前輩特意帶我們來,要是不看的話很是難為情呢。」

隨便拿了一本書,正當想看時,小女孩從樓下跑上來,雙手抱著數本書。她那麼矮小而吃力地拿著一大堆的書本,令我感覺到非常趣緻。

「光姐姐,佳棋姐姐在哪裡?」

「好像……在那兒吧。」總覺得光前輩很隨意地亂指了一處。

「謝謝你。」小丁很禮貌地答謝後,馬上放好手上的書,走去了那一處亂指的地方了。

小女孩穿的衣服都跟這裡的人很相似呢,是很普通的布衣罷了。

但是這裡的書又是從何而來呢,由城市裹頭拿來的?那我回家再看不就好了嗎?

但是看著手上的書,卻真的是用線以及皮革製造的,現時這個時代,還真有用非現代印刷手段去製書的地方嗎?

邊看邊等待著佳前輩回來,身旁的光前輩都快被舒適的環境給融化了。

不一回兒,連幾頁都沒有看到,小女孩又回來了,左右還牽著兩個年紀更小的孩子。

「姐姐你能看管他們嗎,我要去叫佳棋姐姐回來了。」

「好的。」我跟光前輩異口同聲說道,我們也是覺得小丁好可愛好乖巧吧。

說罷小丁飛奔而行,遺下了他們。

「光姐姐,她叫什麼名字?」其中一位年紀較大的孩子一邊問著光前輩,一邊牽著另外一位孩子的手。

「她叫小欣,是新來這邊工作的姐姐喔。」

「你們好嗎?」說罷我輕輕蹲下,雙手摸摸著他們的頭,我居然情不自禁起來,小孩子真是好可愛。

「那你們又叫什麼名字?」


「我叫小玉,他是我的弟弟,叫小彈。」小玉拉扯著小彈的手,示意要他講話。

他口齒不清地說:「我……小彈。」還邊吮著手指,都快把五隻手指都放進口內了。

「很骯髒哦,不要把手放進口裡頭哦。」我告誡著,然後溫柔地拉開小彈的手,誰知姐姐小玉已經在吮指了。

「小玉,不能這樣喔,你是姐姐,要做一個模範給弟弟看。」光前輩也一同輕誡。

「什麼是模範?」小玉用著水汪汪的眼睛望著我。

「就是不能把手放進口內,這是不乖的。」我又輕輕地拉開小玉的手。

「我乖,我乖。」小彈很用力地叫喊著。

「我也乖的。」小玉也很故意地收起雙手。

啊……他們倆真是好可愛呢。

我跟光前輩看著眼前兩位小可人,也快被征服了,一臉樂不可言的樣子。

「他們多大了,我猜猜看應該只有五至六歲。」我輕聲問道。

「小玉就已經七歲了吧,小彈就應只有五歲而且。」

「這樣啊。」我們一邊閒聊著一邊樂不可支地撫模他們。

感覺什麼書店什麼血岩村也無所謂了。
    可快樂的時光卻突然被佳前輩所打斷了。`

「你們好像很開心似的,也要生一個嗎?」她手上拿著幾本又厚又殘舊的書。

「佳姐姐!兩姐弟異口同聲地叫喊著。

佳前輩在輕輕摸過他們的頭後,轉來向我說:「看看吧。」

說罷,又把手上那堆書籍全都遞給我。它們看上來既古舊又厚重,滿滿的比以前所有曾為見過的書,好像更為珍貴似的。

我輕輕地掃視了手上群書的書名,發現都是些有關於魔法以及秘法的書籍。

「是一些關於魔法的書?魔法?佳前輩,怎麼你會給我看這些關於魔法的書呢?」我眼睛發光好奇地問。

光前輩語重心詳說:「你先別興奮了,這並不是什麼神話等級的書,看完並不會令你真的學會魔法的……在根本上魔法就不存在,這幾本書之所以會寫下來是因為古人當時以為世界上存有魔法,為了驗証魔法這一件事,作出了持續百年很多殘忍又無謂實驗後,就把過程都記錄在紙上而且。」

「那為什麼要推薦給我看呢?就不是假的嗎?」我一臉茫然。

「我在剛才經已說過,你吸收了資訊後,在轉化的過程中,幾乎不具備合理分析的環節。我在想有何辦法去解決你的問題時,就想到那不如直接給你觀摩一兩本實際上假到不知所謂的書,再讓你親自分析一下當中的謬誤。」

「當你能解破了這一關,其後我再把更高難道的書給你。這樣,之後你在外頭聽到的訊息,我想大概也不會毫無保留的記載下來吧。」

「嗯。嗯。」光前輩很認同的點點頭。

我雖也感覺到佳前輩為我着想的意圖,可是被大刺刺地說出自己有問題時,心情有點複雜。

但話卻不假,我也無奈噘嘴地點點頭。

「放心吧,書的內容很有趣的,絕對合乎你的口味。」

「但是你要盡時間地看,這些書並不能帶離這裡。你就看著吧,我跟小丁現在上去辦點事,這段時間你們看顧一下他倆喔。」

「那有沒有也專是給我看的書啊?」光前輩也滿心期待的問道。

「沒有。」

「啊……」對面佳前輩斬釘截鐵的回答,光前輩一臉被擊斃的表情。

然後佳前輩便跟小丁一同再走上樓梯了。

總覺得佳前輩跟這棟房子的人很熟識似的,不像是三個月前工作時才第一次來到這裡似的,她還跟小丁的父母認識嗎?大家又是藍色頭髮呢……當中是有什麼關係嗎?

「姐姐,姐姐,姐姐。」小彈馬上走過來使勁地拉扯著我的衣袖。

「弟弟,怎麼,怎麼了。」小玉走上前問候他。

「嗚……」小彈坐在地上慢慢地流下眼淚了。

在想著不知如何是好之時,光前輩也坐了下來,抱著小彈,一邊唱著童謠。

「我陪你玩吧小彈。」光前輩這樣說道。

「我也要,也要玩。」

「好的,好的。」光前輩把小彈放在小玉他倆在地上坐下來安靜地在玩耍著,但是在玩什麼呢,明明手上什麼都沒有。不過他們真的很可愛呢。

全因為光前輩有在看顧著這倆小孩子,我非常放心地沉溺在字海之中。

我看得入神,幾乎忘記了時間的流逝。

「小欣,怎樣了,已經把書都看完了啦?」又突然被佳前輩一句說話拉回神。

「並沒有,哈哈,看的幾本都很厚很多字呢。」

「那你先記著看到了哪兒吧。」她遞給了我一張小貓圖案的長條形書籤。

「我等你把書都看完了,再考驗你。」

我輕點頭,把書交回佳前輩手中。

除了光前輩在一身旁睏得頭一滴一滴般不自覺地點外,那二個小孩子都不見了,是回到房間休息吧。

看著時間快近了,我跟兩位前輩都收拾細遠先回到住所,再換好了製服去工作了。

明明是第一天的工作,卻連緊張的心情都沒有,是因為血岩村的環境使我對工作的事完全不上心吧。

還有就是,回想到剛才的書閣,我總覺得是那麼的奇怪,奇異。

是為何呢,一時間說不上來。

但看著一語不發的佳前輩,總認為她在隱瞞些什麼的。

是我多心嗎?佳前輩說我的弱項是分析,那這一件事也算是她計劃中的一項練習嗎?

覺得自己太過糟糕,都快要上班了,還在胡思亂想。唯有再重整心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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