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仔簡直係一個走佬既天才。 

明明唔係自己既地頭, 但佢逃跑起上來就好似番左自己屋企, 每一個轉角位都唔使點經過大腦思考咁。 

係佢既帶領之下,我地過完天橋,衝馬路。衝完馬路,穿小巷。 

唔知幾時開始, 我地身後亦再聽唔到槍聲喇。 

「喂! 再跑落去會死人家,吊頸都要抖下氣啦!」我對住前方既發仔嗌道。 



發仔回頭見無其他人追來,轉入一條窄巷就停低左。 

「痴撚線家, 玩到開槍咁大?!」紅棍喘哂氣咁講。 

「大佬,呢度係澳門啊, 早排有個賭仔俾人吊上樹鞭屍都試過啦,開幾下槍又有咩咁出奇。」發仔用衫擦汗道。

「我地依家點算啊?」咁大個仔都未經歷過槍戰, 我嚇到手騰腳震。 

「屌你, 男人老狗驚到褲浪都濕埋, 你睇人地呀鳳幾淡定。」發仔嘲笑我道。 



呀鳳面色雖然蒼白, 但睇起來真係無我想像中咁驚。 

「其實你地可以叫番我個英文名Phoenix。」呀鳳既語氣就好似平時咁正常。 

雖然意思係一樣, 但呢個名聽起上來真係順耳好多。 

「Phoenix? 果然係好名! 我成日都覺得個名入面有個X既人好型家。」我刻意討好道。 

「係? 例如呢?」 



無諗過Phoenix會追問, 我只好尷尬道:「er…例如好似…X-Men呀, X-Box果啲…」 

「睇你溝女真係一種享受。」發仔笑到有咁樣衰得咁樣衰。

「不如講埋今晚食咩吖。」紅棍不耐煩道:「係咪應該諗下一步點行呢?」 

「諗左啦,去果度避避先啦。」發仔指住橫巷入面既一間鋪頭道。 

「果度安全咩?」望住鋪頭古色古香既門面,我懷疑道。 

「所以話你見識少,你見唔到間鋪個名叫「書香世家」咩,澳門人最忌就係個「書」字家啦,真係俾啲黑幫搵到, 佢地都未必敢入來啊。」發仔講到似層層咁,然後徑自行左過去。 

「講到著草, 無人夠佢來家啦,唯有睇佢頭啦。」紅棍無可奈何地攤攤手道。 

門一開,一股檀香之氣撲鼻而來。 



原來「書香世家」賣既唔係書,而係古董。 

只見櫃檯有一位頭髮稀疏既呀伯一邊係度飲酒,一邊係度同自已捉棋。 

「自酌自奕咁型,呢位一定係高人。」紅棍道。 

「車,我夠成日用i pad玩五字棋啦, 又唔見你話我型。」發仔不屑道。 

「等等,呀伯飲果枝酒咁熟面口既?」我指住櫃檯上面一枝半透明既液體道。 

「盧山真泉?!」發仔同紅棍一齊嗌左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