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血球呈雙凹圓餅形,增加表面面積以提高換氧速度。假若一氧化碳含量變高則會變成粉紅色,二氧化炭———」真子縮在馬車角背誦筆記。
「這是甚麼咒語?」查曼德好奇問。
「不是咒語…是生物學的筆記。」真子不耐煩說。
「生物學?你不是魔法師嗎?為甚麼要進修醫術?」查曼德皺眉問。
「馬上要測驗了。我在‘新世界’的逗留的時間很長,正好用來溫習。」真子一讀說,一讀抄寫筆記。
「你的故鄉真奇怪,怎能逼一條魚學習跑步呢?」查曼德扁嘴竊笑,坐在真子身旁。
「你笑我蠢嗎?」真子瞪他一眼,暗罵。
「哈~不敢不敢。但魔法師應該專注攻擊或控埸魔法,分神讀醫不就半倍功半嗎?」查曼德忿忿不平說。
「人人都懂,你卻不懂。豈不是因為你較笨嗎?」真子反駁。
「不會吧?!你故鄉的魔法師都懂醫術?那麼有神職者嗎?」查曼德大吃一驚,覺得‘旅人’深不可測。




「呃~~~你指‘醫生’的話…有。」真子想了一下,哭笑啼非回答。
「那麼魔法師讀醫術有甚麼用?花時間做自己喜歡的事不好嗎?」查曼德覺得荒謬至極。
「說不定我這個馬夫也要兼職奶媽了~~~」車夫插嘴諷刺。
「我的世界有這麼簡單就好了~假如我的考試表現‘未如理想’便要‘重讀’。所以很多人來到‘新世界’減壓,抒發鬱悶。」真子嘆氣說。
「真沒趣的世界!我走遍大江南北,看過會生火的野兔、吃素的綠獅子,甚至跟食人族進餐,也未曾遇過如此無聊的生活。」查曼德搖頭說。
「唉~~~~~~~」真子沒精打采地收起筆記。
查曼德突然遞出一隻羊皮袋。
「嗯?」真子不懂反應。
「試一口,當作課外活動吧!」查曼德笑說。
真子拔開木塞,刺鼻的魚腥味綻放開來。




「甚麼鬼東西?!」真子立即掐緊鼻子,推走羊皮袋。
馬夫突然像狗一樣用力吸氣,追蹤氣味回頭,鎖定羊皮袋。
「這不是‘魚露酒’嗎?!」馬夫驚呼尖叫。
「哈!想不到你懂!」查曼德拍腿大笑。
「有沒有‘木桃果’?!」馬夫停下車輛,跳到車廂內追問。
「還有最後一包~~~」查曼德奸笑說,拿拉出一包紅色果實。
「來來來!今天是好日!」馬夫以果實佐酒。
果實肥美多汁,在他嘴裡卜卜聲爆破,他瞬間變得欲仙欲死。
「真甜~~~~~」他依依不捨地吸啜手指,再拿取‘木桃果’時被查曼德擋開。
「讓真子小姐先試。」查曼德笑道。




「不了,謝謝。」真子拿出水瓶自飲,卻被查曼德搶走。
「試試看吧!」查曼德把‘魚露酒’塞到真子手裡。
「我不要啊!這些死魚水有甚麼好喝!快把水瓶還我!」真子怒道,站起來抓向查曼德。
查曼德站起來高舉手瓶,真子踮高腳根也摸不着,氣紅了臉。
他大感得意,被真子生氣的樣子深深吸引。
「不喝也可,讓我親你一下,我便還你水———」砰!
真子飛膝撞擊查曼德下體,他立即痛得趴下來,掩着下體捲縮身體。
「少套近乎!騙我喝屍水,還想吃我豆腐?!去死吧你!」真子震怒,踩着查曼德的頭咆哮。
「姑娘姑娘~~~我當真看不過眼了。‘魚露酒’的確奇腥無比,只有太陽帝國沿海的漁民會喝。
但神妙之處正是‘木桃果’,它只在太陽帝國最南邊的‘洛神湖’結果,極為珍貴。
‘木桃果果汁’會中和‘魚露酒’的腥味,更釣出其獨特的海鮮味,配上‘木桃果’清新的果甜,就像把生蠔及玫瑰花煮成醬汁一樣濃郁,齒頰留香。
這種味道被稱為‘五大味覺奇蹟’,你錯怪帥哥的美意了。」馬夫不悅道。
「有這麼利害嗎?」真子半信半疑拾起‘木桃果’。
「試……試試看嘛。」查曼德淚流滿面,委屈說。
真子夾着鼻子灌下魚酒,立即嚼爛木桃果。




果然腥味頓時消失,滲出難以言喻的芳香。
「其他……‘五大味覺奇蹟’是甚麼?」真子一邊吸啜手指,一邊笑問。
「‘蛆蟲滑芝士’及‘馬龍象糞的咖啡’,我只知道兩個而已。」馬夫說,真子立即失去興趣。
「我們———」
呼~~~~~~~!一個大鐵盒從旁飛過。
「再見了~烏龜!」蘇飛的笑聲絕塵而去。
「矣?!他豈不是———」真子大驚,站起來遠眺———
呼~~~~~~~~~~~!
一陣狂風略過,幾乎把她吹下馬車。
「哼…想灌醉我?」米爾頓的象牙馬車一閃而過。
「他們………」真子震驚地看着泥路前方。
地面突然隆隆震動,後方沙塵滾滾。
「嗯~~~‘主車群’到了。」馬夫淡然一笑說。
 
近百輪馬車超越真子,他們在路上互相碰撞對罵,車上的人甚至交火起來。




「快開車啊!!!」真子揪起馬夫怒吼。
「別急……別急……現在———」車夫苦笑說。
「別急?!我們被數十輛馬車趕上了!」真子把他扔回座位上。
澎!車隊後方突然傳出驚呼。
三輛馬車各不相讓,結果撞成一團,四輪朝天。
被壓在最下的馬車更斷成數截,滲出一泊鮮血,並沒有生裹者的哀號。多隻駿馬撞斷頸骨,鼻孔流血,當埸死亡。
但四周的馬車像流水一樣溜過,沒有人停下來拯救傷者。
真子嚇得站坐下來。
她生平首次目睹車禍,真實的畫面震憾了真子的官感。
「我們車速不夠快…現在出去很危險。」車夫老練地苦笑。
「你蠻有自知之明呢。」查曼德拍拍他肩膀笑說。
「我們要爬上海拔3000米的山口,然後經過一條直路進入‘撫白山谷’。穿過樹林,慢慢翻過5800米的山峰後便開始‘下坡’。路很長,別急。」車夫慢慢解釋。
「快……快走吧。」真子渾身發抖,手中暗暗握緊魔杖。
她抬頭看着高聳入雲的連綿山脈,再也不敢輕視這埸亡命競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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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茶館兩天,那片廣闊的草原已變成一張綠色小地毯。
鬆軟的泥路變成硬繃繃的石頭,馬車顛簸得幾乎震斷真子的脆腰。
「不行~不行~停。」真子拍打車夫。
她跑下車,然後跑到樹邊嘔吐。
「我們趕時間啊姑娘。」車夫皺眉說。
「還不是…你的馬車慢。」真子嘴唇發紫,扶着樹幹說。
「我們當真趕得上嗎?」查曼德擔憂起來,他們十多小時沒有看到遇上馬車,肯定包尾了。
「依照這條路走基本上6天半可到,別急。」車夫說。
「看~右邊不是有一條舊路嗎?!」查曼德指着旁邊一條雜草叢生的小路說。
它脫離主要道路,直衝上山峰,去勢甚急。
「那是綠萊的‘獨家路’………至今仍未有人敢走。全部都在山脊的尖石上駕駛,太危險了。」車夫皺眉說。
「你要錢對吧?要是你能準時到達唐卡拉城門,我賞你額外20法隆。」真子說。
「你看………」車夫停下馬車,指着小路上有數條小軌跡。
「我們會在三個山頭後追上他們的。」車夫說。




「這上他們?!你不是跑最慢嗎?!」查曼德驚問。
「待會你便知道………」
 
真子胃裡波濤洶湧,只好抓緊車邊對抗吐意。
「不要緊吧?」查曼德輕撫她的背部。
「別碰我!」真子大驚推開查曼德。
她突然動氣,終於守不住食道,嘔吐物咕嚕咕嚕飛出車外。
查曼德乾脆把真子拉進自己懷裡,橫起熊臂讓她的頸舒服地枕着,然後用衣袖擦去她嘴邊的污垢物。
「不……不用……」真子舞動虛弱的手臂說。
查曼德沒有理會,左掌輕輕按着真子小腹,劍眉一鎖,一陣暖流慢慢滲入她的肚子。
真子的吐意馬上消失,胃袋暖呼呼的,舒暢得放鬆身體,像海棉一樣伏在查曼德臂彎裡。
「不打我了嗎?」查曼德的眼睛冒出少量聖陽金光,譏笑問。
「破……破例讓你抱一會吧……」真子抓着他的手臂,穩住身體後累極而睡。
「謝主隆恩。」查曼德哈哈笑道。
 
日換星移,血紅色的夕陽消失在山邊,銀月慢慢高掛,把石路照成灰白色。橙黃色的山谷變成幽藍,一望無際的山脈像深海般神秘,只有少許村落的火光閃爍。
馬車披星戴月地前進,翻過兩個山頭,終於到達兩間農舍。
「我們在這裡休息吧。」車夫把馬車停好,說。
「該起來了~」查曼德輕掐真子的鼻。
真子猛然張開眼,赫見查曼德的嘴唇就在自己眼前。
「人渣!」啪!
。。。。。。。。。。。。。。。。。。。
 
農戶免費讓他們借宿,但晚飯要收錢。
三人同意,低頭走進小農屋內。
「我們只有‘蕃薯泥’及‘麵包’而已。」老農婦尷尬說。
「我有酒就可以。」車夫拿出小酒壺笑說。
「可以先給我一條熱毛巾嗎?」查曼德右臉腫脹如豬,苦笑說。
「哼~」真子別過頭,臉頰發燙。
。。。。。。。。。。。。。。。。。
 
「想不到山上蠻清涼呢~」真子拿了一碗‘蕃薯泥’大啖起來。
她幾乎把胃裡所有食糧都吐出來,現在餓壞了。
「現在只是1500米左右、要是到達3000以上便要火把、5000以上更是雪域,你們要當注保暖啊。」車夫警告。
真子聽到雪域後興奮得大呼小叫,她從到訪過雪境,終於如願以嘗。
「我去添點柴火……」查曼德說,然後徒手抓向火爐方的‘草餅’。
「等等~用木柴夾進去吧。」車夫急道。
「為甚麼?剛才農婦也是徒手工作啊?」查曼德好奇問。
「那是‘牛糞餅’………」車夫譏笑說。
 
‘蕃薯泥’是農婦用雙手搓成,黃色的泥蓉上仍能清晰看到老婦的指紋。
電光石火間,真子把兩件事聯繫在一起。
「咳~咳咳。」她假裝咳嗽,偷偷把嘴裡的薯泥都吐在掌裡,乾脆連麵包也不吃了。
「要嗎?」她把保伯贈送的肉乾分給查曼德及車夫。
「不用了,我的牙咬不動。」查曼德按着腫臉說。
「謝訟,我要一條。」車夫珍而重之地接過肉乾,收到懷中。
「好好休息吧,明天我們要穿過第3山峰,正式進入‘撫白山谷’的區域。」車夫說,然後離開農屋。
 
「你今晚敢碰我一根頭髮便打死你!」真子警告查曼德。
「不敢了~不敢了~」查曼德急道。
。。。。。。。。。。。。
 
真子飯後略感無聊,走到屋外觀看星空。
在這個遼闊的夜色裡,人渺小得像星星一樣,隨時被海浪淹沒。
她心裡掛念起尼菲特、松美及帕修斯他們,同時記起六口彌生及廢青狼的教訓。
「好好休息~明天繼續努力!」真子告訴自己,轉身回屋。
此時,她赫見車夫正跟農婦在第二間農屋外糾纏!
「這個色鬼!!!」真子勃然大怒,抽出魔杖趕過去。
「不用了~~~我們足夠了。」農婦大力推開車夫,臉上卻掛着微笑。
真子好生奇怪,躲到角落偷看。
「你夠娃娃也不夠!是嗎?」車夫蹲下來笑說。
農婦背後原來藏了一個小女孩,她雙眼渾圓,玉臉胖胖,十分討人喜愛。
「那麼你多謝叔叔吧。」農婦說。
「謝謝~」小女孩伸手接着車夫的肉乾。
「還有…這裡。」車夫竟然送出數法隆。
「怎可以?!‘聖火經’說取財有道,不可貪婪!」農婦大驚拒絕。
「你不吃娃娃也要吃,讀書結婚也要錢啊!我就買買酒而已,花不了多少。」車夫硬把錢塞進農婦腰帶裡。
「那麼………」農婦盛情難卻,突然聽到菜籃掉下來的聲音。
二人立即望向真子的位置————空無一人。
「我不客氣了。」農婦笑道。
「嗯!」
。。。。。。。。。。。。。。。。
 
車夫回到三人的農屋,聽到打雷般的鼻鼾聲知道查曼德已經熟睡,真子也背着自己入睡。
他並沒有說話,靜靜躺在柴枝上睡覺。
「床舖有位………」真子背着他,突然說。
「甚麼?」車夫驚訝問。
「本來就是雙人床,我不介意你佔用一角,但我不會分你棉被。」真子冷淡道。
「哈~不怕我吃你豆腐喔!」車夫大笑說。
「不怕,因為我會殺死你。」真子說。
「不用,我習慣了。」車夫苦笑回絕。
…………………………
室內只剩下查曼德的雷聲。
「上來吧,別要我說第二次。你是車夫,休息不足我便麻煩了。」真子說。
。。。。。。。。。。。。。。。。。。。
喀喀雞啼——
「哇啊!!!!!!!!!!!!!!!!!!!!!!」
查曼德痛徹心扉地吼叫,農婦立即破門而入。
「怎麼了?!」她急問。
「你……你睡了她?!」查曼德指着睡在真子旁的車夫尖叫,眼睛爆出紅絲。
「甚麼鬼說話?!我睡在床上而已!」車夫大急,立即跳下床。
「我免我他著涼而已,你別————」真子被查曼德的怒吼嚇親,急忙解釋。
「上床?!?!?!?!」查曼德自動把車夫的字句過慮了。
「天洪!」
一條大水柱射飛了查曼德。
。。。。。。。。。。。。。。。。。。。。。。
 
他們告別農屋,繼續前進。
太陽及白雲像伸手可及一樣接近,天空變成藍色的帽子頂在頭上。
他們爬到第三山峰,立即看到山下有一堆路障。
「我們趕上了……」車夫放慢車速,下坡去。
「他們………發生甚麼事?」真子赫見7輛馬車摔成一團,碎木內夾着多具血肉模糊的屍體。
「這是絕不能跑綠萊的路的原因。有些路段需要加速衝過去,要是你不敢,或技術不好便變成他們了。」車夫說,慢慢繞過路中心的屍體山。
。。。。。。。。。。。。。
 
再次前進,真子已經習慣了搖晃的節奏,開始覺得馬車像搖籃一樣。
她在搖籃裡發呆,時間像漿糊一樣黏稠漫長。真子再次敵不過睡意,慢慢合起雙眼。
 
再次打開,她發現馬車被白霧包圍,伸手不見五指。
「這些是甚麼霧?當心我們掉下山啊!」真子發現車輪旁便是萬丈深淵,大驚說。
「霧?妹妹,這些是雲啊!‘撫白山谷’就是‘撫雲’的意思。」車夫哈哈大笑說。
「雲?!」真子立即張開手掌。
雲的觸感微濕,跟空氣無異,卻在她指間流走,像浮空的白水一樣奇幻有趣。
「每人第一次進入‘撫白山谷’也像你一樣,這麼————哇~~~~~!!」
碰!馬車撞到甚麼了。
真子及查曼德立即下車檢查,發現路前有一輛已粉碎的巨形鐵馬車。
車身被金鏈鎖着,車輪也被破壞。
「這輛馬車好似有哪裡看到……」真子若有所思說。
「蘇飛的車………」車夫皺眉說。
「蘇飛?!第二名的蘇飛?!為甚麼?!」真子大驚,蹲下來查看,果然是蘇飛的鐵馬車。
「金馬鏈…恐怕是米爾頓的好事吧。」車夫檢查金鏈,皺眉說。
「但蘇飛的屍體……不在這裡呢。」查曼德以聖光照亮變形的鐵皮車,只看到商人的屍體。
「咦?!把那具屍體拖出來看看!」車夫發現了甚麼。
查曼德扳開一塊鐵皮,拉出商人衣衫不整的屍體。
屍體胸前及背部均有刀傷,小腹更插着一枝弩箭。
  「想不到米爾頓這麼狠。」真子別過臉說。
  「不………他才沒有空閒時間刀殺商人,更沒有時間搶錢。
  看,他們的錢包都不見了………」車夫聲音顫抖說。
  「你的意思是?」查曼德站起來,眼睛變得嚴肅。
  「霧鬼山賊!快走!!!」車夫大驚說,三人立即衝回馬車,急馳起來。
真子一邊擔心馬車會掉下山谷,一邊監視兩邊山線。
一陣嘈吵的馬蹄聲音從後趕至………
「喝啊~~~~~~~~~~~!!!!」三輛載滿山賊的馬車急趕而至。
「見鬼!擋住他們啊!!!」車夫驚呼,大力抽打馬鞭。
「怎擋————」真子正想問,1個盜賊已經跳上她的馬車,揮刀砍向真子。
砰!查曼德一拳揍飛他。
「當心…要來了。」他架好姿態,三輛馬車高速接近。
「系統提示:擊退‘霧鬼山賊’ 1/7波。」
「來吧!」真子抽出魔杖,召喚身型最靈巧的‘幻蝶’應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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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輛馬車在白霧濃罩的彎曲的山路上展開亡命追逐戰。
車夫左右拉動韁繩,馬車Z型奔馳,飛刀利箭擦耳而過。
山賊像飛猴般跳到真子的馬車上,拔出彎刀長劍步步進逼。
查曼德力抗群賊,真子炮打賊車。
 
 
山賊不但無法擊退強壯的查曼德,更被他夾娃娃一樣抓起,扔出車外。
真子的火球被‘水屬性’的雲霧削弱,彈速大減,‘雷球’雖然擊中山賊,但他們馬上換人駕車,作用不大。
最後真子使用幻蝶的‘魔法擴散效果’冰封整個車輪,賊車失控撞石,砰一聲粉碎。
 
 
二人不知不覺間漸生默契,越戰越勇。
「系統提示:擊退山賊的攻擊 7/7波。」
最後一波攻擊,也是最激烈的一波,山賊暗中派出一輛黑馬車,車上全是弓箭手。
他們張弓搭箭,瞄準真子。
她跟查曼德聯手抵擋登車賊,仍未發現。
「見鬼去吧!」車夫突然右轉,封住箭手馬車的去路。
他們來不及停車,急忙閃避。
「當心~~~當心啊!!!」山賊驚叫,馬車直撞樹幹,應聲碎裂。
登車賊見狀跳車逃命,車夫快馬加鞭,一溜煙逃去。
 
 
「系統提示:成功擊退山賊。」
「系統提示:區域(撫白山谷) 聲望+3。」
「呼~~~」真子收起魔杖,感到身體酸軟無力。
「想不到你蠻勇敢啊。」查曼德拍拍車夫肩膀說。
車夫一言不發,神色嚴肅地輕拉鞭繩,似乎在測試甚麼。
「出甚麼問題了嗎?」真子急問。
「車輛向右傾斜,同時發出嘰嘰聲,恐怕剛才撞壞了輪軸。」車夫擔憂說。
「能撐到唐卡拉城門嗎?!」真子驚問。
「不行,之後要走100里荒涼的碎石路,假如車子在該區域跑不動的話便死定了。」車夫說。
「快想辦法解決啊!」真子急道。
「我必需要停下來,劈木維修馬車。你們有木鋸等工具嗎?」車夫看到兩旁仍有杉樹,心生一計問。
真子翻轉背包,只有一柄鈍口的‘原木大劍’。
「本來無一物~~~哈。」查曼德借勢解開上衣,展示完美的肌肉笑說。
真子白眼一翻,向車夫搖頭。
「可以問農戶借嗎?」真子建議。
「我總是匆忙略過這段路,跟農戶不熟稔,也不知道哪裡有房舍。」車夫說。
「前方不就有一條小村嗎?」查曼德指着霧中火光說。
他們駛進小村,雖然佔地不大,卻有十多戶農家。
 
 
「你好~請問你們有木鋸嗎?我想維修車輛。」車夫截停路邊農民,禮貌笑問。
「喔~當然可以!我們村有修車匠啊,你可以直接付錢修車。」農民熱情回答。
「呃……錢……」車夫臉有難色,支吾以對。
「多少?」真子問。
「看你們車子的損毀程度吧~最貴才8法隆。你的車子仍可以走動,應該2法隆可以修好了~」農民誠實相告,並沒有趁機敲詐。
「我付。」真子爽快答應。
「謝謝你…但我不會少收車資啊。」車夫認真說。
「嗯……」真子若有所思,黯然說。
他們按照按示駛到修車匠店前,修車匠表示需要5小時維修。
三人泊好車子後走到小餐店打發時間。
車夫開始逗店主的女兒玩,他掛上慈父的微笑,足以令人誤會他是女童的父親。
「難道他有戀童癖?!」查曼德厲眼監視車夫,突然向真子搭話。
「你算吧,死色鬼。」真子反罵他。
查曼德收起笑容,一本正經指着真子。
「食色性也~性是雙向享受,別先入為主喔。」查曼德像教授一樣認真。
「你真夠無恥。」真子厭惡地瞪他一眼。
「我每個床伴也歡愉無比,甚至處女也欲求未滿。要試試看嗎?」查曼德湊近真子笑說。
他口吻穩重自信,既不浮跨,也不含蓄。
「你摔到屎坑淹死吧。」真子憤然離席,孤自離開餐店。
「你又惹怒小姑娘了?」車夫回來,笑問。
「從來沒有女生拒絕我…twice。」查曼德誇張地豎起手指說。
「小姑娘真不錯,只是性格古怪,讓人摸不著頭腦。」車夫搖頭苦笑。
「想個辦法幫我征服她,事成重重有賞!」查曼德拍案大叫。
「簡單~待會我把車停在偏僻處,然後按着她雙手,下身任你魚肉。」車夫奸笑說。
「女性不享受,性愛有何意思?!我堂堂查曼德豈不變成九流鼠輩?!再想!」查曼德大怒道。
「她當面拒絕你多次,死心吧!」車夫譏笑道。
「再想!」查曼德怒吼。
「……………」
。。。。。。。。。。。。。。。。。。。
 
 
真子在霧村內踱步,看看農田、看看雞舍、看看水井,變成好奇的觀光客。
屋子的建築風格也改變。由尖方至的西德木屋變成四方型的泥屋。
泥牆漆成白色,屋門以彩木雕裝飾,簷篷下掛着四色彩旗,別有一番風味。
她走回村中心,聽到修車匠店前非常嘈鬧,大煞風景。
「唉………失敗了。」某人說。
「算吧。踏踏實實生活不好嗎?」修車匠皺眉說。
「做人就要賺大錢啊!」某人不忿回答。
「你的車無法維修了,買一輛新車吧。」修車匠看着肢離破碎的殘骸說。
「沒錢啊,新車多少錢?」某人苦惱說。
「普通木頭車90法隆。話說你的馬車遇上甚麼事嗎?怎可能撞成這樣?」修車匠驚嘆問。
「剛才搶劫時被擊退了,想不到他們那麼利害。」某人嘆息說。
「唉~要是你死了,賺一百萬也無補於事啊~收手吧。」修車匠苦口婆心說。
「你真是食古不化~不管你,我去餐館吃飯去。」某人說,帶着大群同伴離開。
「糟糕了!」此驚非同小可,真子飛奔回去餐館。
。。。。。。。。。。。。。。。。。。。。。
 
 
「我說~~~你的酒真不錯!」車夫喝得酩酊大醉,滿臉通紅。
「當然,全部都是我私人珍藏!」查曼德再倒一杯。
澎冷~~~
真子一掌打碎酒杯,二人驚醒過來。
「哦~小姑娘玩夠了?」車夫笑問。
「山賊來了!!!!!!」真子壓低聲線驚呼。
「哦,山賊來了~哼哼哼。」車夫重覆真子的說話,譏笑說。
查曼德凝視真子,她額上的汗珠及發震的手臂告訴他此事千真萬確。
就在同一秒,山賊們粗魯地踢開大門。
「老闆娘~!來一份炒肉、蛋香飯及饅頭。我們額外需要熱水及針線。」頭目大叫小叫。
「你們別吵到其他客人!」老闆娘不但沒有害怕,更責備山賊。
「有吵到你們嗎?!」頭目向真子三人叫囂。
「小屁孩!看我打‧十‧───」車夫突然情緒高漲站起來。
查曼德啪一聲掐緊他的嘴巴,把他狠狠按到桌上。
「沒有,請繼續。」真子完美接話,熱情笑道。
「聽到沒有?老虔婆,快拿針線來,我有數名兄弟快流血死了。」頭目不悅道,卻沒有破壞任何東西。
「你們又去搶劫了?!」老闆娘捧上醫療用品,驚問。
「唉別提了,死了二十多個兄弟………都怪我。」頭目嘆息,痛心疾首說。
真子及查曼德夾着車夫悄悄從另一邊離開。
「三位~你們的饅頭仍未蒸好啊!」老闆娘喝停三人。
「我們吃飽了~謝謝。」真子笑答,跟查曼德急步離開。
「看~你們嚇跑人了。」老闆娘拍打頭目肩膀。
「幫你省錢了!乾脆把他們的饅頭送給我吧!」頭目哈哈大笑道。
。。。。。。。。。。。。。。。。。。。
 
 
「我真大意!不應該在這個區域休息!」真子好生後悔,急步走到修車店。
突然,一名山賊迎面而來,跟真子撞個正著!
「唉喲~~~痛死我了。」車夫摔到地面,按着後腦呻吟。
「抱歉………」山賊竟然蹲下來扶起車夫,卻被查曼德橫身擋着,
「不要緊~」真子掛上誇張的笑容,嚥下口水笑說。
山賊退到一旁,凝視着查曼德身上甚有特色的民族布衣。
「難道你是─────」他識穿了查曼德的身份!
查曼德單手掐緊他咽喉,山賊漲成紫色臉,當埸氣絕身亡。
「快走……他們───」查曼德急道。
「他們在這裡啊!!!!!!!!剛才的狗男女在這裡啊!!!!!」剛好
一名山賊拿着饅頭想分給同伴吃,目擊查曼德殺人的一刻。
整群山賊拿着兵器追出來。
「我們的車呢?!」真子急問。
「還差一點,輪子太多缺口,我────」修車匠也著急起來,答。
「不管了,走!」查曼德把車夫抱到車上,煽他一個耳光。
「殺到來了!醒醒啊!」查曼德幾乎搖斷車夫的頸。
「讓開!」真子拿出珍貴的‘萬能藥’灌進車夫口中。
雖然車夫立即清醒過來,卻仍然醉醺醺,坐不正身體。
「快開車!山賊追上來了!」真子大力拍打他,意外地按下車夫某個‘按鈕’。
「走………走………喝呀!」車夫大喝一聲,馬匹呼嘯踢蹄。
馬車絕塵而去。
。。。。。。。。。。。。。。
 
 
狂風刮痛真子的耳朵,馬車搖身一變成為過山車,左右跌盪。
「哇啊~~~~~你小心前路啊!」真子抓緊車邊尖叫。
「好痛快!哈哈哈哈!再快點,再快一點!!!」查曼德筆直站立,哈哈大笑說。
「好~~~看我的!!!」車夫突然右轉,剷上山坡路。
「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真子被猛力拋起,差點飛出車外,千鈞一髮間抓着查曼德的手臂。
查曼德雙腳像鐵打一樣穩健,打開雙臂享受極限速度的快感,暢快大笑。
「這……這不是……」真子赫然發現馬車在山脊線上飛馳,騰雲駕霧一樣靈活。
「這不是……綠萊的路線嗎?!」她大吃一驚,偷看車夫的背影。
「好!!上啊!!!!!」車夫仍然酒醉未清,但跑路時路徑分毫不亂,連
馬匹也精神抖擻地狂奔。
「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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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是…咦?」車夫從宿醉中醒來,發現自己正躺在小溪旁,身上披着一張大兔皮。
「你醒了~哈哈!想不到你喝醉後才使出真功夫!」查曼德搭着車夫讚嘆。
「我喝醉了?我有開車嗎?!」車夫驚問。
「哈!山賊騎馬也追不上你的馬車。你使用了綠萊的路線,知道嗎!?」查曼德恨不得再來一次。
車夫聞言痛心地揪緊頭髮,懊惱不矣。
「小姑娘呢?」車夫問。
查曼德指向下游。
「嗚嚕嗚嚕嗚嚕~~~」
真子跪在溪邊吐出黃黃綠綠的液體,幾乎掏空整個胃袋。
「她幾乎吐了整個早上。」查曼德苦笑說。
車夫沒有回應,沉默地維修馬車。
「要出發了嗎?」真子跌盪回來,掩着嘴巴問。
車夫環顧四周,白霧已經消散,森林變成光禿禿的石地,只有一層薄薄的草皮。
他們停在一個曠闊的谷地裡,被山脈包圍。
「再跑4天便到王城。」車夫說。
「行程開始兩天,再跑四天到王城,總共就是6天。昨晚短短數小時趕了半日路程?!」真子屈指一數,驚覺。
「走吧…還有很長的路。」車夫冷淡說。
馬車再次出發,但慢得出奇,連草原上的毛牛吃着草也趕過他們。
 
 
「這個速度…你肯定?」真子憂心問。
「你乖乖安坐就是了。」車夫的口吻突然厭惡起來。
真子跟查曼德對望一眼,二人均無頭緒。
 
 
位於高山俯瞰低地,建築物變成沙粒一樣細小。
馬車已經穿過雲層線,真子看着白雲飄到懸崖下方,滲進墨綠色的森林。
視覺就像從飛機向外張望一樣,卻少隔一層窗戶。
高海拔的冷風滑過皮膚份外冰涼,馬車的震動,壓碎石子的沙沙聲…每個感官也敏銳起來,令你精神爽利。
 
「你走了綠萊的路…」真子突然說。
「……………………」車夫沒有回答,繼續駕車。
「你的經驗絕對不輸其他車夫。
提醒我們買糧食、知道補給點、懂得避開山賊、熟悉綠萊的路………」她逐一點出車夫不經意展示的本領。
 
「你…是綠萊吧?」真子認真問。
「不,那傢伙死了比較好。」車夫回答。
「最少…你認識綠萊吧?」她追問。
車夫沒有回答,也沒有否認。
「你肯定不是最慢的車夫…為甚麼?」真子死心不息,問。
「你吵着我開車,小姑娘。」車夫酒醒後說話不足10句,性情大變。
真子扁嘴,向查曼德求救。
「你幫我撬開他的嘴巴吧。」真子說。
「嗯?……嗯………」查曼德罕有地安靜下來,兩眉深鎖,按摩着太陽穴。
「怎麼了?」真子發現他神色有異,問。
查曼德搖搖頭,像小孩般抱膝縮成一團,身體開始顫抖。
真子大驚,輕摸他的額頭,非常燙手。
「你該不會生病吧?」真子驚道,她知道查曼德有特珠的溫暖體質,但絕非這個樣子。
「好冷……」查曼德顫抖說。
真子馬上翻開背包,她有‘解毒藥’、‘回復藥水’、‘魔力藥水’、‘石化草’及最後一瓶‘萬能藥’。
她毫不猶豫交出‘萬能藥’,但查曼德服後病況沒有好轉。
「醒醒啊,別作弄我啊!」真子赫見查曼德昏昏欲睡,急忙搖醒他。
「好頭痛………別搖。」查曼德推開真子。
「讓我看看。」車夫停下馬車,跳到車內。
他翻開查曼德的眼皮、測試額頭溫度,然後按摩他的後腦。
「這裡痛嗎?」他老練地夾着查曼德後頸一處,問。
「嗯……好像要裂開。」查曼德皺眉說。
「他患了甚麼怪病嗎?!」真子立即追問。
「不是病…而是‘症狀’───高山症。」車夫說。
 
 
「甚麼是‘高山症’?!」真子追問。
「高山症不算疾病,而是身體在‘低氧環境’下產生的不適而已。他體魄強健,心肺功能好卻會有反效果。因為身體習慣‘高氧運作’的話,對‘高山症’反應特別大。」車夫解釋,輕士放下查曼德,讓他躺下來。
「喔~嚇壞我了。我還怕他會死呢。」真子抹一把冷汗,笑說。
「搞不好會致命的。他就像吊在半空中,繩子隨時斷裂。」車夫冷冷道。
「怎辦啊?!我沒有合適的藥了!」真子剛才平伏心情,再次焦急起來。
「只要服用‘莫斯草’便能舒緩‘症狀’。」車夫說。
「莫斯草!哪裡?!」真子四處張望,漫山都是草皮,那一根才是‘莫斯草’?
「它只生長在‘祟火廟’附近。‘祟火廟’是一個───」車夫正想解釋,立即被真子打斷。
「別管‘設定’了!告訴我‘莫斯草’在哪裡?!」不知何故,真子害怕查曼德會就此病死。
「前方的碎石坡下有一座‘舊廟’,但它建於樹林內陡峭的絕壁上。你採草救他的話可能趕不上到達唐卡拉王城。」車夫說。
真子一悟,內心的天秤浮動起來。
「他是NPC而已………充其量是個性十足的AI。要是我錯過進城機會便花額外時間及金錢。
他只是NPC而已……反正我也親手………多他一個不算甚麼。
不!他病死而已,我不算殺死他!」她的天秤已經傾向一邊。
但查曼德痛苦的樣子變成一個重量十足的法碼,壓在真子的天秤上。
「那…那也沒法了。」真子狠下腸說。
「‘沒法’的意思是?」車夫小心問。
「去‘祟火廟’吧,速去速回!」真子決定救查曼德。
 
 
車夫用石頭壓穩車輪,解開馬匹的韁繩,三人騎馬下山去。
他們再次進入雲層,這裡的樹木上刻有奇怪的圖騰。
車夫在林內打轉,時左時右,更需要停下來思考。
「你不會迷路了吧?!」真子驚問。
「誰會記住破廟的位置?再者,根本沒有人冒險走進這裡。我只是偶爾經過而已。」車夫說。
再繞一會,車夫摸着絕壁前進,終於發現一間霉霉黑黑的大廟宇。
木柱被濕雲浸得發漲,天花塌多處,滿地都是碎渣,雜草從地磚間冒出。
一道晨光穿過天花破洞透射進來,令肅靜的破廟保存莊嚴神聖的感覺。
「我去拔草。」車夫翻身下馬,走向草叢。
真子扶着查曼德到樹下休息,自己走到破廟內查看。
一個大金盆放在祭壇上,牆壁依稀看到鮮紅色的油漆。
真子繞着房間走一圈,停在一幅發霉的壁畫面前。
 
 
第一部份,一名白衣小孩帶着一群人遊山玩水。
第二部份,白衣小孩走到火盆前,四周的白衣人正跟黑衣人戰鬥。
白衣人手持火把,黑衣人拿着水壺,雙方也臉目猙獰。
第三部份,只是畫着一個大火盆而已。
「雖然多個人物已經臉目全非,但仍可以猜出圖案……
但這些畫有甚麼意思………」真子沉思,探頭到火盆裡。
甚麼也沒有,只有枯葉及碎木而已。
 
 
此時她肚子雷聲作響,連日嘔吐已經耗盡食糧。
但荒山野嶺如何得到食物?
她在破廟裡踱步,忽聞金火盆旁邊的香爐傳出沙沙聲。
5條小蟲子正在爐灰上掙扎。
真子嚥下口水,心中閃過一絲餓意。
「才不吃蟲!」真子扁嘴回頭,卻注意到蟲子們並非掙扎,而是互相殘殺。
四條紅蟲正合力撕咬一條綠蟲。綠蟲身上多處負傷,依然拼命爬走,在爐灰上留下一條綠色的汁痕。
真子停下腳步,好奇地觀看這埸蟲族大戰。
紅蟲似乎比較強,弓彈兩次便追上綠蟲,把它拖回爐中央繼續分食。
綠蟲不斷掙扎,突然跟真子對上視線。
它身上奇獨的花紋微微變色,然後極力爬向真子。
「我想多了吧?」真子挪向左邊,綠蟲便追向左邊。
「我也救不了你啊……弱者要學會保護自己……」真子嘆氣,對着蟲子自言自語。
兩條紅蟲突然咬着它的尾巴,綠蟲已經無力掙扎,在爐灰中打滾。
「真子…學會保護自己,再守護內心的純潔。」廢青狼的說話再次響起………
「…………………」她冷眼凝視小蟲。
。。。。。。。。。。。。。。。。
 
 
「小姑娘,他已經服藥了,等一小時,藥效發作才移動吧。」車夫走進破廟說。
「嗯……」真子掌心已經捧着小綠蟲,並摘了兩片樹葉餵食。
「好冷,你能生個火嗎?」車夫往手掌呼氣,說。
「星火燎原………咦?!」真子抽出魔杖,燒着地上一堆枯葉。
就在她觸摸魔杖的一刻,一條系統訊息彈出。
「職業提示:收服 ????。(Y/N)」
「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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