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睇嚟你同學生關係都唔錯。」一旁的大舊點頭淺笑。


「我冇教過你哋啲乜重要嘢,唔好需要特別感激我。」我說。


「去一次啊,佢哋真係好有誠意嫁‧‧‧」公仔的表情看來不像有什麼目的,並瘋狂地奉承著我:「老師你頭髮又長又型、面具帶起嚟又神秘,第一次見到你拎住病者個頭行入嚟大本營個陣‧‧‧我同娃娃都好敬佩你架!!」


但他的家人有什麼目的,就不清楚了。






不過,我居然會因為這小子的奉承,而心中自喜,因為他的奉承像發表內心想法一樣流暢,沒半點假言。


「叫你家人租定一間八樓以下嘅房,我到時自然會出現。」我說。



落堂的時候,是下午。





夜晚的時候,公仔已經走來跟我說,他一家已經在四樓租了一間活動室,讓我九時正進來一起用餐。


我不禁有點期待,他們會吃點什麼。因為任職學堂教官後,每天能多分配的,就只有一個水果及一小盒飲品。


「喀」我敲一下門後,就推門進去。







地方選得不錯,房間的窗戶面對住遠方的大海,雖然看不清,但也別有一番美意。


進去後,先望見他們一家四口正安坐在椅子上等待我,桌上除了擺放住不同的水果和美酒外,主菜更是香煎T骨扒,並依然冒著熱熱的氣和牛油的味。


「老師,你好。」他們一家見到我,四人便恭敬地站起向我微笑、點頭。


「你哋好。」我亦向他們點頭,走到他們為我而設的位置上坐下。


他們的父親,是位頂著鷹勾鼻,外貌英氣的中年男士。






母親則是位儀態得儀的貴婦,坐姿十分端正。


至於灰髮兄妹公仔跟娃娃,兩個坐在一起時可以稱為「人生勝利組」,因為二人都遺傳了家人的英俊容貌與貴氣特質。


其中娃娃的臉蛋小小的,看起來在全家人之中更添了可愛的元素。


「紅酒啱唔啱?」他的父親想為我倒酒。



「隨便。」我說。






「老師,我哋今日食T骨牛油排,希望你會鐘意。」他的母親帶住微笑介紹。


「當然鐘意,」我先切了一小塊牛排,放到公仔的嘴前:「食。」


「吓?老師‧‧‧‧‧‧」公仔愣住:「我唔洗人餵‧‧‧‧‧‧」


我依然把叉子放到他嘴前:「試一啖,我唔慣食太生嘅牛。」順便幫我試一下,入面有沒有毒。


「喔‧‧‧」公仔呆滯地張開嘴巴,吃下從我碟上切的牛排:「唔‧‧‧‧‧‧唔太生,都有八成。」






公仔吃完之後還坐得好好幫我評價熟成度,看來牛排上沒放什麼毒下去。但他的雙親及娃娃看到這一幕後,倒是呆住了。


不過,他的父親倒是很快轉到第二個話題上:「大本營真係好少人敢出去面前病者,猶其係你‧‧‧‧‧‧可以殺病者殺到受老賢認同,真係好厲害。」


「同貓狗一樣,接觸得多,咁驚嘅感覺就越嚟越少。」我打個比喻。



「飲一杯先?」他父親邀請我。


「嗯。」我舉起酒杯,放到公仔嘴前。






「‧‧‧吓?」公仔愣住。


我說:「我唔飲得太澀嘅酒。」幫我試下,有沒有毒吧。


「喔‧‧‧」公仔喝了一小口,咳了一下:「老師‧‧‧‧‧‧啲酒都唔算太苦‧‧‧」


「‧‧‧」他父親呆了呆,又回神續說:「老師,你覺得呢家大本營嘅情況點?」


「情況?」我不明他的意思。


「你覺得‧‧‧」他父親細盯著我,說:「大本營呢半年之後‧‧‧仲維唔維持得到落去?」


「個制度?定係指食糧方面。」


「Both。」他話中,好像包含著某種暗示:「我就覺得,好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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